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獨青聽了雪漫漫這席話,久久的沉默,面色卻陰晴不定,但片刻後,還是展顏一笑:“你這小丫頭,我就知道你會對他芳心萋萋。” 他走上前將雪漫漫拉著坐了下來,說時,還用手指刮了刮她俏挺的鼻尖,隨即他又是喟歎道:“紫陽是個好人啊,他很重情義,是個難得的性情中人,而且心智過人,也是個難得的人才。”
雪漫漫聽著師父的一席誇語,心裡比吃了蜜還甜,她紅著小臉問道:“師父,你不罵我嗎?”萬獨青開懷大笑,“我怎麽會罵你?你也是早到了兒女私情的年齡了,對了,他知不知道這件事?”
說著,萬獨青的臉色就變得嚴肅了起來,而雪漫漫則是撥浪鼓一般的搖搖頭:“我不敢跟他說,我怕……所以三思之下才會告訴你的。”
聞言,萬獨青松了一口氣,“還好你沒跟他說,不然依他那重情重義的性子,就算是前功盡棄放棄現在所有的計劃,他也會優先考慮你我的安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對他可是萬萬不可的啊,而且看樣子他的敵人很是棘手,所以不管是為了你,還是為了他,你都不能說,知道嗎?”他目光似水的看著雪漫漫,他明白這對於她來說太殘酷,但如果不這麽做結果有可能更殘酷,因為如果不出他所料,紫陽的對手應該就是九公主。
對待這樣一個恐怖人物,他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也不敢對紫陽造成任何一丁點的影響,他深深知道,一個不小心便是萬劫不複。
所以,就算是對雪漫漫在是殘酷,也不能讓她去說。
見她咬住銀牙,狠狠點了點頭,萬獨青便是放下心來,但心裡也同時撕痛了起來,他輕輕的將雪漫漫攬入懷中,如父親般慈愛的理著她的秀發。
輕輕的問道:“你是什麽時候對他有感覺的?”雪漫漫聽到這個問題時,俏麗的臉蛋上迅速抹上一抹紅暈,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嗯,有些日子了,其實在那個小宗門內,我就開始對他有好感,因為他有著常人不可比擬的堅強,當師父您跟他說他這一生在也無法修煉時,他沒有放棄,反而是越加拚命了起來,當時我就很替他擔心,所以那晚才會來找你,只是當時害怕沒敢承認而已,但是我是真的很擔心,這對他來說,不比殺他來的痛苦,不過,一切安好,所幸他吉人天福,恢復了過來。”
聽著他細蚊般的呢喃聲,萬獨青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他想笑的是,總算是能夠讓她找到一點能夠安慰的東西了,而想哭的原因是紫陽這小子,當時居然因禍得福,直接將他身旁的寶貝的芳心給奪走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芳心可是當時整個神族男子的信仰啊。
神族統領的親生女兒,神族郡主!
而這一切的一切紫陽壓根還不知道,所以萬獨青有點哭笑不得了,他長長的舒出一口氣,心道這真是造化弄人啊。
二人在房間內獨自待了會兒後,雪漫漫突然擔心的問道:“紫陽最近好像一直在忙什麼大事,他不會出事吧?”
萬獨青看著雪漫漫那擔心得一塌糊塗的臉蛋,居然是心生嫉妒,這種嫉妒當然不是情敵之間的嫉妒,而是一種屬於父親對於女兒的嫉妒,嫉妒自己愛著的女兒,也愛著自己的女兒突然間就開始擔心起他人的那種嫉妒。
現在他恨不得將紫陽抓進來,嚴刑拷打逼問出他到底是怎麽將這位郡主的芳心給悄然無聲的奪走的?要知道,雪漫漫可是當時九族之中的絕色。
加上她的身份,恐怕也隻比當時的九公主和魔族公主稍遜了一點,但這一點絕不是姿色,而是在某些方面上的不足,比如計謀,權勢等。
但她也是讓當時整個神界為之傾倒的人啊。
他怔怔的看著雪漫漫那閃爍不定的眼眸,輕松的安慰道:“沒事,他這小子命大著呢,就算是你師父我死了,他都不會死。”
雪漫漫臉色一變,有些不高興了,皺著秀眉,怒氣衝衝的道:“不,師父你和紫陽,還有靈兒姐姐都不會死的,我不許你亂說。”
萬獨青雙手舉白旗,“好好,我不說,不說就是。”那股寵溺之色,誰都能看出來。
就在二人在屋裡細語交談時,外面紫陽留了一封書信,便是悄悄的離開了醫館,他在子舞的喬裝之下,去了一趟皇玉城,打探消息去了。
殘陽似血,將天空也染成了血海一片,而在這個時分,皇玉城的主城門前,數百個精銳的金甲士兵如槍杆般挺立在城門之上,威嚴肅殺,似乎對下面的嘈雜聲音,置若罔聞。
但今日奇怪的是,人人進城都沒有前些日子那麽隨意了,進城前都要一一受到士兵的嚴格檢查,就連一些馬車路過也是毫不客氣的將車上人給喊下來,親自檢查一遍才放路。
但這城內達官貴族是何其之多?他們居然也不怕得罪上哪位不知名的朝廷命官,這到讓人有點匪夷所思了。
“快點,把貨物下了,檢查之後才能進去。”這時,一個士兵對著一輛拉著不少檀木箱的馬車主人叫道,聲音中不帶絲毫感情,反而是有點不耐煩之意。
而這車主人是個童顏鶴發的老者,一身白袍乾淨灑脫,在他的身後是跟著三名車夫,和四名保駕護航之人,而這七人中實力最熱的居然都是肉身四重,想必這些貨物應該是貴重至極才對,不然也不會出動如此精英的人物來保這個鏢了。
老者聽著這士兵的叫囂,卻是殷切的笑道:“這位兄台,老朽乃是城內知名的珠寶商人,而這一批,乃是老朽等人跋山涉水,一路艱險萬難的到古疆之地拉到的一批瑪瑙,你也知道這財物之事, www.uukanshu.net 可是見不得光啊,所以,老朽還希望兄台給個貴面。”
說著,老者袖袍好不覺察的一溜手,一包脹鼓鼓的絲袋就落到了士兵的手裡,士兵掂了掂,隨即臉都笑爛了,這包銀子少說也得百兩之多,沒想到這老貨還挺明事的。
他隨意打量了老者一番,就手一揮,喊道:“放行。”老者精神一震,也是急忙催促後面。的人進去。
等老者剛進去之後,又是上來一個圓臉禿頭,年紀不出二十歲的青年,這青年面色光潤,圓圓臉形,頗為個性,一身普通的青裝,背後系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袱,看來應該是個僧侶之人,而且還是個行腳僧。
士兵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上下打量了此人一眼後,也不說話直接如同強盜一樣將他的包袱給扯了下來,東西亂七八糟一番,懶洋洋的說道:“放行”
這一舉動,將此人氣的滿臉通紅,這哪裡是士兵啊,簡直比強盜還強盜,不過見這士兵並未刻意阻攔,也就忍忍氣算了過去。
而這圓臉青年,就是前來打探消息的紫陽,不過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先前那所謂的珠寶商人身上了,因為這行人實在是有些奇怪。
這麽想時,他也是出於小心的目的,便直接跟蹤了上去,看看這夥人到底是不是那所謂的珠寶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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