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人麽!糖葫蘆都搶!”
富人後悔了,他覺得這人比那屠夫還更甚!
馬老六愜意的吃著糖葫蘆,吹著口哨,開開心心的來到了富人的門前。
不過在他準備進去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此刻裡面靜悄悄的,不像是有大鬧過的樣子。
馬老六法則: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屠夫就在裡面?”馬老六疑心的問。
富人點頭,面露焦急,“嗯啊,就在裡面,請馬爺快快出手,我怕那屠夫會對我媳婦不軌!”
馬老六不屑,“那玩意要是對你媳婦不軌,還等到現在?估計早完事收工了,放心,不急於這一時。”
“再說,如果真那樣做,正好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待他體力耗盡的時候,我就從天而降,給你報仇!”
富人?這話怎聽的這麽刺耳呢?
馬老六沒有再囉嗦,一臉謹慎的上前貼在了門縫上。
眯縫著眼,想從門縫中打探院內虛實。
“哎呦!”
就在馬老六偷窺的時候,屁股上突然被人大力的踹了一腳,直接把他踹進了院中。
馬老六捂著屁股,怒氣衝天,回頭怒罵,“哪個混球竟敢偷。偷。偷襲。。爺!”
馬老六逐漸瞪大了眼睛,表情要多震驚,就有多震驚。
就跟見到鬼一樣!
短暫的愣神之後,馬老六跑的那是一個快!
駟馬都難追!
不過,最終他只是在院子裡打轉,因為門口加院牆上,不知何時全都站滿了人。
那一排排的,清一色的飛魚服,繡春刀,亮瞎了他的狗眼。
“跑啊,繼續跑啊?”
看馬老六跑的飛起,門口的人冷笑道。
“怎能跑呢。”
馬老六回頭望著說話的人,阿諛奉承的笑笑,“公孫大人到來,小的怎可能會跑。”
沒錯!現在站在門口,身穿飛魚服,英氣逼人,也是剛才踹馬老六的男子,正是當今朝廷六扇門總捕頭——公孫元華!
隨從搬來了一張椅子,公孫元華愜意的跨坐了上去,右腿搭在扶把上,斜靠著身子,別提多麽囂張跋扈了。
公孫元華掏了掏耳朵,詢問道,“那你剛才跑什麽?”
馬老六踏著碎步,帶著賤賤的笑容,來到了公孫元華面前。
“刷!”
看這人靠近,兩邊的護衛瞬間抽出了繡春刀。
刀光閃爍著寒光。
馬老六嚇得一激靈,立刻止步。
“收起來,沒事老亮家夥作甚!記住,我們是官,不是土匪。”
公孫元華斥責道,“讓他過來。”
“對對對,收起來,沒事老嚇人幹嘛。”
待護衛收起了刀,馬老六悻悻的走了過來,討好的給公孫元華捶起了肩,“條件反射,畢竟大人是官,我是賊嘛。”
公孫元華笑笑,“哦?你倒也明白,你既是賊,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讓左右立刻捉拿你呢?”
“這可使不得。”
馬老六耍起了絕活,秒變臉,苦瓜似的叫苦,“大人啊,你可得講證據啊,小的可還什麽都沒做呢啊。”
“怎個沒證據,來人!”公孫元華吩咐道。
之前的富人立刻恭敬的出現在了公孫元華面前。
公孫元華開口問,“是不是這人搶劫了你家?”
“是,就是這人!”
富人在馬老六驚愕的眼神中,
悲憤的指著他,“大人,你可要為小民做主啊,這人不僅搶劫錢財,還想強上我的內人啊。” 大哥!你說話可得憑良心啊!
公孫元華冷笑了一聲,“怎麽樣,還需要什麽證據?”
“不用了。”
紅口白牙,這特麽都是一夥的!
馬老六乾脆放棄了,官要坐起髒活,肯定沒別人什麽事,都是專業的!
“說吧,啥事。”馬老六突然變得冷漠,之前的浮誇瞬間不見。
“不演了?”
公孫元華也不再繞彎彎,嚴肅道,“幫我解決一件事!”
馬老六冷笑,“開玩笑!你六扇門都解決不掉的事,我能解決?”
公孫元華默默不語。
“真這麽棘手?”
公孫元華面色沉重,頷首點頭。
馬老六驚異了。
六扇門可是上位直屬機構,監察百官,權利通天,居然還有什麽事情能讓他們犯難。
“那你可找錯人,你都解決不掉的事,我一個刺客能解決?”
開玩笑呢,公孫元華可是江湖排名前十的高手,外加其縝密的破案能力和六扇門總捕頭的權利,一般的事還不手到擒來。
只能說明,這事是二般!沒錯,是二般!
“解決這事的人中,我能想到的只有你。”
“不是吧,別害我啊。”
馬老六有些打醋,“被你說的這麽邪乎,我有點咻啊。”
“放心,我了解你,這事不是要你拚命。”
公孫元華保證道,“我只不過想讓你去看看東西。”
“啥東西這麽神秘?我不去。”
“真不去?”
“不去!”
“來人!”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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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六瞬間慫了,賊不鬥官!你是官,你牛!
“早這樣不就行了。”
公孫元華鄙視了馬老六一眼,“走吧,準備上路。”
“不行!”馬老六立刻製止。
“怎麽了?”
馬老六指了指富人,“你知道的,暗影堂規矩,他的事還沒結束。”
暗影堂規矩:刺客必須完成現有任務之後才可以另接任務。
“原來如此。”
公孫元華從懷中掏出了50兩扔給了馬老六,“結了,此單結束,你可以接我的任務了。”
“不行!”
“又怎麽了?你是不是真要我動手!”公孫元華有些惱怒。
“別激動,別激動。”
馬老六道,“你給的錢不夠。”
“怎麽可能,我讓他給你簽的就是50兩。”
“不錯,簽的是50兩,可中途談了條件得另付一些。”馬老六嘿嘿一笑。
“啥?還有條件?”
公孫元華立刻好像想到了什麽,不再驚訝,“多少。”
馬老六搓著雙手,一副賤賤的樣子,“不多不多,100兩。”
“什麽!100兩!你怎不去搶!”公孫元咆哮道。
他知道會加錢,但他沒想到會翻了兩倍!
馬老六不屑,“這你可太輕視刺客了,搶哪有做刺客正規,給不給,不給我不去。”
“你!”
公孫元華嘴角抽搐,顫抖的從懷裡拿出了銀票伸了過去,眼神中充滿了不舍。
這可是他半年的薪水!
有那麽一瞬間,他也想改行了。
馬老六立馬奪了過來,笑嘻嘻道,“謝老板了。”
“可以走了麽!”公孫元華的內心在滴血。
同時他看著那富人打扮的手下,心中決定,回去就讓他滾蛋!
馬老六收起了銀票,“沒問題,現在就走。”
“等等!”這時候, 公孫元華卻攔住了他。
“怎了?”看著公孫元華鬼鬼祟祟的打量著他,馬老六有些慌了。
他馬老六賣藝不賣身!
“跟我進來。”
“我草,我不去!”馬老六毫不猶豫的拒絕。
公孫元華看馬老六慌張的護著胸,反應了過來,氣道,“想什麽呢!滾進來換件衣服,好辦事!”
“哦,早說啊。”馬老六瞬間松了一口氣,走進了屋中,不是那事就行。
過了片刻。
從屋內走出了一名男子,身穿飛魚官袍,手握秀春錦刀,劍眉星目,冷面如霜,說不盡的錦繡年華,道不出的風流倜儻。
此人不是馬老六還能是誰?
(全都是馬老六自己臆想的)
馬老六打量著身上的官袍,笑嘻嘻道,“怪事年年有,今年最奇葩,沒想到我馬老六也有穿狗皮的一天。”
“嗯?”公孫元華從馬老六身後走了出來,緊皺眉頭,似有爆發之意。
馬老六嘿嘿一笑,立刻改口,“不是不是,是英氣逼人的一天。”
“走吧,馬大人!”
為了方便辦事,公孫元華不得不讓馬老六烏鴉變鳳凰,穿上了飛魚服。
“好嘞,公孫大人。”
看著眼前嬉皮笑臉的馬老六,公孫元華突然歎了一口氣,冒出了一句,“別太壓抑自己了,該放下的就放下吧。”
此刻馬老六也沒了嬉笑,冷漠著臉,“若是能放下,哪還有什麽眾生百態。”
落寞的身形,在蕭瑟的斜陽中,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