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問心和於清兒兩人沿著官道一直南下,已經是進入雲南境內。
兩人走了幾個城市,一路上並未看見什麽盜匪,也是奇事一件。
找了幾個當地的老百姓詢問才得知,這裡原本也是有盜匪的,只不過都被那官軍剿滅得差不多了。
杜問心兩人還未來得及感歎這雲南的官軍作為,就又被潑了一盆冷水。
官軍是打了盜匪不假,但是受苦的還是老百姓。
原本盜匪也就搶劫富有人家,現在官軍連普通老百姓人家也不放過,所做的惡事比那盜匪還要猖獗,老百姓是有怒不敢言。
這一切的源頭都是那雲南提督王長年,縱容手下官軍胡作非為,剿滅盜匪也只不過是自己想獨佔這一切好處。
奈何這山高皇帝遠,而王長年又精於心計,上下打點一下,就算有人告到京城也是沒有任何作用。
杜問心二人聽得這事情因果都不由恨得咬牙切齒,這狗官一天不除這雲南老百姓就一天沒有好日子過。
不過也有這王長年頭疼的事情,他的所作所為自然是引起民憤,很多深受其害的百姓都起身反抗!
一開始這些老百姓都沒有什麽戰鬥力,但是忽然有一股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力量把這群百姓團結起來,讓他們戰鬥力倍增,而且他們還神出鬼沒,經常偷襲官軍,這讓王長年的損失不小。
經過不大不小的幾次戰鬥,終於是搞清楚了這夥人的來歷,他們是一個叫做洪門的組織。
洪門距今已經有兩百年的歷史,他們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反青複明。
傳言太平天國的天王洪秀荃也是洪門中人,在雲南支持老百姓的這個只是洪門的一個分舵而已。
兩人又重新上路,杜問心此時內心有一團怒火正在燃燒,這個王長年害人不淺,他定要將之除掉為百姓請命。
官道之上冷冷清清,已經鮮少有人來往,兩人正在趕往那雲南大理提督府的途中,忽然兵器相交聲四起,殺聲陣陣,顯然是前方有人在交戰。
杜問心兩人小心地向前探去,這是兩撥人馬,總共約莫四五十人的樣子,一方是官軍,另一方都穿著簡陋,顯然是普通的百姓。
然而那官軍之中還有幾個顯得特別出眾,他們全部蒙面,身穿黑紅相間的長袍,而那些普通百姓當中也有幾個穿著統一的老少。
官軍和普通百姓戰在一處,那蒙面人和那幾個老少戰在一處,似乎鬥得不相上下,杜問心心道,“蒙面人和老少都是會武功的高手”。
杜問心正看得出神,於清兒忽然小聲詢問道:“師弟,看樣子那些官軍就是王長年的手下,另外一邊就是普通的百姓,我們要不要出手幫忙?”
杜問心點了點道:“你留在這裡,我過去看看。”
話音剛落就聽得一聲慘叫,“不好,是蠱毒,大家小心!”
慘叫的是一個老道模樣的人。其余幾個年輕人見狀連忙護著老道退到一邊,老道口中溢血顯然是受了不小的傷害。
這時交戰當中的官軍和老百姓也很默契地分開,相互對峙起來。
官軍中那為首的蒙面人走了出來,冷哼道:“老東西,中了我的蠱毒你若再運氣用不了多久就要歸西了,識相的讓他們投降,我還能留你們一具全屍。”
老道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冷冷道:“做夢,寧死不屈!”
“寧死不屈!”“寧死不屈!”身後的眾人紛紛附和道。
蒙面人惱怒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放蠱。” 身後幾個蒙面人立馬跳了出來,手中多出來一個小瓶子,眼看就要打開,老道這邊眾人知道厲害都嚇了一跳,但也毫無辦法。
‘哼’就在這時一聲冷哼在眾人耳邊響起,只見眼前一花,那幾個蒙面人手中的小瓶都不翼而飛。
“是誰?”“什麽人?”幾個蒙面人四處觀望驚聲叫道,老道這邊則是暗自松了一口氣。
“你們是在找我麽?”杜問心忽然憑空出現在兩方人馬中間。
“你到底是什麽人?裝神弄鬼的?快把瓶子還給我們!”領頭的蒙面人看著杜問心手中的瓶子緊張地說道。
“呵呵,好,那就還給你們!”杜問心呵呵笑道。
“不好,快跑!”
領頭的蒙面人大聲驚叫,可是哪有杜問心的速度快,幾個打開的瓶子就已經砸到他們身上!
瓶子裡爬出很多黑色的小蟲,小蟲一出現就立馬鑽進幾人的身體,一片慘叫聲四起。
老道等人看得頭皮發麻,心中暗自慶幸,要是剛才弄到他們身上,現在痛不欲生的可就是他們了。
領頭的蒙面人反應還算及時,蟲子鑽進他身體之前,他就從懷中掏出解藥吃進嘴裡,黑色小蟲剛鑽進他體內就立馬被逼了出來!
這種黑色小蟲乃是苗疆的一種蠱蟲,叫做黑血蟲,只要鑽進人的體內就會立刻吞噬人的血肉,而且是慢慢蠶食,會讓人痛不欲生。
幾個蒙面人都已經倒地不起,還在慘叫,現在就算給他們吃解藥也已經沒用了,又是連續慘叫了幾聲之後都沒有了氣息,後面的官軍已經嚇得連連後退。
領頭的蒙面人怒不可揭,索性摘掉了面巾,此人臉上坑坑窪窪,還有很多疤痕,醜陋無比,難怪會蒙面。
老道一見蒙面人露出真面目,大失驚色道:“你是藍棋?”
藍棋惡狠狠道:“老東西,沒想到我變成這樣你還記得我?”
老道立馬跳了出來,怒道:“哼,你化成灰我都記得,殺我妻兒,孫子,一家一十八口人命,害我家破人亡,你說我怎麽忘?”
眾人無不驚色,這藍棋真是喪盡天良,這是屠了老道滿門啊。
老道此話一出口,藍棋身後的官軍都面色一變,他們殺人也只是奉命行事,平常欺壓百姓,也沒有滅人滿門的地步,這藍棋也太狠了。
藍棋沒有再理會老道而是看向杜問心道:“臭小子,害我巫聖門弟子幾條性命,今天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我要慢慢地折磨死你,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杜問心微微一笑,雙手抱頭說道:“他們可都是你害死的,是你讓我給你的,這可不能怪我!”
藍棋怒道:“讓你逞口舌之利,等會我看你還笑得笑不出來!”
藍棋也不廢話,說完張開雙臂,一聲大喝,整個人渾身冒出一股股黑氣,隨著黑氣的升騰,從手臂上飛出很多金色的小蟲。
老道看見這一群金色的小蟲飛出,大驚道:“你以身養蠱,這是金蠶?你不是人,不是人!”
藍棋面目猙獰道:“哈哈,我要先慢慢地折磨你們,然後才會讓你們淒慘地死去,這可不是金蟬,這是金翅蟲,我倒也想要金蠶啊,但是誰能煉出來呢?不過就算是金翅蟲,也能讓你們痛不欲生!”
藍棋瘋狂地叫著,這些金翅蟲成群地撲向杜問心。
杜問心嘴角上揚,微微一笑,臉上看不出絲毫的驚慌,藍棋心中疑惑,冷笑道:“你死到臨頭了,你還不知道嗎?”
杜問心不屑道:“死到臨頭的是你,你將是第一個死在我手上的人,作惡多端,今天你的報應到了!”
藍棋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盡管如此他還是不信杜問心有什麽手段來對付他的金翅蟲。金翅蟲數量太多,杜問心當然不能一次應付這麽多,但是杜問心的目標可不是金翅蟲!
“逍遙自然!”
杜問心一個閃現就出現在藍棋身前,還不等藍棋反應過來,五道極流的一指點出,正中藍棋眉心!
藍棋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個頭顱內的血管就已經被粉碎,眼,鼻,口,耳,鮮血不斷地滲出,到死他都沒明白怎麽回事。
藍棋已死,那些以藍棋身體血肉豢養的金翅蟲紛紛失去控制,掉落在地上,扭動了幾下身體,一個個都沒有了氣息。
那些官軍見到藍棋敗亡,想都沒想就四散而逃,老道見藍棋就這麽死了,忽然老淚橫流,大仇得報他就算是死也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