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王谷一從背後拍了一下馬老六,“六爺想什麽呢,這麽入神,不會是喜歡上那娘們了吧?”
沉迷於幻境的馬老六一下子被拍回了現實,臉色一紅,忙解釋道,“去去去!瞎說什麽,你六爺我怎可能會對一個活屍感興趣。”
“哈哈哈~”
看馬老六羞辯的樣子,眾人都大笑了起來。
“好了,莫耽誤事了,此地不宜久留。”
見狗爺發了話,幾人也不再囉嗦立刻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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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武14年,春。
喧鬧的酒樓上,馬老六獨自坐在樓閣靠窗的位置上聽著說書,喝酒小酒。
自從上次探墓之後,馬老六就再也沒接什麽活了,不是沒活,而是他不想接了,經歷過這麽多的生生死死,他覺得是該讓自己放松放松,放個假了。
看著酒樓中形形色色的江湖之人,馬老六輕聲道,“好久沒出去浪了,是該再去看一看這個江湖了。”
就在馬老六愣神的時候,一名白衣青年手拿著一柄寶劍坐在了他的對面。
馬老六疑惑的抬頭一看,結果發現並不認識此人,既然認不得,那就沒必要浪費功夫去搭理。
青年好似只是覺得這個位置好罷了,從坐下之後,點了些酒菜,就沒再說話,也沒有要與馬老六交談的意思。
既然沒有,馬老六也不會放下身段去和一個毛頭小子東扯西扯。
就這樣二人沉默不語的吃完了酒菜。
青年就像一個過客,輕輕的來,之後又輕輕的離去。
看吃的差不多了,馬老六站了起來,伸了一下懶腰,大喊道,“小二,結帳!”
“好嘞,客官,一共是15文錢!”
“拿去。”馬老六隨意的丟了一錠碎銀子,“不用找了,就當爺賞的。”
店小二忙嬉笑的點頭哈腰道,“謝大爺,大爺慢走!”
馬老六摳著牙縫,舒舒服服的在街道上走著,很快便出了城,他也不知道要去那,既然要再看一看江湖,那就隨遇而安,走哪是哪。
“站住!狗東西,別跑!”
在經過一片林子的時候,馬老六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呵斥聲。
“在叫我麽?”
馬老六疑惑的嘀咕著,同時回了身。
卻發現身後出現了好幾名提刀的大漢,身穿青衣,帶著面具,不過他們不是叫馬老六的,而是在追著一個青年。
看那青年的面孔,馬老六好似見過。
對了,這不是剛才在酒樓裡的那位麽。
只見青年身上血跡斑斑,再沒了之前的儒雅隨和,灰頭土臉的,頗有些狼狽。
青年在經過馬老六的時候微微一愣,不過剛跑了幾步,立刻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似的,在馬老六詫異的眼神中,一下子躲在了他的身後。
“師兄!快,攔住這些賊子!”
“啥?”
馬老六懵了,什麽師兄?
暗影堂刺客從不以師兄弟相稱,歷來如此。
那群面具人見對方居然是一夥的,立馬警惕的停下了腳步,為首的更是感受到對方的不凡,小心的上前問道,“你是他師兄?”
馬老六立刻搖頭,“不是!”
“師兄!你怎能如此絕情!”
青年捂著胸口,悲痛欲絕,將馬老六拋棄他的神情演的淋漓精致,搞的馬老六都覺得自己還能真是他師兄?
為首的面具人立刻鄙視道,“哼!老子還以為你們名門正派弟子多為正人君子,沒想到就這?簡直比我們這些人還要不知廉恥。”
我靠!關我什麽事!
馬老六臉色發黑,簡直了,自己才剛進江湖,就感受到了江湖濃濃的惡意。
馬老六陰沉著臉回頭對青年道,“小子,飯可以亂吃,親戚不能亂認啊。”
青年身體一顫,但還是硬著脖子諾諾的道,“呵呵,師兄,你在說什麽啊,師弟我聽的有些不明白啊。”
“老大,跟他們廢什麽話,既然都是萬綠潮的人,那就全殺了,不然遲則生變。”
為首的面具男對身後手下的話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嗯,就照你說的話做。”
“等一下!”
就在對方要衝上來的時候,馬老六皺眉的向青年問道,“你是萬綠潮的?”
青年仍裝道,“師兄你怎還如此呢,我們不就是萬綠潮的。”
“別跟我嬉皮笑臉,我問你飛宇劍溫諾是你什麽人?”
看對方語氣加重,而且好像認識自己的師叔,青年不敢再說謊,隻好道,“他是我的小師叔。”
“難怪,看你的劍這麽熟悉。”
馬老六又問,“小子身上有銀子沒?”
青年一呆,“有。”
“多少?”
“三十兩。”
“拿過來。”
“啊?”
不止青年懵了,就連對面的面具人也懵了,這兩人什麽鬼?自己人搶自己人?
馬老六不耐煩道,“廢什麽話!要想保命,就速度點。”
“哦,哦。”
青年也不知怎麽的,就真的把銀子掏出來遞給馬老六了。
馬老六接過銀子,顛了顛,滿意的笑了起來,道,“小子,看你是萬綠潮的,且外加銀子的份上,爺今天就保你一回!”
看面前的人竟不把他們當回事, 面具人立馬憤怒的提刀而上,攜帶劈山斷海之勢斬向了馬老六。
面對凌厲的刀風,馬老六淡然一笑,只是兩手指輕輕向前一指,瞬間就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夾住了對方的刀口。
馬老六回頭笑道,“小子,劍借我一用。”
青年已經徹底愣住了,機械的將劍遞了上去,“師兄,盡管用。”
馬老六另一隻手只是向後輕輕一挑,寶劍便發出輕盈之聲,應聲而出。
看著手裡閃著光芒的寶劍,馬老六微微一驚,沒想到這小家夥手裡的寶劍居然還是把名劍。
不過也只是驚異了片刻,便瞬間提劍而出,衝進了人群。
“噗噗噗~”
馬老六速度之快,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
只見劍落,血落,人亦落。
眨眼間馬老六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只不過所有的面具人此刻全都倒了下去,沒了生息。
青年人面色大驚,他都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的手,就跟做夢一樣,對手全都倒下了,這絕對是先天高手啊!
馬老六甩了一下手中的劍,血水瞬間散落,片滴不沾,光芒如初,馬老六看著鋒利的劍身讚歎道,“真是一把好劍啊。”
“那個,前輩,能不能將劍還與在下?”
青年還真怕這位爺不還。
馬老六不喜,將劍隨手扔了過去,“切!劍是好劍,只是可惜跟了個賤人。”
青年身子一僵,劍都差點沒拿穩,這是不是在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