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登徒子

　　見沈盼跟著顧管家走了，飛飛笑道，“不用擔心，秦莊主是請沈姐姐來給他兒子看病的，而且他好歹是個大俠，總不至於當著這麽多江湖豪傑的面對自己兒子的救命恩人下手吧。”

　　雲英想想，也有道理，越是江湖地位高的人，越要顧及顏面。

　　就在兩人要回去的時候，飛飛一眼看到方泰正垂頭喪氣地走過來，一股煙跑上前，圍著方泰打量了一圈，方泰不好意思地抬起手遮住了臉。

　　飛飛拉開方泰的手，這才看清楚，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有些地方還紅腫的有些出血，“哇！你這是掛彩了啊?”說著還摸了摸方泰紅腫的臉，疼的方泰呲牙咧嘴，趕忙跳開，低下頭沒說話，轉身朝一旁人少的地方走去。

　　飛飛緊跟其後，見到了人少處，拉住方泰，不依不饒道，“喂！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不是衙門裡的官差嗎?那小賊再有膽子，也不至於讓你掛彩掛的這麽明顯吧?”

　　而且這一看，就是隻壞臉面、不傷筋動骨，不像是江湖人所為，倒像是，被人故意欺辱。

　　方泰道，“沒什麽事，摔的。”

　　飛飛見方泰這麽躲躲閃閃的隱瞞，不肯說出實情，就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不會路上碰到了你們衙門的人，被自己人給打的吧?”

　　方泰立刻詫異地抬起頭問道，“你怎麽知道?”

　　飛飛不以為然道，“還真是啊。”接著又說道，“咱們雖然認識不久，但我對你呢，也算是有些了解，整個一愣頭青，根本不懂怎麽和人打交道，被你那些同僚欺負排擠啊，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方泰低下頭不說話了，過了半晌才開口道，“你說的和人打交道，就是要不顧原則地去巴結討好別人?”

　　飛飛道，“話別說得這麽難聽嘛，這叫會做人，再說了，衙門裡不都是這樣的嘛?別看我是個賊，官府裡的事，我可比你知道的多。”

　　方泰抬起頭堅定地說道，“那就算是我不會做人吧，不管別人怎麽想，我有我自己做事的原則。”

　　飛飛道，“是是是，你的原則也挺好，等這邊事一完，抓了我去衙門交差，就能成為正式捕快了。”

　　方泰猶豫道，“其實我現在，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要繼續抓你回衙門。”

　　飛飛轉頭道，“怎麽?你肯放我走?”

　　見方泰有些為難，飛飛道，“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做捕快啊?”

　　方泰抬起頭，眼神異常堅定，“嗯！我一定要做個真正的捕快，這樣才能除暴安良，保護百姓。”

　　也許是被方泰的眼神觸動了，飛飛不自然地轉過頭去，過了會說道，“我知道有一個人，只要你能把他帶去段太守那，段太守什麽條件都會答應你。”

　　方泰問道，“誰?”

　　飛飛轉身道，“一個賊。”

　　方泰疑道，“一個賊?那，是你的同伴?”

　　飛飛厭惡地說道，“呸！他才不是我的同伴呢！我是飛賊，隻偷東西，盜亦有道，和他可不一樣。”

　　方泰問道，“有什麽不一樣?”

　　飛飛仰起頭，得意道，“當然不一樣，我偷的是東西，他偷的，是未出閣姑娘的貞操。”

　　方泰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飛飛說的是個采花賊，“可是你怎麽確定抓住他，段太守就會答應讓我做捕快呢?”

　　飛飛笑道，“那自然是因為他采了不該采的人啊，段太守有個獨女，一直視為掌上明珠，

你不知道嗎?”　　方泰總算明白過來，采花賊也確實比飛賊更該抓，“那，我要怎麽抓住他?”

　　飛飛環顧四周，然後附到方泰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方泰點點頭，這就要出去，被飛飛拉住，“急什麽呀！回去先把你這臉上的傷給處理了，吃點東西，晚上再去。”

　　方泰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便同意了。

　　雲英剛才見飛飛跑向了方泰，兩人似乎有什麽事情要說，就沒有湊上前去，打算一個人先回院子，誰知路上卻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登徒子給攔住了。

　　見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嘴裡還說些酸不溜秋的詩句，雲英心中就一陣厭惡，抬腿就朝他要害處踢去。

　　誰知對方看著不怎麽起眼，身手倒靈活的很，每次都剛好在雲英踢到前一秒不經意地躲開，“姑娘，剛見面就動手動腳的，有辱斯文啊，不如我們先坐下來，慢慢談談如何?我這裡有……”

　　話還沒說完， 雲英又衝他一拳揮了過去，卻被對方扣住了手腕，“姑娘，在下話還沒說完，你怎麽就……”

　　雲英用力衝開，這次是真惱了，便抽出腰間彎刀，動了殺心，對方見形勢有所不同，忙舉起手道，“我投降！請姑娘萬不可輕舉妄動。”說著還偏頭朝著滿堂的賓客擠眉弄眼了下。

　　雲英轉頭看到從廳中走出來的眾多江湖人物，這才意識道，自己現在還在南湖山莊，不宜惹是生非，便收了彎刀。

　　那人見雲英收了手，又笑眯眯地湊過來，“這便是了，姑娘見諒，在下秦鵬，剛才對姑娘一見傾心，這才冒昧前來，想約姑娘今晚百花樓一見，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雲英冷冷道，“沒興趣。”

　　那人被拒絕卻絲毫沒有感到不快，只是靜悄悄走到雲英身旁，耳邊低語道，“姑娘可要想好了，在下知道姑娘的秘密。”

　　雲英聞言，正要問清楚他知道什麽，誰知他卻一轉身消失不見了，雲英四下望去，也沒發現他的身影。

　　這人到底是什麽人?莫非和臨淵有關?雲英心中越想越覺不妙，正失神間，飛飛跑了過來，“雲姐姐，原來你在這啊，我們一起回去吧。”

　　雲英抬頭看到飛飛的笑臉，頓時心情晴朗不少，方泰正捂著臉在後面等著，雲英便笑道，“好。”說著和飛飛方泰一道回了院子。

　　沈盼跟著顧管家，一路往後院走來，顧管家回頭看了沈盼幾次，忍不住問道，“沈姑娘見諒，只是在下看沈姑娘著實面善，是否之前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