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日月山五百公裡開外的沼澤之中。
一個一老一少的身影,正在前後追逐著。
在前面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從日月上逃脫的武林天之驕子林驕!
只是相比在日月山上的意氣風發,此刻的林驕已經完全狼狽不堪。
林驕身上衣不蔽體,身上到處都處都是汙泥和傷口,走起路來都蹣跚著,看上去已經在力竭的邊緣,只是林驕提著劍的手依舊有力。
在林驕身後不遠處大概一百米開外的地方,正是聖教的護法右使范頭陀。
這個頭陀還是那樣滿臉瘡痍,頭髮也這邊沒一塊,那邊多一塊的。
范頭陀就這麽吊在林驕的後面,林驕走幾步,他就走幾步。這范頭陀好似就是一個獵物一樣,等待獵物最疲憊的時候給於最致命的一擊。
林驕拖著殘疾的腿,看著遠遠吊在身後的頭陀,再也不忍不住的林驕怒罵道:
“你到底是人還是怪物?這十幾天來,我吃野果,啃樹皮,嚼草根,才堅持到現在!你什麽東西都沒吃,為什麽還有力氣?”
范頭陀一句話都不說,始終盯著林驕拿劍的手。
林驕見范頭陀不說話,他冷笑著譏諷道:
“不單是個駝子,是個禿子,是個毀容的怪胎,還是個啞巴!也不知道你這種人活在世上到底有什麽意思!我要是你的話,早就找個地方自我了當了!”
范頭陀的表情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連眼睛都沒都沒有眨巴一下。
見自己這一套不行的林驕,改換了策略,林驕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追我十幾日,我從得罡的境界踏入了畏禦的境界!你信不信你在追下去,我就到不墜的境界了?”
范頭陀還是不說話,只是跟著林驕的腳步一步不落,兩人邁步的距離都是一樣的,好像范頭陀就是林驕的影子一樣。
徹底絕望的林驕,知道這個頭陀真的是油鹽不進,歎息一口的林驕,無語至極地說道:
“你能不能回句話?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境界!為什麽我是得罡境界的時候你也是得罡境!我到了上三境的畏禦境界,你也就變成畏禦境界了!如果老子踏入不墜境界,你是不是也到不不墜了?”
終於,范頭陀回了一個字。
那個字就是一個“是”字!
林驕差點沒有暈倒,天底下還真有這樣的人?
林驕握劍的手松了一松,就這麽一個松懈的功夫,如影隨形的范頭陀,手上如若出海蛟龍,朝著林驕的後心就打了過去!
心中大罵的林驕,只有提起全部精神來應對這個瘋子!
.....
在日月山光滑的山體上有一個山洞。
這個山洞完全長在光禿禿的山壁上,這種地方就算是猿猴也進不來。
可是此刻,這個位置裡面竟有兩個人。
一個是瘦高的黑和尚,另外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在懸崖上救了江然一命的少年。
只是這個少年口鼻之間不斷地溢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而他對面的黑瘦和尚也好不到哪裡去,和尚原本完全黢黑的酮體上,竟然遍布了金色!
細看過去,還能看到那些金色還在緩緩地流動!
原來這些金色的東西是和尚的血!
這個和尚不是別人,正是被江然連打三拳的盲猜。
只見那個救了江然的少年,抹了把嘴角邊的鮮血,對和尚挑釁道:
“國師,
傳聞你的法天象地不是很厲害嗎?在你的法天象地裡出口即是法隨, 你為何到現在也不對我使用!” 盲猜不言不語,手上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印。
這個手印少年認得,正是佛教當中的無畏印!
無畏印就如字面意思一樣,這個手印可以給人信心,不畏懼!
看著這個手印,少年皺了皺眉頭說道:
“你跟我打架怎麽動不動就結無畏印呢?按道理來說,你的心境應該圓滿,世界上沒有畏懼的東西了,你還有什麽怕的?”
盲猜聽少年的話語,想起了江然那不講道理的三拳。
這一想,盲猜手中又是結了一個無畏印。
盲猜也不冷不淡地說道:“傳聞帝宮聖劍,乃是帝道之劍,更是寧國皇宮第一劍。怎麽,你這第一劍只會呈口舌之能?”
被叫做帝宮聖劍的少年,笑道:“你還是遼國的國師了,名副其實的遼國第一人,你都能說出剛才那樣的話,我怎就不能說了?”
“哈哈,難道被我猜對了?你的法天象地被人破了,所以才不斷地結無畏印,來安撫心魔?”
盲猜對著少年怒目而對,怒喝道:“大膽!不可褻瀆本佛!”
說著,盲猜手中又是一個無畏印。
這下帝宮聖劍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只聽這個少年嘖嘖有聲地說道:“我現在就好奇的是,到底是誰有那麽大的能耐,將你這個遼國國師打出心魔來?”
少年的言語好像真真切切地傷害到了遼國這個國師,盲猜上去就是一個大法咒!
當然,在大法咒之前,這個國師連續掐了三個無畏印給自己壯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