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平頭小皮靴,踩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塔塔聲。雙層翻邊的禮服裙擺晃動間,隱約露出裹著白襪的纖細腳脖。
純白禮袍材質出眾,紋理細膩,系在那盈盈不足一握的纖細腰肢上的絲帶與右側打出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手上是白色的皮手套,肩上的坎肩也有一圈白色絨邊,還有兩個繩子吊著的絨球,作為系帶。
脖頸間掛著一串寶石項鏈,一顆拇指大的深藍寶石搭在雪膩的鎖骨正中。
櫻桃嘴,玉瓊鼻,卡姿蘭大眼睛,便是那細不可察的小雀斑也平添幾分可愛。
小腦袋瓜上還頂著一朵帶蕾絲的巴掌大布花飾,隱有發髻藏與其中,垂下兩簾銀鏈寶石,與側分的純正金發相襯。
這是一個顏值與尤倫娜相當的極品蘿莉。
算上胸前已在發育,能看到的明顯隆起,恐怕還要勝出一籌。
小小年紀,便開始收買人心。
“傑克騎士,讓格瑞絲來幫你吧。”大眼睛忽眨忽眨,滿是天真和崇拜,軟糯細語似央求。
“不用。”正是氣頭上的傑克即便是面對這樣乖巧有教養的蘿莉,語氣也不太好。
格瑞絲有些受挫,微微嘟嘴,小聲嘀咕道“您這裡還沒弄好呢,綁太早了。”聲音逐漸放大,“在家裡我經常幫父親打理他收藏的那些甲胄,我很有經驗的。”
可惜傑克油鹽不進。“謝謝,不必了。”
在格瑞絲使出可憐兮兮瞪眼的時候,王后適當的開口道。
“好了,格瑞絲,你先出去吧,我和傑克騎士還有話談。”
蘿莉面色頓時恢復正常,優雅的行禮,走著矜持的步伐,離開了。
王后垂手與腹,緩步進身,拿捏著腔調,試探道:“傑克騎士,我這個侄女如何?”
傑克沒心情搞什麽彎彎繞繞,直接了當的問道。“您有什麽事嗎?”
沒有回答,王后自說自話。
“格瑞絲是我的哥哥,李納男爵的女兒,容貌不用我說你也瞧見了,最重要的是,我那個哥哥雖然外面有一個私生子,可我那嫂子卻只有格瑞絲這一個女兒。”
“西爾裡那可是我麥肯家族世代經營的富碩之地,你說最後它到底會屬於誰呢。”說話的時候,王后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傑克。
傑克似笑非笑。“總不能落到小的頭上吧。”
王后嘴角勾勒出笑意。“傑克,你是一個聰明人。“
“王國上下追求她的人不勝繁多,從來不假辭色,可這小妮子昨天開始就一直嚷嚷著想讓我給你介紹一下她呢。”
這話裡有話。
但傑克也沒興趣和她打機鋒。
“王后,您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王后卻將氣質拿捏著,順著自己的話繼續說道:“傑克,你是一個出色的年輕人,你跟那些只靠父輩余蔭的紈絝子弟不同,有你加入我們麥肯家,我想我哪位哥哥也因該會很高興的。”
傑克一臉沒意思的表情說道:“但是?”
王后眉頭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用娓娓道來的語氣接著道。
“未來是屬於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威廉總有一天會成為新的國王。”
“權利永不空位。”
“他會有自己的親信,大臣,掌管財政,掌管軍事,”
“如果你成了我們麥肯家族的人,你覺得你可以擁有其中一個位置,成為掌控王國興衰的那一小撮人嗎?”
“說了這麽多,
王后您的意思到底是?” 這種嫌你羅裡吧嗦的語氣很是欠打。
王后深吸一口氣,擺出幾分應有的威儀姿態。
“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獲得我的支持,只有我,才能讓你有可能娶到格瑞絲。”
“而我,要你的一切!”
“你的忠誠,你的力量,甚至你的生命!”
“首先,為了威廉的榮耀,我要你輸掉這次比賽。”
“嗯?你在幹什麽?”
話才說出口,瑪格麗特就看見傑克隨手挑了一柄鐵劍走向門口。
傑克頭也沒回,理所當然的回道。“當然是去決鬥了,您看不出來嗎?”
別說只是個畫餅,就是送到嘴裡,還要看老子有沒有心情吃呢。
你說個嘰霸。
“傑克騎士,”門口等待的格瑞絲見到出來的傑克,顯出良好教養的打了個招呼。
“凱倫,我們走。”傑克正眼都沒瞧,直接對被攔在外面的凱倫喊道。
這姑娘身上鼻青臉腫的,看起來傷的不淺,本來想去找波利給治一下的,但小老頭被拉去給洛納看傷了。
不過她本人到是不知不覺一般,對此沒什麽感受,大大咧咧的說這點傷要不了兩天就好了。
看她說話中氣十足,也沒什麽不適,看不出有內傷的樣子,傑克也就沒給藥水。
顯然,城堡裡的消息是瞞不住的,這才沒多久,裡三圈外三圈的就圍了不少人。
對傑克的到來指指點點,不過都沒說什麽負面情緒的話,眼神中也沒有惡意,諸如鄙夷瞧不起,看笑話之類的也近乎無。
有些人眼中還帶有幾分尊敬,崇拜,仰慕的意味。
不單是因為有了昨天的比鬥做鋪墊,還有就是這次比鬥的原因也傳開來了。
貴族在修道院衣衫不整,被人抓了現行,什麽情況大家心理都有數。
對於這種敢站出來說話的,對平民來講,就是英雄一樣的存在,彼時人們對英雄主義的推崇自是不必提。
而人們常常又自詡正義一方,所以英雄和正義,不是同一陣營嗎,自然收獲了好感與支持。
只是傑克也不在意罷了,名與利非所求。
又是良久,太陽西斜,對手才帶著一幫擁躉姍姍而來。
包括面色難看像被嫖客賴帳的妓女,還有臉帶幽怨的格瑞絲。
威廉來到場中與傑克對立而戰,此時此景是真·宛如昨日。
只不過威廉一身打扮不太同了,鏈甲精致,臂鎧還刻有紋飾,也很是貼身,明顯高端定製。
還有就是態度。
威廉面色凝重,第一時間便是雙手持劍於前, 手中緊了又緊。
隨著旗幟落下,決鬥正式開始。
威廉雙目凝神,盯著傑克的一舉一動,腳下緩緩邁開步子。
儼然將傑克當做平生大敵。
傑克卻閑庭信步的向之走來。
這幅姿態無異讓威廉有些惱怒,不過還是沒有輕舉妄動,傑克身上披的是板甲,正面抗衡自己很吃虧,跟不用提從力量上不敵。
最好的方法是先消磨體力,在伺機而動。
威廉小心騰挪,讓自己永遠正對對方,以便第一時間就能做出反應,見招拆招。
傑克決鬥就是為了彰顯自己有資格肆無忌憚的力量。
所以在離威廉還有五步之遙時,他依然保持大步向前的姿態,沒有拔出劍的意思。
在氣惱,羞憤,還有對勝利的渴望趨使下,威廉終於忍不住了。
不過他沒有用直斬或者劈砍,而是選擇留有余地的刺擊。
但什麽招式也好,在傑克直接開掛的情況下,都注定徒勞。
迎面而來的寶劍鋒芒逼人,傑克卻視若無睹,帶著護臂的右手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個拍擊便讓其不受控制,撇向一邊。
威廉抽身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挺進的傑克抓住手腕,就從其手裡將寶劍奪了過來。
看上去就像小孩子被大人奪走玩具一樣無力。
又一腳下去,跪倒在地的威廉這才本能的發出“啊”的一聲慘叫。
而他腦子裡卻想的是。
“我是誰?”
“我在那?”
“我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