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今丹田靈氣如一汪湖泊磅礴。平靜時水面如鏡,運功時波濤洶湧。
一道透明到近似虛幻的流光,在他丹田靈氣團外環繞。
每轉動一圈,靈氣團就凝實一分。
再轉一圈,自經脈中回歸的靈氣,融入靈氣團中,便同化一部分靈氣。
這現象在他丹田不停演繹著。
此時方今已經邁過納靈最後一步,正式進入練氣四層,擁有足量靈力和穩定靈壓,可以自行運轉大周天並支撐功法的修煉。
“終於邁過納氣,進入煉精化氣的第一步了。”
方今此時臉上笑意,如何都掩蓋不下去。他就靜靜端在泛著淡金陽光的湖面上。
任由湖面白霧托著,他也不亂動,他已經在此入定修煉一旬有余。
還記得莫老頭說過,修士順天應人,體內自行演化天地。
上古道門修士總結的十六字綱要:
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
內丹術以精、氣、神為基礎,元精須與元氣合煉,化為輕清無質的精炁相合之物,始能隨河車運轉,煉成丹胎。
這是這套修煉體系的由來,內丹大成即金丹,丹胎凝結即元丹。
就像問淵初顯道心神韻,即天人合一。煉精化氣只是起步階段,一心一意、沉心靜氣。致虛極、守靜篤,自然而然達成,運氣往返成循環,源源不斷,生生不息。
這是練氣的總綱,方今算是踏上修真的第一步了。
“約莫過了一旬時間,半月時間差之不多了。我終究是初入修真的小修士,不像雲叔他們能堅持那麽長時間的修煉。”
方今自覺這次修煉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半夢半醒,依照著原來對功法的理解,自行運轉,極為自然。
再醒來後,就再也堅持不下去。
他這身形一動,維持他端坐的白霧也當即奔潰,“撲通”一聲,方今就在栽進了靈液湖中。
“這靈液湖的水位怎麽下降了那麽多?”
這時方今也觀察到了靈液湖的變化,原本極為寬廣的靈液湖,現在就如同小池塘,周圍是高高的土壩。
我不可能吸收那麽多靈液啊,難道是靈尺的緣故?
方今一個猛子就往靈液湖底扎去。
進入湖中,淡金的陽光經過湖面白霧折射,他睜眼時看到周圍也泛起了淡淡金色,還閃著點點星光。
“這就是靈液的顏色嗎?”
其實沒錯,莫老頭他們身為築基修士,丹田處也是一般無二的場景,只是他們丹田處靈液更為凝萃。
靈液糅合地滑過方今眼角,竟沒有一點異物感覺,是那麽滋潤。
在這靈液湖中,湖底一點淡金淡銀淡紫的光芒交替著閃爍著,方今知道那就是新煉製的極品靈尺了。
他往深處遊去,靠近靈尺後,隨著湖水的流動,它靜靜地漂浮著。
方今此時靠近端看,透明的尺子閃著點點五顏六色的靈光,極為好看。
除了好看,他再也無法描述它的樣貌。
方今靠近了準備捏住它,靈尺也不抗拒,此時靈尺還沒有誕生一點靈性,單純只是器物。
方今不多觀察,握著它就出了水面。
在水中捂著靈尺時,只是輕盈的感覺。
到了岸上後,他才發現靈尺入手沉甸甸的,好似消失的湖水全部被灌注進了靈尺中一樣。
方今環顧四周,一南一北兩處靈氣旋渦還在繼續。
他所在的中心陣眼,
原本彌漫的白霧已經消失了許多,只剩下縷縷白霧還漂浮在湖面上,像是晨間水霧一般。 “難怪我丹田處那晶狀寶石已經呈現透明之色,可見是將這小溪村的白霧吸收殆盡了呀。”
方今嘖嘖稱奇。
他挑了一個方向,朝著莫老頭修煉之處走去,先去看看莫老頭修煉的怎麽樣了。
一般來說,修士修煉時是不會讓外人在場的,除非是極為親近之人。
但在小溪村不同的是,這是方今的家,無法有效隔斷,將自己身處之地劃作私地。
方今慢慢走近靈氣旋渦,洶湧的靈潮激的方今身形不穩。
她隻得運轉靈力,下沉丹田。
此時靈力瞬間沉重許多,發揮了靈氣本身質量的特點,讓方今穩穩扎根此地。
前方模糊人影,正是莫老頭。
他端坐在陣眼中心---靈氣旋渦中心處。
他五心向天,連鞋子都脫了,洶湧的靈潮經過他身邊,就消失一部分。
此時莫老頭與平時見方今時不同,他此時氣息波動,威壓彌漫身周,使得周圍的靈氣被壓的波動不已。
像極了夏天因太陽直射,公路上淺淺一層波動熱浪,那空氣因其扭曲。
莫老頭此時身周威壓沉重,遠沒有了見方今時那麽控制有度。
這威壓壓地方今胸口沉悶,呼吸困難。
“雲叔也有那麽威武的時候,他實力也是絕強的嘛!”方今吐槽。
此時此刻的莫老頭與平時嬉皮笑臉的印象完全不能重合到一處去。
平時和藹的他,讓方今本能的忽視了莫老頭本是築基後期修士的事實。
看來以後站在修士的角度上,得給莫老頭多一點的尊重。
經歷過結丹修士追殺的方今,深深知曉高階修士需敬畏。
不再多看莫老頭,不能打擾他來之不易的修煉機會。
轉身往問淵修煉之處走去。
問淵大叔,修煉的狀況與莫老頭差不多,靈潮一樣洶湧。
只是問淵身周不同於莫老頭的沉重,多了一些輕盈之感,讓方今不由心生親近之意。
也不多待,自顧自思索接下來的事情去。
“既然我已經修煉到了練氣四層,也該為接下來的修煉功法打算一下了。有必要再去神秘空間一趟,得到更多口訣。”
方今之前所得口訣,由於他靈力太少,得到的口訣也隻至於納氣階段。
他所領悟的功法,本質上還只是火球術。
方今滿臉疑惑,“難道我要將這火球術修煉圓滿?就能達到築基門檻了嗎?”
不解的他只能等莫問二人修煉完畢再詢問。
說到火焰,方今就往白色火焰處散步去了。
它還是靜靜漂浮著,離地尺許,安安靜靜燃燒著,沒有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