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拿走,趕緊滴。”大娘大聲喊著。
“呦呵,怎麽大,還挺老實。”潘師傅。
“哈啊,余老師發現了山裡的精靈了。”楊百萬。
“挺老實的,胖乎乎的,可軟和了,不是涼的,你們摸摸,熱乎的。”我。
“趕緊拿走,這小孩,快點。”大娘拿起了身邊的燒火棍。
“城裡孩子,沒看過,手癢不癢,疼不疼啊?”潘師傅。
“沒感覺,就是感覺有點沉。”我笑著說。
“余老師是醫生,這萬物是一物降一物,這精靈在我們面前威風的不得了。在醫師的面前那就是一味良藥。”楊百萬饒有興趣:“我在住了快一輩子,這個東西還是第一次見。”
我把一個足球大小的蟾蜍放在了狹小的院子中間。
蟾蜍像個胖小孩一樣蹲在那裡,也不跑,微微眯著眼睛,看那嘴臉似乎在憨憨的笑。
“怎還放院子裡了。趕快弄走。”大娘似乎有點害怕它。
“不忙,不忙,要是封建迷信點說,余老師剛剛錯過了山神的禮物了。”楊百萬笑眯眯地說。
“這個癩蛤蟆是山神爺?”潘師傅,走進了蹲下身子仔細端詳。
“不是,它是散財童子,來給余老師送禮的。”楊百萬略有所思滴說。
“怎回事?”我和潘師傅都奇怪的問。
“一早起來,余老師就進了旁邊的小樹林了吧。突然聽到了動靜,看到了這個家夥。一轉眼又不見,不一會又看見了。”楊百萬神秘兮兮地說。
“神了,你怎麽知道的?”我奇怪地問。
“哎喲我,還真有這事。”潘師傅說。
“可不是,我進去沒多長時間,就看見它,可笨了在哪裡爬,一個小樹枝都蹦不過去。我過去用腳把它頂了過去。就往前走了。”我講述著:“剛走沒多遠,它從後面追上我,從我旁邊超過去,蹦的可高了,呼呼地就上我前面爬去了。又可笨了。我去抓它,它也不跑,乖乖滴讓我抱回來了。”
“那就是了唄,按照參茸行的傳說,它在給你引路。我這個林子,四十年前可是農場第一片參場,要是有個一顆半顆遺留,現在可是個大貨,價值不低於百萬。”楊百萬。
“那趕緊放了,再給帶個路。”潘師傅說。
“放也得余老師放,你放,夠嗆。”楊百萬不屑地說。
“我怎不行?”潘師傅不服氣地說。
“你啊!你是賊星轉世,這田地精靈不是你能夠得到的。”楊百萬。
“余老師應該是祖上那位與這山神有緣,不然不會派這個大將軍來帶路。”楊百萬。
“那還是余的放吧!”潘師傅眨著小眼睛,接著說:“不過咱們山裡有個規矩叫做,見者有份,不管是不是一路的只要看見就分一半啊。”
“你還真信啊,”我不相信一個大蛤蟆就能給我百萬財富。“讓給你,你跟著去吧。”
“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楊百萬。
說了半天話,那個大癩蛤蟆一直蹲在那裡也不跑,也不叫,憨憨地笑著聽我們說話。
“你不送,我送了,等我挖個棒槌咱們分啊!”潘師傅看了看大癩蛤蟆,找了個大板鍬放在大癩蛤蟆面前,後面用個柴火棍硬是把它推上了鐵鍬。端著就走了。
“來吧,余老師。潘有苦頭吃了。再吃飯。哈哈!”楊百萬。
“怎回事?”我問。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若是強求了,吃點虧反而是便宜的。”楊百萬。 早飯其實是昨天的剩飯,一個身價百萬的隱身富豪,幾乎每天的早餐都是前一天的晚餐。
早飯還是在院子裡吃的,屋子裡了實在太小了。
這樣也挺好的,最起碼能一邊吃早餐一邊看著周圍的密密麻麻的矮小的樹木。
不一會林邊傳來了動靜,定睛一看,居然是剛才被潘師傅放走的大癩蛤蟆,後面跟著一臉沒落的潘師傅。
“回來了,過來吃早飯吧。”楊百萬用眼皮看了他一眼。
“哎!這一大圈轉的,居然回來了。哎呀!堂堂七尺男人,居然讓個蛤蟆給耍了。哈哈”潘師傅。
“都看見啥了,有沒有人參娃娃,仙草什麽的也行。”我嬉笑著。
“你小子也取笑我。”潘師傅並沒有生氣,而是坐下來開始吃喝。
“洗手。”大娘大喝一聲。
潘師傅笑嘻嘻地去洗手。
大娘卻一點擔心地看著大蛤蟆。
“大娘是不是害怕癩蛤蟆啊?我去趕走它。”我。
“不用,一會太陽出來它就走了。”楊百萬說:“你們這幾天沒事可以放下山。正是老哇眼(一種植物,也有叫馬尿騷的)變紅的時候,野生山參成熟的季節。有山神之路,余老師比有收獲。”
潘師傅本來是坐下來吃早飯的,屬於吃得狼吞虎咽的那種,聽說有收獲,立即變得活絡起來。
“跟著余老師發財啊,發財。”潘師傅:“一會吃完飯就去。”
“成,我也跟著去,夫人給準備三個人的夥食,我們明早回來。”
“都多大歲數了,還跟著胡鬧。”大娘嘴上說的,手上可忙活起來的。
我是有點懶的,好容易放假了,還得滿山轉悠,雖然我家那邊的礦區由於常年放炮的原因,土質都比較松散,沒有什麽珍貴的野生植物。自然也沒有放山的習慣。
架不住其他人熱情極高。所以隻好勉為其難。
“這次咱隻管收吧,不許分。”大娘對著楊百萬說。
“嗯,好。”楊百萬答應大娘後轉過頭來對我們兩說:“按照放山的規矩,見者一份。按照規矩來講,我們三個人都有份分,無論是找錢、挖錢、抬錢等等這些個分法都是有規矩的。這次我是跟著去看熱鬧的,所以不參與你們的分法,但是挖到人參必須賣給我,我就是起價,回這間屋子給錢。錢你們拿走,人參我留下。明白沒?”
真心沒聽明白,什麽這個錢,那個錢,你當是你們家菜園子呢?挖不著是正常的,挖著是意外。天下雖然意外很多, 但是平均到每個人的頭上就不會是很大的概率,這老爺子怎麽就肯定能挖著。既然一切都是未知的,提前商量分錢有點搞笑。
“行,您這麽多年有經驗。我聽您的沒錯。”反正弄不明白,愛怎地怎地。在人家裡白吃白喝,上山溜達一圈如果弄回來人參,還分錢。怎麽算都不是賠錢的事情。
“潘,怎麽說?”楊百萬問向潘師傅。
我也望向潘師傅,潘師傅臉紅紅的,小眼睛在眼眶裡高速的旋轉著。好半天,才悻悻地說:“山神給余老師,自然是余老師的。我就要個力工錢。”
“好!”楊百萬突然有些高興,說話的聲音也變大了:“潘,這就對了。”
潘師傅也開朗起來了。也沒有背著我,衝著楊百萬做了個是指和中指向下夾的動作。有點像小偷偷東西的動作。眼睛注視著楊百萬的臉色。
楊百萬眼皮一泯,隨即朗聲說:“挖到了就是余老師的,之後的事情無論發生什麽甚至性命攸關也跟山裡沒有任何關系,一切都是孽緣。”
“好!好!好!”潘師傅蹦著高去裡屋了。
楊百萬也站了起來,用下眼皮瞄了我一眼,也走了。
“余的,在這大深山裡,沒有什麽比命更金貴的了。”大娘淚眼摩挲的看著我說。
我有點懵了。
剛才沒等挖到就安排分錢的事宜,我已經覺得有點離譜了。這好比剛種下甘蔗就想著怎麽吃甜水。
這會兒,沒等挖到貨呢,我這有性命之憂啊!
去?不去?弄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