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問心本就不缺少錢財,他父親留給他的家底,足以讓他這輩子衣食無憂。
在安頓好王清的身後事之後,這裡也已經沒有能讓他留戀的東西,所以他決定一邊四處遊走,一邊慢慢修行。
雖然身負神奇的內功心法‘混元圖錄’,但是杜問心自知靠自己一人想參悟這五道極流‘氣’之一法門,定然是遙遙無期,不如就去尋找會內功的高手求教。
他找了幾塊布帛,寫上‘重金求教名師內功’幾個字樣,而後拿一根竹竿插著,四處遊走,像極了走方的郎中。
因為還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這番打扮一路走來引來不少路人圍觀,哄笑,不過他都不以為意。
適逢此間正值夏日,南方天氣越顯得炎熱,杜問心這一日打著赤膊,撐著竹竿,進入城中走街串巷。
這已經是他幾個月來,進入的第七個城市,雖然現在兵荒馬亂,但這城中倒也算安寧,過往旅客還是有些,沒有熱鬧的景象,可也不至於死氣沉沉。
杜問心口渴難耐,走進一間茶棚,要了一碗茶吃。
茶棚裡還有十幾個過往商旅正在吃茶,看見杜問心小小年紀就走南闖北都有些驚訝。
這亂世之中,盜匪橫行,就算餓不死人,也要被強盜劫掠,一個不好就會性命不保,這少年小小年紀就敢一個人出來行走江湖,真是匪夷所思。
杜問心正在吃茶,桌旁一名穿著光鮮亮麗的中年人走近跟前,拱了拱了手道:“小兄弟有理了,在下胡言,敢問小兄弟尊姓大名?”
胡言嘴裡說著,眼睛還時不時的撇了撇杜問心身旁的旗杆。
杜問心放下手中茶碗,略有詫異道:“杜問心。”
胡言眼珠一轉道:“哦?小兄弟可會武功?”
杜問心笑了笑道:“略通一二。”
胡言聞言,眼睛一亮道:“當真如此,鄙人乃是糧商,此次北上販賣糧食,路途遙遠,正需要像小兄弟你這樣的人物隨行,不知小兄弟是否願意呢?當然了,報酬是少不了的。”
杜問心心道:“這是要他當保鏢啊。”
他當然是沒時間乾這些,正想要拒絕,不曾想胡言身後一個疤臉大漢走了過來。
大漢怒道:“胡掌櫃,咱們可是說好的,這次由咱們兄弟保護你,現在你居然還要再找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是看不起我們兄弟?”
疤臉大漢身後那十幾人聞言,一起紛紛大笑起來。
“哈哈,是啊,毛都沒長齊吧?還會武功?”
“胡掌櫃,我看你是吃錯藥了吧?”
“一個黃口小兒,能有什麽武功,我一隻手就能撂翻他,哈哈。”
杜問心原本想轉身就走,但是聽到幾人嘲諷之後,心中有些不快。
“哼,一隻手就想撂翻我,恐怕不夠吧?”
“喲呵,小娃娃,還有脾氣了,哈哈。”那人又嘲笑道。
“呵呵,不信,你就自己過來試試?”杜問心雙手環抱,輕蔑的笑道。
“小兔崽子,居然敢看不起大爺,既然你想玩,就讓大爺來教教你怎麽做人!”那人大喝一聲,突然暴起而出,胡言回過神來,也已經來不及製止。
那人突然跳起,眼看就要一拳打中杜問心的臉,路人紛紛不忍直視,一個孩子要被一個會武功的大人打中那還得了。
只聽見‘啊’的一聲慘叫,那人飛得老遠,躺在地上昏了過去,眾人定睛一看,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疤臉大漢又驚又怒道:“你把他怎麽了?”
杜問心漫不經心道:“撂翻了啊,他不是想撂翻我嗎?那我也就撂翻他唄。”
胡言已經看呆了,他果然沒有看錯,這麽一個少年,敢在這亂世中行走,肯定多少是有些真本事的,剛想上去說兩句,就聽見那疤臉大漢一聲大喝:“兄弟們,給我抓住那小子。”
疤臉大漢雖然沒有看清楚怎麽回事,但是以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來看,這小子肯定有古怪。
他也是放不下面子,他們一個兄弟被一個孩子給羞辱,傳出去那以後還有誰找他們護鏢。
只是他身後的十幾人剛衝去,一個照面就全部被打趴,在地上哀嚎起來,杜問心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淡淡道:“我就是說一隻手不夠吧?你還不信?”
疤臉大漢雙腿都開始顫抖了,他雖然是老大,但是這麽多小弟,就算是他,一個人也對付不了,一個照面就全部被這少年給打趴了,他是真怕了。
胡言和其他路人已經驚的說不出話了,這還是一個孩子嗎?這分明是一個武林高手吧?
武林高手他們也聽說過,但今天親眼所見,這也太厲害,太年輕了點吧?
這可是十幾個成年人啊,不是什麽阿貓阿狗。
胡言緩緩的從震驚中恢復過來,而後對疤臉大漢使了一個眼色,疤臉大漢立刻帶著這一群小弟躲在一邊。
杜問心自然是沒有下狠手,雖然被打趴,但是眾人還能勉強站的起來,不然這些人都得像第一個人一樣被打暈。
杜問心收拾了一番,剛想要離開,胡言立馬跟了上來說道:“小兄弟,請留步!”
杜問心頭也不回道:“我沒有時間當保鏢,你另尋高明吧。 ”
胡言不死心試探道:“小兄弟,你是在找會內功的高手吧?”
杜問心走了幾步,停了下來,轉過頭問道:“你知道在哪裡能找到?”
胡言心裡一喜,趕忙道:“我不是很確定,但是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曾經有過那樣高手的傳說。”
杜問心頓時來了興趣道:“你沒騙我?”
胡言拍了拍胸脯道:“怎敢欺騙小兄弟,小兄弟武藝高超,要是我騙你,你把我打死!”
杜問心修煉了混元圖錄,不但五官通明,心覺更是靈敏,普通人若是說謊,他一眼便能看穿,這胡言沒有說謊。
杜問心思索了一會道:“好吧,我可以陪你走一段路,但是你得跟我講講這些事情。”
胡言喜道:“這自然沒有問題!”
胡言走南闖北,販糧為生,十幾年行走在山川城市之間,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那些會內功的高手,但是也聽不少關於他們的傳說。
這些內功高手,行蹤詭秘,輕易不會出來,大多都在深山隱居。
胡言所聽聞的這個內功高手叫做徐矮子,至於真名叫什麽卻是不知,這個徐矮子隱居一段時間就會出來走走,經常是在雲貴川一帶,這也是胡言主要販糧的地區。
商隊一路向西北行進,走了一月有余,杜問心日日聽聞胡言講述他這十幾年的見聞,了解了不少。
疤臉大漢和他的一眾兄弟,雖然在杜問心手下吃了虧,但想到他是一個高手也就釋然了,再也不把他當一個孩子來看待,個個見到他都是禮遇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