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而老周收養的那個孩子,也以是遠方戰友的孩子,為借口,在周家村住下了。
老周和余容對這個孩子自然是非常喜歡,因為這個孩子長得十分的俊俏,人大多數都是以貌取人的,而一個長相可愛的孩子,自然惹人喜歡。
今天就是除夕夜了,余容的肚子也是一天天的變大了,村裡的人察覺到了過後,也自然是知道了是誰的問題,紛紛的在那感歎著老周真的是好福氣。
不但白撿了一個兒子,現在自己的老婆又懷孕了,真的是運氣好啊。
當然這都是村裡的孩子並不是那個嬰兒是個啞巴的前提,老周他們也不準備提起這個事情,只是準備日後當作突然發現的便好。
此時老周正在村中的空地上面站著,那裡密密麻麻的站了好些人,正在那裡議論著今年的魚和藕怎麽分。
最後還是按照往年的規矩,抽簽來分,抽到小魚的就多分些藕,抽到大魚的就少分點藕。
老周從村長手上抽到了自家的紙條,上面寫著七號,老周這才走到七號魚的旁邊,發現是一條特別小的鰱魚。
當初他們把魚給抓上來的時候,還在討論看誰那麽倒霉,會分到這條鰱魚,沒想到真的是輪到了自己。
老周想到這些,隻好在那苦笑道:“王嬸,麻煩你了,我抽到了七號。”
王嬸正是村長的老婆,村長在那負責抽簽的工作,而她就負責給人兌魚。
王嬸聽到了過後也是笑道:“小周啊,我也是在想誰會抽中大獎,沒想到是你啊。”
旁邊的人也頓時在那起哄了起來,嘴巴裡面在那喊道。
“老周,看來你這是中了頭獎了啊。”
“老周,你這是近來運氣太好了啊,又撿了兒子,馬上又要有個兒子出生了。這抽簽,也能抽中頭獎。”
老周面對眾人的打趣,隻好在那苦笑著回應,並沒有再說什麽,接過了王嬸手上的那條鰱魚,隨後去旁邊稱了一下。
果然才二斤多一點,這麽小的魚。
唉,運氣還真的是差啊。
老周隻好多拿了幾斤的蓮藕,這才一臉鬱悶的往家裡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家門口的時候,余容早就挺著一個大肚子在門口等待了,看著老周手上提著的菜籃子,問道:“老周,怎麽樣了,抽到什麽樣的魚了,大不大?”
老周笑道:“大啊,我這是抽到的最大的魚了,王嬸他們都羨慕我中了大獎呢!”
老周的話語剛剛落下,余容就迫不及待的看向老周的菜籃子,頓時在那有點嫌棄的說道:“這就是你說的頭獎?你確定這麽小的魚夠吃?”
老周也是無奈的回應道:“哎呀,真的是沒辦法啊,誰讓今年的運氣不太好,這個魚剛剛二斤多一點,二斤以內的話,就給它放回去了,這個斤數真的是尷尬。不過沒想到居然讓我給抽了過來,真的是沒辦法。”
余容也不是那種喜歡埋怨人的主,也是笑道:“算了,反正我們就兩個人,今晚吃個魚頭煮水餃,剩下的那些留著明天炸成魚塊,也能吃個幾頓了。”
老周也是笑了笑說道:“是啊,今年還能多吃點藕,正好去年藕夾有點不夠,今年還可以多包點。”
說完過後,他們就把菜籃給放下了,余容也是去煮一些漿糊去了,現在時間也不算是很早了,得貼春聯了。
今年和往年不一樣,今年余容懷孕了,肚子大了就有點不方便,
今年貼春聯這個事情自然就落到了老周一個人身上了。 不過老周的手腳還是十分的麻利的,一個人就將煮好的漿糊,塗抹到了對聯上面,隨後給粘到了大門旁邊。
隨後又拿出了紅紙,在紅紙上面寫了幾個六畜興旺,童言無忌,等等幾個大字。
老周就用剪刀把它們都給剪成了一個個長方形的紅紙,給貼到了牆壁和外面的幾棵春樹上面。
等到老周做完了這些過後,周圍的鄰居也都貼的差不多了,總算是有了點過年的氛圍了。
老周看了看碗裡面剩余的一些漿糊,對著余容說道:“這點漿糊還要不要了,要不我去問問桃子家,看他家要不要?”
余容連忙阻止道:“這大過年的,你拿著這個漿糊到別人家去不好。”
老周頓時回應道:“這有什麽不好的,他一個人在家,估計都沒有開始煮這個漿糊,正好我們這個也用不完。”
余容見到老周執意如此,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好任由老周去了。
桃子家離著老周家並不是很遠,他也沒有結婚,就是一個單身漢,住在他二爺家的旁邊的土房子裡面。
這個土房子還是他二爺家以前不要的,要不然他連房子都沒有住的。
老周也是感覺他可憐,所以才想到把沒用完的漿糊給他帶來。
沒過一會,老周就來到了一個破爛的土房子裡面,土房子很小,只有一間房子,也並不是很高,可見條件並不是很好。
老周朝著屋裡喊了二聲桃子,發現沒有人應,隻好又喊了二句。
這才聽到屋後有聲音傳來,“誰啊?”
“是我,老周,我家漿糊有點沒用完,給你送點來。”
“哦,是老周啊,你把漿糊就放桌子上面吧,等會我出來,拿著用就行了。”屋後的聲音繼續傳來。
老周回應了一聲過後,把漿糊放在了桌子上面就走了,他當然也知道桃子正在上廁所,所以也沒有再打擾。
老周就徑直的往家裡走去,路上還遇到了周華山家的女兒,周麗,正一臉眼淚的在路上走著。
看著她走的那個方向,應該是要走出村子。
也不知道這除夕夜的,有什麽好吵的,這不是剛剛從娘家離婚回來,這又能往哪去呢?
老周也沒有多管閑事, 別人家的事情,他是管不了的。
等到家的時候,余容已經開始煮著魚頭水餃了。
許久沒有藏過葷腥的老周,肚子也早就餓饞了,在那開口說道:“好了嗎?快餓死了我。”
“哪有那麽快,快去燒火,再等等就熟了。”余容開口道。
老周一邊給灶裡面添著柴火,一邊說起了周麗的事情。
老周對於這種大年三十的發生這種事情,還是十分的同情的。
余容頓時在那說道:“這個也怪不了周華山,這就是這裡的習俗,沒人改的了,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
老周頓時詫異道:“沒辦法?什麽意思?”
“這也不能怪你,你沒回來幾年,父母又去世的早,沒人同你講這些事情很正常。”余榮倒是越說越神秘。
余容又繼續說道:“這就是這附件鎮長的傳統吧,嫁出去的女兒那就是潑出去的水,在大年三十的這天晚上,嫁出去的女兒可千萬不能回娘家住著,哪怕是已經離婚的也不行。”
“還有這種說法?”
老周說完過後,就沒有再說什麽,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了余容也算是出嫁過的女兒,那她在沒遇到自己之前,那二年的除夕不也是一個人在外面過的?
余容倒是也沒有往這方面提起,只是在那說道:“是啊,所以說這個世道還是男娃好啊!”
老周突然感覺灶裡面的魚頭煮水餃也沒那麽香了,也有點慶幸自己是個男娃,包括周鎮長那個啞巴孩子也是個男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