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後,曹溪表現的很乖巧,晚自習的時候在睡覺,也沒搗亂。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放在以前,班上根本安寧不下來。
看他這般,胡孝先心裡反而不踏實了。一個壞孩子,變好是完全有可能的,但也不可能瞬間就變好了,他這不會是在憋大招吧!不覺留了一個心眼。
晚上放學後,他故意走的最晚,也未發現異常。不過,當他出校門的時候,恰好看到李紫荊在小吃攤買完小吃,開車離去,這時,有幾個戴頭盔的社會青年,騎著摩托車,尾隨了上去。他心裡咯噔一下,難道他們想對李老師不利!騎車跟了上去。
“爸爸,這幾個人,似乎和昨晚那些人是一夥的。”後座的胡大釗說。
“嗯,看來,這些人是毒瘤啊,要徹底清除他們才行。”
“可是爸爸,我們人生地不熟,勢單力薄啊。”
“是啊,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可是,我選擇了老師這個行業,我就要對得起老師這兩個字。我不僅要教他們學習文化課,還要教他們做人。最起碼,不能讓學生和他們摻和。”
“你是懷疑這些人與你的學生有瓜葛?”胡大釗真的很聰明,從胡孝先短短的幾句話,就聽出了端倪,這份心思,真是高出同齡人一大截。
“是。”
“嗯,我讚成爸爸,有所為有所不為,我和你一起面對。”
“好……”
父子說話間,已隨著社會青年跑了好幾條街。眼見這裡比較僻靜,就準備上前截住這群社會青年,哪知此時,從側面的小路上衝出一兩摩托車,摩托車上是個壯漢,一身黑皮衣,將自己健壯的肌肉包裹的緊緊的,戴著墨鏡,手持長劍,殺氣騰騰的停在胡孝先面前。
胡孝先不得已,也停下了摩托車。因為,這個人的位置,十分奇妙,他能兼顧道路兩邊,而且他手中的長劍也劍芒四射,他的劍網布滿了道路兩側,胡孝先根本過不去。
那人輕蔑的看了一眼胡孝先,嘴角露出邪魅的笑,似乎在挑釁,有種你來啊。
胡孝先搖頭苦笑,捏緊離合,加大油門,摩托車發出炸雷般的轟鳴聲,似乎真的準備衝過去,胡大釗也默默的抓緊了胡孝先的腰帶。
黑衣壯漢手中的劍開始顫動,發出龍吟,劍網也更加密集和犀利了。
“轟……”
一聲雷鳴般的響聲,胡孝先的摩托車飛馳而去,不是朝著黑衣壯漢,而是朝著道路右邊的大河之中衝了過去。撲通一聲,摩托車重重的落在水裡。
黑衣壯漢眼神露出鄙夷的笑,膽小鬼,居然自殺了。
不過,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錯了。因為,胡孝先的摩托車似乎是水陸兩用的,落水之後,摩托車伸出兩翼,穩穩的浮在水面上,一加油門,摩托車飛也似的去了。
這一下,可真是出乎了黑衣壯漢的意料之外,他又不能下水,河岸兩邊都是沼澤地,他根本無法追趕,只能眼睜睜看著胡孝先父子從河面上飛馳離去。
遠處似乎傳來胡大釗的取笑聲,耍了半天帥,像個棒槌!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啊,自己的一切套路招數,在對方眼中,簡直小兒科,真是氣死了。黑衣壯漢一劍劈了路邊的路燈,這可是水泥柱的路燈杆啊,在他劍下,竟也如同砍瓜切菜,這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
李紫荊的電話忽然響了,一看是胡孝先打來的,正欲靠邊停車接電話。這時,一道強烈的光照射過來,
照的她眼睛睜之不開,下意識就踩了刹車。 車還沒停穩,就感覺車一陣劇烈的震蕩,似乎被舉了起來。四下的燈光依舊很強烈,她依舊什麽也看不清楚。過了許久,光線才暗下去,她這才漸漸穩住心神,四下一看,直接嚇傻了,自己的車竟然被吊車吊起,懸在三四高空之中。路邊,一群社會青年叫囂著,打著口哨,極盡猥瑣之能事。
她被這陣仗嚇傻了,心說自己沒有得罪人啊,這是怎麽回事?
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還是胡孝先的。她就欲去接,剛拿起電話時,忽然手腕一麻,電話掉落在副駕駛裡。一枚硬幣也隨之落下,在副駕駛上轉動。原來是有人用銀幣打落了她的手機。
“嘿,懂事的,就別拿手機,報警之類的就別想了。你不報警,還有一絲活下去的可能,如果膽敢報警,等警察來的時候,你已經被我們奸殺了。”只見一個一頭紅毛的小夥子賤兮兮的笑道。
“你們想做什麽?我怎麽得罪你們了?”李紫荊穩住心神,問道。
“得罪我們,倒也沒有,只是,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們只是給你一些教訓,要你懂事些,以後夾著尾巴做人比較好。”
“你們能說的明白一些嗎?我不懂。”
“慢慢去懂吧,若再是不懂,下次就沒有這麽好運了。”紅毛男嘴角露出一絲邪笑,招招手。吊著李紫荊小車的繩索忽然斷掉,小車重重的砸在地上,安全氣囊也出來了,李紫荊早被撞暈過去。
“走吧……”紅毛男一揮手,一群人就欲離去。
便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天而降:“喲,打完人就想走?”眾人尋聲看去,只見一個狐面黑衣人站在路燈下,昏暗的路燈,顯得他格外陰森。
“是你,昨晚就是你打人的?”紅毛男吼道。
“哼,今晚我也會打人,也會給你們一些教訓。”
“好大的口氣。”紅毛男說話間,飛身上前,攻向黑衣人。紅毛男的武功比這些社會青年高的不是一點半點,他還在一米外,拳勁已經劃破夜空,來到了黑衣人面門。而且他的拳勢頗有章法,似乎是武當長拳,又夾雜著清涼觀的撩手式,是下過苦功的人。
不過,這一切,在黑衣人眼中,似乎都是虛無的,不值一提。眼見紅毛男的拳頭到了面門前,她才動,只是右拳揮出, 一拳打在紅毛男的咽喉處,只聽一聲碎骨聲,紅毛男就摔在了三丈外。紅毛男可能到死也想不到,自己是被人一拳打死的。
“拉著他的屍體,給我滾,滾得遠遠的。”黑衣人冷冷道。
這些社會青年聞言,便如同遭遇大赦,帶著紅毛男的屍體,飛車離去。
黑衣人走到李紫荊的車前,正欲看她傷勢,忽聽摩托車的聲音。她聽到這個摩托車的聲音,喃喃的說了句,送你一個人情吧,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了。腳尖一點,縱身飛上路邊樓房房頂。
片刻之後,胡孝先父子飛車而來。
“李老師……”胡孝先喊了一聲,見李紫荊暈倒在車內,其他並無異常,這才略微放心。他將摩托車停在駕駛室旁邊,摸了一下李紫荊的頸部脈搏,正常著,只是被震暈了而已。他道:“兒子,上車,將李老師帶到我們家去。”
“是……”
胡大釗跳下摩托車,上了李紫荊的轎車。
胡孝先則將李紫荊抱到副駕駛去,自己開車。他在前面開車,自己的摩托車則開啟無人駕駛模式,在後面跟著。
黑衣人站在房頂,月光下的影子拖的很長,很長。
…………
胡孝先將李紫荊安頓好,胡大釗也睡下了,他則毫無睡意。坐在沙發上,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字,“墨”字。剛才他在救李紫荊的時候,她車旁邊的地上,血滴組成了墨字。這個字若隱若現,也是他細心,才能發現。
這個字到底暗含什麽意思?他很好奇,為什麽會留下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