療傷源術先前已經從記憶中找到了。
牧東開始查看自己體內的修煉實力,讓牧東頗為失望的是,自己體內的修煉實力已經從“破淬境”巔峰掉落到了“見微境”初期。
估計是天命之泉的原因。
牧東沒時間惋惜,當即調動體內源力按照記憶中的指引開始施展療傷源術。
人族及靈羽族的源術等級劃分,與源煉功法的等級劃分一樣,依據強弱程度,共分為六階十六級,由弱到強分別為原階、次地階、地階、奇階、次天階以及天階,其中除了天階不再分級,其余每階又分為初乘、中乘、上乘三級。
牧東從記憶中找到的是一門地階初乘的療傷源術。從品階上看,並不算低。不過牧東體內的修煉實力已經跌落到了煉源階段的最低境界,所以療傷源術盡管品階不低,但療傷效果卻不盡人意。
施展地階初乘的源術,需要耗費大量源力,牧東一邊療傷,一邊憑著記憶的指引調息恢復源力,如此陸陸續續的,直到半夜才將全身上下的肌體外傷治愈。
此刻已經夜深人靜,醫館裡除了傷者的鼾聲以及偶爾因為個別傷者翻身引起的微弱響動,一片靜謐。
牧東傷勢痊愈,已經能夠行動自如,所以開始拆解身上的繃帶。
等到繃帶全部拆解完成,牧東發現自己全身上下恢復如初,竟然不見絲毫傷痕,不由得暗自驚奇。不過牧東也知道,這是自己沾了荊戈的光,修煉成就已經到了煉源階段的緣故。要知道傷口愈合後不留痕跡,那是修煉成就到了煉源階段,軀體才有的再生強度。
當然具體也得看是什麽樣的傷勢,普通傷勢自然是這個樣子,但有些傷勢,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徹底消除痕跡的,別說是消除痕跡,就是完全治好,有些傷勢,也不是某個人憑借自身施展療傷源術就能治好的。
這也是為什麽既然有療傷源術的存在,卻還是會有這麽多的傷者躺在醫館裡需要專門的醫官治療的原因。
而牧東之所以能夠自己施展療傷源術將自己身上的傷口完全治好且不留痕跡,也僅僅只是因為他的身上全都是一些極其普通的外傷傷口,且他的修煉成就已經到達了煉源階段。
此刻牧東全身上下只剩一條褲衩,借著醫館大廳裡微弱的燈光,牧東發現不遠處的大廳牆壁上掛著一件醫官袍。
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大多數傷者都已經完全入睡,有少部分因為傷勢無法入睡的,也都是處於迷糊的狀態。
牧東覺得不會有人注意到自己,便悄無聲息的起身,躡手躡腳的走到牆邊,伸手取下長袍,快速的穿在了自己身上。
現在正好是離開的最好時機。
牧東穿好衣服,沒有絲毫遲疑,轉身便朝大廳外面走去。大廳外面是個偌大的院子,醫館大門就在院子對面。
不過牧東並沒有打算從醫館大門出去,醫館門口雖然沒有崗哨,但門房還是有的,牧東此時從醫館大門出去,鐵定會引起門房的注意。
所以稍微打量了片刻,牧東便徑直朝著右手邊的院牆走去。
牧東現在好歹也是煉源階段的修煉者,雖然他鳩佔鵲巢,佔據的是別人的軀體,但通過先前施展療傷源術以及此時采取行動的表現來看,牧東似乎已經完全將荊戈的記憶變成了自己意識的一部分,因此荊戈原本能做的,牧東現在也能夠控制荊戈的軀體完美操作,所以區區院牆已經難不住牧東。
牧東輕松便出了院牆,
外面是一條寬闊的街道。街道兩邊屋舍聳立,黑影重重,靜悄悄的一片。 荊戈對這一帶似乎比較熟悉,所以牧東現在也不陌生。不過接下來到底去哪裡,倒是將牧東難住了。
本來按照牧東的想法,自己現在已經擁有了一份了解這方世界的記憶,擁有了一個各種條件都還不錯的軀體,也擁有了很好的修煉起點,甚至還擁有了一個堪稱逆天的系統,那接下來自己就應該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一般的在這方世界自由自在的愜意一遭。
如果是這樣,那牧東現在就應該是先找個安靜的角落好好規劃一番,然後想幹什麽就去幹什麽。
可這樣真的可以嗎?牧東很快便想到了白天的那個紙團,雖然自己知道現在的這具軀體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荊戈,可別人誰知道?在別人眼中,自己仍然是原來那個荊戈。
看來自己注定是跟荊戈扯不開關系了。既然如此,那就還是先本著荊戈的身份行事吧。
根據荊戈的記憶,牧東現在有兩個地方可去。
一個地方就是夏唐境國在鐵馬城中駐軍的地方,那裡也是夏唐境國設立在鐵馬城中的常駐辦事場所,荊戈生前便住在那裡。
另一個地方則是一處商鋪,那裡是夏唐境國情報機構國衛司設立在鐵馬城中的秘密據點,知道的人除了國主以及負責此地情報事務的密探首領之外,便只有荊戈這個夏唐境國的少主。
牧東經過一番考慮,最終還是決定去國衛司的秘密據點。畢竟白天的那個紙團太過蹊蹺,牧東在沒有弄清楚具體情況之前,一點也不想冒險。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牧東便到了一家綢緞店鋪的外面,不過牧東並沒有直接上去敲門,而是幾經轉折繞到後面,從後院的院牆飛身而入。
之所以采取這種方式倒不是因為別的原因,而是店鋪老板自己都不知道這裡是夏唐境國國衛司的秘密據點,所以到這裡來連店鋪老板都不能驚動。
牧東憑著荊戈的記憶,很快便找到了後院的一間雜物房。
輕輕推開房門,牧東的一隻腳才剛剛踏入房中,一股強大的莫名力量便籠罩而來,牧東根本就來不及反應,便已經被這股力量牢牢束縛住,全身動彈不得。
隨後兩道銀光閃電一般襲來,懸在牧東頭頂,寒光凜冽,氣勢攝人。牧東定睛打量,那是一對狀若彎月、神異氣息流轉的弧形月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