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卓威的許可,周青臉上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卓大人可知道府上的管家吳紀綸為何要殺你?”
卓威紋聞言神色一動,不解道:“管家吳紀綸要殺我?周捕頭為何要這麽說?”
“大人又何必故作試探?您出事後我曾到府上看過,從現場上遺留的痕跡來看吳管家並非死於刺客之手,而且殺他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你卓大人你啊。”
不等卓威開口周青繼續道:“依照卑職看來事情的經過應該是這樣的,卓大人驟然遭遇刺殺,最後雖然反殺了刺客,卻也身受重傷,隱藏在一旁的吳紀綸見機會難得趁機出手,想要將一切嫁禍給刺客,結果沒想到不僅沒能殺了大人,反而妄送了自己一條性命,不知是也不是?”
卓威聞言心中一凜,暗道好家夥,這貨該不會當時也藏在一邊吧,否則怎麽說得好像親眼看到似的,如此一來自己能夠吸取他人功力的事情豈不是暴露了嗎?
不過這種念頭剛剛出現馬上就被他否決了,畢竟對方腦子又不傻,真要知道了怎麽可能這樣毫無顧忌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想來應該是他憑借自身豐富的辦案經驗推理出來的!
只要不是被人親眼看到卓威就不怕,因為武者一但死去體內的功力便會自然消散掉,根本不可能發現生前曾被人吸幹了內力。
想到這裡卓威心中一定這才開口答道:“不錯,管家吳紀綸確實是死在本官手中。那日刺客偽裝成府中的人在本官的飲食中下了毒,本官在回房間休息的路上毒性發作時便心知不妙,這時偽裝上我府上人的刺客假意帶我到附近的屋子裡運功逼毒,趁本官不注意時暗下殺手,用匕首直刺本官心窩卻被本官僥幸躲過!後來在纏鬥的過程當中本官趁著對方刺中我肩膀的機會設法制住他的行動這才反敗為勝,要不是本官所修煉的內功在療傷方面頗有奇效的話,恐怕早就命喪當場!”
“待我逼出體內毒素簡單處理好傷勢後,卻在路上遇上了吳管家,他謊稱府上的人已經被刺客屠戮一空,趁我心神震撼之際突施辣手,不過最後還是僥幸被我捉住機會一腳踢碎了腦袋,這才僥幸撿回了一條性命!”
聽完卓威的講述,周青總算明白為什麽卓威身上的衣服明明已經被刺破染滿了血跡,身上卻沒有新傷只有兩處已經結痂的傷口了,不由得暗道你這內功未免太過神奇了,居然這麽快就將傷勢恢復到這種地步,不過換個角度想想如果不是身負著不凡的功法,又怎麽可能在那麽多人中脫穎而出摘得武狀元的頭銜呢!
整個過程雖然被卓威說得無比簡單,但周青還是憑借自己的經驗迅速腦補出許多畫面。
他心中非常清楚要是一般的人面對這種情況估計早就歇菜了,偏偏卓威卻能完成反殺的壯舉,武狀元之名果然是名副其實。
心中的猜測得到證實,確認卓威的身手確實非比尋常後,周青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對方拉到自己的計劃之中,當即不再賣關子開始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卓大人可能不知道,您府上的這位管家可不是什麽普通人,他曾經是我清風縣附近黑雲山上的一名賊匪頭目,後來此賊所在的山寨被一名無名俠客所滅,此賊便從那時開始下落不明,不曾想居然改頭換面藏在了縣衙之中!”
“……”
卓威怎麽也沒有想到吳紀綸居然還是個賊匪,心中不由得暗罵這六扇門的人未免也太沒用了,居然讓一個賊匪堂而皇之地混進縣衙,
最後還成了縣令大人的管家卻一無所知,這事要是傳揚出去簡直要笑掉別人的大牙! 似乎是看穿了卓威此時心中所想,只聽周青長歎一聲道:“說來慚愧,卑職做夢也沒想到此人居然就藏在我六扇門的眼皮子底下。不過此事其實也不能全怪我六扇門,大人可知此人究竟是如何逃過我六扇門的追捕的?”
卓威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是真的想不出來,不過他忽然靈機一動,暗道這賊人哪裡都不去為什麽偏偏藏進了這縣衙裡,莫非幫他逃過追捕的正是這府衙裡的人?
順著這個思路一想,他馬上便有了答案,語氣疑惑地道:“莫非是在本官之前的某一任縣令不成?”
“大人不愧為狀元之才,果然一點就通,沒錯,此人之所以能逃過我六扇門的耳目,便是因為幫助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曾經就任清風縣縣令的王永坤王大人!”
講真的,卓威是武狀元出身,文才方面並不是他的專長,所以一點就通神馬的和他其實沒什麽關系, 周青這馬屁拍得不是很準確,但架不住這馬屁拍得時機非常合適,讓他很是受用,所以他對周青的感官一下子好了許多。
“哪裡哪裡,周捕頭謬讚了!”
嘴上說得謙虛,可他臉上那得意的笑容卻暴露出了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忽然卓威感到有些不對:“等等,你說王永坤王大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此人應該正是那王安明的伯父,如今的知府大人?”
“沒錯,正是此人!”
“難怪!難怪!難怪這家夥想要殺我,看來是因為本官執意要將王安明治罪因此惹怒了他,這才命令此人暗殺於我!”
就在卓威忍不住要為自己的推斷點三十二個讚的時候周青卻忽然給他來了當頭一棒。
“卓大人想得未免也太過簡單了,王永坤根本就是頭老狐狸,此人心機深重,大人雖然重判了王安明,但區區一千兩銀子根本不放在此人眼中,至於兩年苦役,以他多年混跡官場的手段很輕松就能蒙混過去,若僅僅只是此事,他段然不至於對大人痛下殺手!”
“嗯,是有那麽幾分道理,莫非這其中還另有隱情?不知周捕頭可否見教?”
“見教不敢當,不過此中緣由卑職倒是可以猜測一二,那王永坤既然已經升任知府,為什麽不將這吳紀綸帶在身邊反而留在縣衙呢?卑職大膽猜測恐怕這廝就任清風縣期間曾經做下了什麽不為人知的罪惡勾當,這才把眼線留了下來,興許之前的縣令正是因為發現了什麽所以才被滅口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