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遊有點驚訝,自從莫老頭進入大陣之後就沒有了消息。
這會兒居然會有消息傳來,當即就找了個借口,去了大陣邊緣處。
此時方今和魏遊正在白霧邊緣等魏遊,隻白霧一牆之隔,就見一個青年鬼鬼祟祟的摸到了根前。
方今指著那鬼祟青年,狐疑道:“這就是老伯那好友?看著不像好人呢!”
莫老頭也是無語,這魏遊也太小心了點,以至於動作有點鬼鬼祟祟的。
才不好意思的說道:“他以前不這樣,可能是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方今姑且是信了,等魏遊摸近,就見莫老頭先和他交流上了。
就見著莫老頭嘴唇蠕動著,像是在自言自語。迷霧外的魏遊也是一樣,顯然是在交流。
在我面前還講悄悄話?方今不滿地打斷了他們的交流,問道:“你們說什麽呢?”
莫老頭解釋道:“這是神識傳音。”
方今不滿道:“有什麽不能當面說的,還要傳音?”
莫老頭有點尷尬,在這種有些私密的場合,修士們交談用傳音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但對於方今來說,這是不正常的。因為他認為只在,有些秘密不能宣之於口的情況下,才會做這種小動作。
方今顯然還沒有把自己代入到一個修士的身份中去。
莫老頭又與魏遊傳音了一句,讓他不要再用傳音說話了。
魏遊奇怪道:“隔著這大陣,我說話你們確定能聽見。”
魏遊就聽見了一個未脫童稚的聲音說道:“聽得見。”
魏遊頓時汗毛豎立,戒備地已經把法器拿在了手裡。
方今看著有點好笑,自己有那麽恐怖嗎?
莫老頭顯然還沒有把方今介紹給魏遊,方今就自己發聲了。
莫老頭見魏遊這副摸樣,好笑道:“行了,這是自己人,別一驚一乍的!”
魏遊立刻就被氣到了,“莫老頭你怎麽就不知道提前吱一聲,讓我連個心裡準備都沒有。”
“我的錯我的錯”,莫老頭珊珊回道。
於是莫老頭正式給魏遊介紹方今,“這是老頭子我,在光幕中遇見的方今小友,也多虧方今小友,老頭子才能脫困。”
魏遊聽到是莫老頭的救命恩人,心中就幻想出了一個高人的形象,心中的顧慮也打消了三分。
想著,這多少也不會是歹人,要不然莫老頭也不會與之同行了。
就聽莫老頭問道:“這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聽魏遊說他一早就來了此地,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魏遊道:“剛剛魏某突然產生了一股強烈的心悸感,也不知危機從何而來。但再次觀察周圍的時候,就看見高台之上,原本壓陣的築基期修士們都已經消失不見了,連高台也不見了。”
魏遊不清楚,但莫老頭卻是猜到了。
這三人之中,可能也只有莫老頭能聯想得到,剛剛方今放出的小火球甩向的方向正是陣外。
能造成那麽大的影響,也著實出乎了莫老頭的預料。
方今只是驚奇,不過也隻此而已。
他是不知道自己造成了多嚴重的後果。
又聽莫老頭問道:“陣外那群修士為何鬥法?”
魏遊道:“想來莫老頭你也知道,這大陣是一塊寶地。雖說進入那光幕之中的人,都是有去無回。
但只是進入著白霧之中,倒也沒有遇到什麽危險!修為高些的人遇到了一些危險,
修為低的則什麽都沒有遇到。 而且經過探索的修士還發現,大陣某些地方,靈氣極為濃鬱,是一個極好的修煉地。
於是他們就商量,自己就開始分配這些地方的名額了。但也只是一些修真家族和中小宗門的人,大勢力的人都不屑來此地爭奪。”
莫老頭則斥道:“別看那些大勢力,明面上不派人來搶奪。暗地裡卻不知道安排了多少眼線。
說不準就在那群低階修士當中,而且此時沒有聽說發現了什麽異寶。但一旦有消息傳出,那些大勢力絕對會蜂擁而來的。
那群大勢力的人,都是些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別小瞧了他們。”
魏遊認同的點頭,顯然也很認同莫老頭的觀點。
這會兒莫老頭也大概知道了,外面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感情是一群低階修士,認為這是無主之地,自發的就當家做主了。也真的有點好笑,殊不知大陣的主人就在他旁邊站著呢。
莫老頭也不管這些了,就問魏遊:“你和那群修士混在一起做什麽?你的修為怎麽就落到了煉氣期了?”
魏遊也無奈的說出實情,“前段時間,魏某在山野之中發現了一株五百年份的靈藥,然後就引來了大批修士的追殺。
大部分都甩掉了,就只有一個白衣修士怎麽也甩不掉,就和他大戰了一場,結果就是他身死道消,我身受重傷。
施展秘術好不容易保了一條命,修為就只能封印在煉氣期了。魏某為了能修複傷勢,來此地看看。
得知此地大陣陣眼靈氣極為濃鬱,就想著奪一個來療養傷勢。這不,這一大群人就為這擺下了這擂台。
說來也慚愧,前幾日,魏某打算爭一個名額的,一起比試的也不過是一些煉氣七八層的小輩。
可就是這些人背後的家族、宗門,培養後輩修士不遺余力。一些珍惜的二階符籙都大量供應,就連抵劫玉佩這樣的護道之物,都被他們送給後輩,收作底牌。
魏某自忖還是有一些鬥法經驗的,托大就上了台。但重傷之軀,終究還是不敵那些修士。
這不是準備離開了嗎?再準備另尋方法覓地療傷。在這山野之地找一塊靈地,冒冒險應該也能找到。”
方今一直聽著魏遊的講述,心裡也有點驚訝,這魏遊聽著應該是和莫老頭一樣的築基高手,一招不慎,被人奪寶打成重傷。還托大鬥法,最後落敗。
方今也引以為戒,他還未出山,就見識到了修真界的殘酷。
方今自思忖著,就聽莫老頭說道:“既然如此,還能活著就有希望,不如和老頭子一起,進這大陣之中,去方小友家中坐坐,方小友家住小溪村,可就在這大陣之中。”
這話聽在魏遊耳中,頓時平地起驚雷,驚奇道:“大陣之中,還有村人居住?這怎麽可能?他們還能無恙?你我修士都要慎之又慎啊。”
魏遊此時,心中就猶如大海波濤洶湧,他就立在那一葉小舟之上,可見他心中的忐忑。
又聽莫老頭說道:“小溪村就方小友一人了。”
這次魏遊徹底不淡定了,展露了一絲築基修士才有的氣息,一步就跨入了陣中。
陣外的修士也不以為意,築基修士本不是他們可以管束的。
他們還在剛剛的變故之中不知所措呢。
這會兒進入陣中的魏遊,就看見一個半大小子,臉上還帶著一點落寞情緒,看著這就是那方小友了。
這方小友作為這大陣中唯一留存的人,很大幾率就是這次的大機緣了。難怪莫老頭如此和顏悅色的與之相處。
回望見莫老頭果然帶著和煦的微笑。
莫老頭見魏遊的驚訝表情,知道他已經是信了七八分,多半會跟自己一起走,也算是多了一個自己人。
方今也點了點頭,證明莫老頭說的不錯。
方今也打量著眼前的修士,青年模樣,就是臉色蒼白了些,應該是他受傷未愈導致的。
方今倒也不擔心,在這法陣之中,他可以隨心所欲,有著旁人沒有的權柄。
於是就應了莫老頭的提議,說道:“既然這位大叔有傷在身,就在這陣中尋一靈氣濃鬱之地療傷吧。還是身上的傷勢要緊,去我家隨時都可以去,再說也不遲。”
莫老頭看方今發話了,也說著:“我們這就去找個靈氣濃鬱的地方,助魏遊你療傷。”
魏遊看如此情形,也隻好同意了,雖然心中還是有些擔心,要是被陣外的修士見到他佔了陣眼,這可怎麽辦?
方今隨意的說道:“這位大叔好好療傷,絕不讓人打擾到您。”
莫老頭也點點頭,方今如此說了,就一定沒有問題。
三人馬上啟程,去尋找那所謂的陣眼。
莫老頭和魏遊,邊走還邊聊著, “這方小友的氣息,好似還未修行?”
方今也大方承認,“確實如此。”
魏遊打趣道:“小友定是天賦卓絕的。陣外正好有一個小擂台,都是些練氣二三四層的小修士,自發組織的鬥戰台。
雖然不參與陣眼的爭奪,但就他們而言,能聚在一起鬥法增加經驗,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幸事了,小友可以成長後去比試比試,也不無好處。”
莫老頭也極為認同,說道:“踏入修真界以後,所遇的戰鬥,大多數都是非死既傷的。如果說能有大量修士聚在一起,探討鬥法經驗,這確實是難得的機會。”
方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多時,三人就找到了一個靈氣濃鬱的地方。方今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們口中所說的陣眼。
只是靈氣濃鬱就對了,方今隱隱能感覺的到。
魏遊也不確定,他聽過,沒見過,只是這靈氣確實濃鬱,也就當即坐下開始療傷。
隻一盞茶的功夫,就聽魏遊說道:“這地方靈氣濃鬱,確實對魏某療傷有所助益。”
如此,方今學莫老頭一拱手,莫老頭說道:“既然如此,魏老弟就在此地好好療傷,我們就先回小溪村了。過些時間再來看你。有事就用玉簡聯系吧。”
魏遊也說好,三人就此分道揚鑣。
方今心念一定,令此地外人不可來。
方今和莫老頭二人就回著來時的山路,前往了小溪村。
一路上多時無話,一直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方今如何踏上修仙路,準備修煉功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