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晚上,聚賢樓上上下下幾層樓,可謂是滿漢全席,各色各樣的人來回穿梭其中,而蘭秦沐見到這些,不禁苦起一張臉,明明是微服巡訪調查,但被紫陽這混蛋這麽一搞,還微什麽訪?自己現在不出名都難了。 他站在閣樓之上,望著下面宛如潮流的人群,心裡非常不得勁兒,雖然不得勁兒是回事,但一想起自己被紫陽下了毒手,依他的心機將自己殺了這些手下還真不一定查得出來是他乾的,所以,怪只能怪自己不如別人吧!蘭秦沐站在閣樓上望了一會兒,收回心思,準備按照紫陽所說的說詞上場。
他拿起桌子上紫陽留的一張紙條,只見紙條上寫道:“承蒙王爺開恩,應此一諾,此恩浩蕩,事成之後,小人愧以厚報,如今周邊宗派也齊聚一堂,恭候王爺之大戲,戲台已準備妥當,王爺只需將下列事情稟報即可,第一告訴大家酒館之內惡賊已除,現也將此賊子生擒,交由有其恩怨的門派處罰,二是此惡賊乃是天下第一神醫館之人所為,此恩之大,過猶父母,希望借王爺之光,蒙小人之事!”
他看完歎口氣,將紙條揉捏成一團後,放到油燈上點著了,“哈哈,好一個紫陽,果然是天生俊才,好好好,本王爺這次栽到你手上也不算丟臉。”他突然站起身來,連聲道好,拂袖笑著出了門。
……
此時,紫陽正在酒樓大廳處,最不起眼的一桌上,獨自斟著小酒,冷眼旁觀,眼見著樓上樓下已經滿席了,自己花大價錢要求老板搭建的戲台子上,藝女一曲也已終了,然而那蘭秦沐卻遲遲未到,“莫非是怯場了?”他嘀咕了一句。
他看看時候差不多了,也起身離去……
不一會兒,戲台子上幾名藝女退下後,突然全場一暗,然後戲台宛如明星般亮了起來,只見戲台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正是蘭秦沐。
他位於台上,目掃全場,心裡也是有些吃驚,這紫陽的陣仗也太大了吧,不就是一個酒館內事嘛,至於搞的這麽隆重嗎?他整了整衣襟,便開口道:“今晚非常感謝各位的到場,在此,我以雪親南王的身份向各位感謝了。”
此話一出,全場響起劈裡啪啦的掌聲,個個都是神采奕奕,但個個也是心有糊塗,這雪親王到底是什麽事要宣布?帶著這樣的疑惑,人人都是好奇不已。
一陣萬鼓雷動之後,蘭秦沐壓了壓手,全場又安靜下來,他精神一振,常年以來的王爺風范就出來了,而且隨著他邁動的步伐,也帶著在坐之人的心移動。
“本王客套話就不說了,今晚將各位請到此處,乃是有兩個事情要宣布,第一。”他故意的頓了頓,目光橫掃全場,人人也是死死的盯著他,有不少人的面色還微微有些緊張。片刻後,他繼續緩緩的開口:“第一便是在水月鎮數十裡之外的酒館暴徒殺害各大門派弟子的惡徒已經被斬殺殆盡了。”
他淡淡的話語剛一收口,立馬引得全場轟動,如同在人群中間引爆了一個定時炸彈,眾人都是議論紛紛。
“什麽,那酒館的惡賊被斬殺了?誰這麽厲害,當日可是聽說所去的鬼月宗,東風門和聽雪樓等其他眾多的門派都沒能將此惡賊斬除啊。”
“是啊,莫非是得罪了其中的哪位高人?”
“嗯,有可能,這事還是因為那酒館的酒所引起的,那酒館的酒可是邪乎著呢,據說當日喝了他們那兒酒的人修為都是突破了,但也因此引得雙方開戰,那酒館老板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一氣之下殺了所有到場的人,唉,也不知這是福還是禍!” 看著樓上樓下,開了鍋一般,讓蘭秦沐也微微有些吃驚,沒想到這看似不大不小的酒館殺人一事居然有著這麽大的轟動力,難關紫陽要借自己之手了,若是他自己來說的話,恐怕沒幾個人會信吧,畢竟就坐這兒的,就有好多都比他強的老家夥。
人家這麽厲害都沒能斬殺殆盡,而你一個毛頭小子就辦到了,說出去誰信誰就是傻瓜啊!他在心裡揣摩一陣後,便是將氣氛壓了回去,眾人見到這王爺又有話要說,便是立刻安靜了下來,他清了清嗓子,說道:“諸位,此事已結,俗話說好人好報,惡人惡報,現在惡賊已經被生擒,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此賊任由各大宗門處置,來人,將他帶上來。”
蘭秦沐一聲令下,那名隨同便抬著王華出現在了台上,眾人見之慘狀,大呼驚訝之外,心裡都是一口惡氣被除盡一般的感覺,開始有那麽幾個人在喊殺死他,最後情緒扇動,如同吹火之煙般席卷整個酒樓,全場的人都是齊齊喊著:“殺,殺,殺,……”
王華雖然已是啞巴,但耳卻是好的,聽到全場如此大的喊殺聲也不由的哆嗦了起來,全身顫顫巍巍,如同篩子一般,而蘭秦沐也是微微歎口氣,似有意似無意的對他說:“其實,要是你不和紫陽作對的話,他也不會如此禍害你,怪隻怪你技不如人,如同我一樣遭了他的毒手,但我卻是按照他所想的去做,而你卻是跟他作對,現在看來我應該是對的。”
此話說得王華差點哭了,是啊,自己若是不和這小子作對,也不會有如今下場,以為自己一身本事,心機超群,大意之下,中了別人的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但他也明白,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這小子就算不殺自己,這些人也會殺了自己的。
坐在前面的幾個老者見到王華,也是一臉怒容,這些正是被王華所殺之人宗門的長老,他當時料想,只要手腳做的乾淨,這些老家夥平常深居簡出的,不會知道此事,所以他當時也就放心大膽的下手了,本來一切如自己所料,但偏偏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
出現個紫陽,一計之下,將自己精心謀劃的大好局面打破不說了,還陪上自己的命,做了他的嫁妝,他現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雖然他橫豎都是死,但自刎比死在別人手裡強得多。不過現在,自己怎麽死的權利都被沒有了。
不過多時,現場終於是又靜了下來,蘭秦沐深吸一氣,緩緩說道:“幫大家出此惡氣,不是我的人,而是那天下第一神醫館的人做的。”
“不會吧!”這話可謂是亙古絕今的震撼力,全場一瞬間被此話居然震懾的鴉雀無聲,就連前排不可一世的幾個宗門老家夥,也是長大著嘴,難以置信。如今,天下第一神醫館,在方圓百裡之內可謂是婦孺皆知,此名頭之大,堪比江湖上的風流人物。
但令所有人都無法想象的是,一個醫館背後的實力居然恐怖如斯,簡直是叫人匪夷所思,這醫館口氣大,名頭大,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誰也不知道的是這醫館的實力也如此之大。
皇玉城突發奇毒和傷人一事,在場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是略有耳聞,而且據各自的探子消息,這奇毒的解藥也在這天下第一神醫館內,這讓當時很多宗門都起了疑心,而且他們去前去打探的那位少女,後來所說也是天下第一神醫館。
這本就讓眾人不可思議之時,現在擒獲酒館惡賊一事又是天下第一神醫館所為。現在,在場的所有人心裡都開始正視起了此醫館,因為這醫館所做的事情,早就遠遠超出了它應有的實力了,醫館是什麽?不就是救治病人的嗎?還沒聽說過,醫館的人,勢力實力都如此之大的,這還是醫館嗎?
人人都詫異了,但他們也是些老江湖了,現在知道了這醫館的厲害,他們巴結都還來不及,又怎麽會去招惹。所以他們現在想的不是怎麽處置這惡賊,而是以何種方式去登門拜訪拜訪,要是自己的宗門能夠得到這樣一大助力的話,那可真是,嗬嗬嗬嗬了!
然而,紫陽也正是要的這種效果,要你們去巴結誰就去巴結誰,要你們對誰尊重就對誰尊重,要你們恨誰就恨誰,這一切都是我說了算。
蘭秦沐見到全場大勢已去,也是客套幾句後,便退了下去,將那王華獨自留在台上,當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想要在聚賢樓見血除非自己是不想活了,所以一乾人上來客套幾句,將王華五花大綁後,又笑著走了下去。
被拖下去時,王華終於是扯開拉破的嗓子,聲嘶力竭的吼了幾句,隨後便是被人海淹沒,紫陽在後見此,歎口氣,回了房間。
他從剛才就一直在尋找那聽雪樓的人,但有些令他失望,看樣子今天來的都是些有過節的小宗小派,如同聽雪樓那般的實力大派,沒來。紫陽猜測到,也許當日酒館一事,被殺的人裡面並沒有聽雪樓的人吧。
他滿腹思慮的回到房間時,見到房間內有著兩個人,一個是蘭秦沐,而另一個則是那肥豬了,二人一個坐著,一個跪著,似乎都在等紫陽回來。
果然,紫陽還沒進房,蘭秦沐就率先開口了:“紫兄,現在事也替你辦了,接下來該怎麽著,你不會食言吧。”肥豬雖然沒開口,但也是極為同意的點點頭。
紫陽將房門關上,有些詫異道:“你們二人怎地如此積極,我還沒回來,你們就先等著我了,真是辛苦二位了。”蘭秦沐聽到紫陽這話,臉一黑,有些怫然不悅的道:“我命在你手上,不積極點能行嗎?若是你,你不積極?”
肥豬又點頭。這時, 蘭秦沐才狐疑的指著他,道:“這家夥是誰?剛才他見了本王還不下跪,真是沒禮了。”紫陽目視了一眼,笑著道:“跟你一樣,你們倆同命相連,現在,王爺和你都為我辦了事兒,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二位,這是你的解藥,加上上次,一共就兩顆。”說著,他取出一個玉瓶遞給肥豬,然後又看向蘭秦沐,卻是立馬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爺,事到如今,小人就跟你實話招了吧,您其實什麽事兒也沒有,那酒沒問題,我當時掐你的臉也確實是好奇,絕對沒有任何毒手,嘿嘿,至於補償嘛,反正王爺您也不差錢,我就將這拯救天下百姓的好事交給您了,我已經將所有的醉清香備好了,就在樓下的馬車上,您只需帶回去,派發給城內的百姓即可。”他搓著雙手,一臉壞笑,說得蘭秦沐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他顫抖著手指,指對著紫陽的鼻頭道:“你,你,你真是氣煞本王,我絕對要將你滿門抄斬。”
“別別,我就是一乞丐出身,沒什麽門也沒什麽家,你抄也是抄我一個人,就當是我紫陽欠王爺您的,日後若是有機會,一定回報。”說著,不等蘭擒沐說什麽,就化為一到黑煙,跑了,跑之前還不忘給肥豬留了兩顆寶石。
屋外傳音道:“肥豬,你將這兩顆寶石買了,你這輩子就不用愁吃穿了,而且還有王爺罩著你,以後什麽都不用擔心了,好好過日子吧,哈哈哈!”聽得那聲音漸漸遠揚,最後消散在了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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