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人命
雲英跟上了小捕快,卻沒找到飛飛,心想沈盼說的沒錯,這小捕快定然是抓不到飛飛的,眼看天色有些暗了,便不再跟著,回了茅草屋。
見屋裡和院子裡都沒人,火上還熬著藥,掀開藥壺,裡面的水都燒幹了,沈盼不會將熬的藥就這麽放著離開的,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連忙出門去找。
雲英跑到院門前時突然停住,仔細想想,沈盼可能去哪裡,人多的地方不可能,這時候雖然不是她上山采藥的時間,但可能性還是最大,於是便縱身一躍,朝山上尋去。
正在雲英遍尋無果時,突然看見山上有一處的群鳥自林間驚散而起,便迅速朝著那個方向前去查看,等趕到的時候,看到幾個蒙面人的屍體倒在一起。
雲英警惕地走上前,彎腰伸出手去探鼻息,沒氣了,但還有溫熱,剛出事不久,雲英掀開了其中一人面上蒙的黑布,認出了這是當日前來求醫的那位公子的手下。
雲英壓下心中的疑慮,簡單查看了下傷口,都是脖頸處被人瞬間擰斷,乾淨利落,出手狠絕,看樣子是高手所為,想不到這麽個小地方竟然會有這種高手。
若是沈盼真在山上,豈不是很危險?
雲英仔細查看後發現地上有人的腳步痕跡,便小心翼翼地沿著痕跡走,過了一會,發現倒在地上的沈盼,連忙上前將人扶起來,還好,只是昏了過去。
雲英松了口氣,將沈盼馱到背上,就帶著人下山去了。
回到茅草屋以後,雲英將沈盼放在內間床上,尋了根蠟燭,點了火,映著搖曳的燭光,這才將沈盼看的更清楚了些。
不像是受了傷,也許只是驚嚇過度昏過去了,衣服上沾染了些許血跡,應當是倒在地上那些人的,出於擔心,雲英就這麽坐在床邊守了沈盼一夜。
第二天一早,沈盼如往常一般,早早醒了,睜開眼看到雲英坐在床邊,打量了自己身上,才發現衣袖上沾有血跡,心中疑惑。
恍惚記得自己昨天去了山上,後來躺在一顆大樹旁休憩,再後來就沒有印象了,難道又發生了什麽事?怎麽身上會沾上血跡呢?
沈盼小心翼翼坐起身,輕輕將雲英的手挪到一邊,想下床去,沒想到還是驚動了雲英,雲英迷蒙著眼睛,看到沈盼醒了過來,立刻也清醒過來,急忙問道,“你沒事吧?”
沈盼莫名其妙,“我怎麽了?”
雲英道,“我昨夜在山上發現你昏倒在地,而且……”
沈盼道,“而且什麽?”
雲英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出來,“我在山上還看到幾個蒙面人的屍體,是來找你救治那位公子的手下。”
沈盼這才明白過來,是南湖山莊的人,他們死在了山上,這是怎麽回事?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呢?難道自己衣服上的血是他們的?
雲英見沈盼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忍不住問道,“你還記得昨夜發生過什麽事嗎?”
沈盼搖搖頭,“不知道,隻記得好像在一顆大樹旁睡過去了。”
不管怎樣,人沒事最好,至於發生什麽事,雲英倒不是很在意,只不過有死人的地方總是會有麻煩,希望這麻煩不是衝著我們來的就好。
雲英站起身,朝屋外走去,“我去燒些熱水來。”
沈盼坐在床邊沉思,自己前腳剛回絕秦二公子相邀,他的手下後腳就死在了自己住處後的山上,只怕此事不會就此結束。
過了會,
雲英端著一盆熱水進來,衝著沈盼說道,“先洗洗吧。”然後便出去了,順便關上了門。 昨日派出去的弟子一夜未歸,吟霜今天一大早就在客房裡踱步,難道出了什麽意外?這些弟子的武功雖然說不上是什麽武林高手,但在這種小地方收拾個小姑娘,應該不會有問題才對。
雖然心中總是有些不安,吟霜還是試圖讓自己放心,再等等,結果便等來了“暴屍荒野”的消息。
附近的村民上山時發現了屍體,嚇得半死,同行的男人立刻去衙門報了官,這裡可好久沒出過人命案子,至少明面上是這樣,衛縣令連早飯都沒吃完,就趕緊帶著差役上山查看,封鎖了附近的山路,不許人進入。
吟霜直到親眼看到那幾名弟子的屍體時,才確信他們是真的死了,脖頸被人瞬間擰斷而死,脖上的紅紫色指印清晰而醒目。
衛縣令懸著一顆心,小心翼翼地問道, “吟霜姑娘,他們……”
吟霜冷冷道,“他們是被人殺死的。”
衛縣令立刻冒出了冷汗,看來果真是南湖山莊的弟子,那這,算是江湖仇殺?不歸衙門管吧?“吟霜姑娘,這江湖上的事……”
吟霜定定地看向衛縣令,打斷道,“衛大人,江湖上誰不知道我們南湖山莊都乃俠義之士,皆以行俠仗義為己任,此次來到貴縣,也完全是為了請神醫醫治,如今不明不白死在了這,您怎麽著也要給個說法,找出凶犯才是吧?”
衛縣令緊張地用袖子擦著臉上的汗,立刻道,“是是是,吟霜姑娘放心,此等凶徒當然不能讓他逍遙法外,本官一定抓住凶犯,給您一個說法。”
吟霜這才滿意,命人將幾名弟子的屍體抬回客棧,留下衛縣令在原地發愁,這可真是天降橫禍,自己上哪去給找凶犯去啊?
吟霜將屍體帶回客棧時,秦應洪才知道這件事,立刻上前去先查看傷口,“脖頸瞬間被人擰斷?“
吟霜道,“是,對方是個高手,沒有幾十年的功力絕不可能,江湖上能有如此武功修為的人並不多,但知道的那幾位,此刻也都不應該在這裡出現。”
秦應洪想了想,覺得也是,那些前輩高人早已有定居之所,輕易不出遠門,就算要雲遊,也不至於來這麽個小地方,專為殺幾名弟子,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秦應洪蹙起眉頭道,“那會是誰呢?”
吟霜道,“不管是誰,都是敵非有,二公子可還記得前些日子被黑衣人刺殺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