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姿勃發少年郎,胸懷大志走四方。
朝陽灑滿人間路,揮別鄉親淚千行。
待到功成名就時,光耀門楣報家鄉。
烈日當空,萬裡無雲。
塵土飛揚的官道上,青衣少年徐徐行走。他的身旁掛著劍鞘,長劍未露鋒芒。此刻,他手握一卷羊皮,沉思不語。
許久,他手中的羊皮卷憑空消失,一抹笑容在他嘴角出現。
“真是的,老村長這個時候了還要煽情,又不是不回來了。”青衣少年伸伸懶腰,“看好了你們,江小雨這個名字一定會響徹整個洪荒的。”
從村長家出來沒過多少天,他便收拾好了行囊,走進了紅塵江湖,正式離開了新手村。
走的時候,徐老爺子、老村長、徐小小等關系好的人都來送行。徐老爺子和老村長居然還特意每人給了五個靈石碎片。
這可能是他們許久的生活費,可現在全給了江小雨這個外人。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哪怕在他眼裡,老爺子他們總是眼紅自己的天賦。
可送基礎心法,送徐劍,送靈石碎片,送基礎武學,不過問自己的秘密,這些無不都說明了他們對自己的關愛。
三個月時間很長,三個月時間很短,但也足夠他們之間建立深厚的情意。
羊皮卷上是老村長送自己的三句話,飽含徐村之人對自己的期盼。江小雨不想讓他們失望,這是少年的傲氣。
至於江湖歷練的方向,他在老村長那裡得知,洪荒中還是存在有不少修仙門派的,他們那裡有著高深的心法和靈技,有著強大的傳承。若是想變強,那裡必須得走一趟。
現在,他便在打探修仙門派的途中。
“少俠,走鏢嗎?”
官道旁,一賊眉鼠眼的胖子靠近江小雨,小心翼翼的問道。
胖子衣著破爛肮髒,隻比城中乞丐好上那麽一絲。
江小雨嗤笑一聲,道:“我要是想走鏢,直接去城裡找鏢局不就行了麽?何必在你這裡浪費時間,天知道你這靠不靠譜。”
一路走來,像胖子這般撈人的勾當他沒少見。像他這種在官道撈人的,一般都是沒有正規營業執照的小店面,錢不錢的是另外一回事,靠不靠譜都還是一個問題。
大鏢局的押鏢隊伍訓練有素,安全程度遠遠勝過這種小店面。而運得起鏢的一般都是富貴人家,正常人誰會放棄安全有保障的大鏢局,去找這種不靠譜的小店面呢?
正因如此,生計慘淡的他們才成了惡性循環,城裡生活不下去,只能不斷的在官道撈人。
“少俠別走啊,我這真的有一筆大買賣。”見江小雨要走,胖子連忙拉住他的手,辛苦哀求。
胖子道:“這真的是一筆大買賣啊,少俠你要相信我……”
江小雨不做理會,不耐煩的甩開胖子的手。
這時,胖子咬咬牙,居然狠心朝江小雨跪下,頭狠狠的磕在地上,發出陣陣聲響。
江小雨被眼前這陣仗嚇了一跳,連忙扶起跪在地上的胖子,不解問道:
“你這是做甚?我說不接你的鏢就不接你的鏢,何必如此屈辱求我?”
胖子眼中含淚,他搖搖頭,沒有解釋,只是一個勁的求眼前之人接鏢。
他雙手死死抱住江小雨的大腿,實際上憑江小雨的身體素質,他有能力踹開,不過這樣之下胖子一定會身受重傷。
無冤無仇,於心不忍。
“你總得跟我解釋吧?我從未見過你這般的人,
居然還跪下來求我。”江小雨皺眉,右手按在徐劍劍柄上,裝作威脅。 之前所遇到的人,無不意外都是放下臉來舔江小雨,可論跪下來失去尊嚴求的,胖子還是第一個。
“少俠,莫要過問那麽多,你只要知道胖子我全家人的性命都在你手中就是了。”胖子眼淚依舊直流,他臉上的痛楚之色不像是假。
“你說不說。”江小雨臉色漸冷,鋼鐵摩擦的聲音傳來,徐劍已經出鞘一小部分,陽光打在幽黑的劍身上,閃爍寒光。
胖子不語,哪怕渾身顫抖,依舊抱住江小雨大腿,不肯松開。
“你總得告訴我個原因吧?為何這般求我,尋常之人不必如此,是個人都惜命,我也擔心你是否耍詐。你若是不肯告訴我緣由,那我隻好把你斬於劍下,大不了遠走他鄉就是。”
江小雨語氣冷冽,稍微用力,徐劍又出鞘了一部分。
胖子終於忍不住了,他抬頭看向面容稚嫩的少年,顫顫巍巍的說道:
“少俠,你還年輕,胖子我只求你能同意接鏢,算是救救我家人。其中內容之事,大可不必了解,胖子我是為你好啊,卷入其中漩渦,可是會丟了命的啊!”
江小雨冷哼一聲,寒光劃過,不遠處一塊巨石轟然碎裂,被炸成了無數粉末。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長劍,劍身無花紋,幽黑之色,唯有劍柄那段,刻著一“徐”字。
徐劍已出鞘,鋒利無比!
江小雨不知徐劍品質如何,隻知它比精鐵長劍好上無數,削鐵如泥。
“少……少俠救我!求少俠救救我的家人啊!我不甘心他們就這般死去啊!”
王二狗看見眼前此景,目瞪口呆,他練氣期四層的實力,也算不錯,可剛剛那一劍卻讓他汗毛豎起,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機。
顧不得繼續抱緊江小雨的腿,他連忙不斷磕頭,請求江小雨的幫助。
“事情如何,你詳細說就是。”江小雨語氣緩和,強大的實力已然讓王二狗屈服。
或許說,江小雨的實力足夠讓王二狗信任。
王二狗抹去臉上的眼淚,沒有起身,跪在地上顫抖的解釋道:
“少俠不知,之前東陽城附近來了一群山匪,實力強大。這群山匪大惡沒有,小惡不斷,所以城裡官府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未派兵剿匪。”
“可是最近,這群山匪卻不知發了什麽瘋,瘋狂打劫周圍的小鏢頭,我就是其中之一。他們綁架了我們的家人,以此威脅,要我們來撈人,替他們走鏢。”
“要是我們沒撈到人,那我們的家人就會被他們殺死。昨天我一好友就因未撈到人,母親死於山匪刀下……少俠救救我們啊,我真的不想家人們有事……”
說到傷心事,王二狗剛擦乾的眼淚又從眼眶裡不爭氣的留下來。
江小雨徐劍歸鞘,疑惑的問道:
“那你們不會去官府報案麽?出了人命,我想官府不會不管的。”
王二狗哽咽,繼續解釋:
“我們也有幾個同夥去了官府報案,可是在堂上官府允諾的好好的,後來卻一直沒動靜。那幾個同夥一家還莫名其妙的被山匪殺死,從那之後,就沒人敢去報案了。”
沉思過後,江小雨繼續問道:“那你可知那幫山匪要押的鏢為何物?”
王二狗淚汪汪的搖搖頭,表示不知。
“那何時開始運鏢?”
“與我們交接的那幫山匪說,就在明日正午,那時我們所撈的人就一定要到,還……還不允許我們告訴他們原因……少俠,我也是不得已才不告訴你的啊!”
江小雨搖搖頭,把跪在地上的王二狗扶起。
“在我的潛意識裡,我是不想惹麻煩事的。可,若是不管這些,我的良心過不去。”
“少俠……”
“告訴我地點,明日我自會趕到。”
“多……多謝少俠!”
輕輕呼出一口氣,少年望著眼中依舊有淚,踉踉蹌蹌三步一回頭的胖子,緩緩撫摸著右側的劍鞘。
“小說主角的麻煩就是這麽來的,官府不管,那這件事必然和官府有些關系。乾這件事,必然會得罪官府。”少年自嘲一笑,“更何況,我還只是個小小的練氣期七層,那麽喜歡惹是生非幹嘛……”
“於心不忍嘛……”
“鬼知道哪天會不會死於自己的多管閑事,可笑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