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她的引領下。
先是穿過一片頗為精致的小園林,曲曲折折,才來到一座規模不小的殿廳。
邁步而進。
左右並排而列的四十八把交椅,盆景雕繪,字畫擺件一應俱全。正中間,鬼面會首正坐在那裡等著他們。
從外表看上去,並沒有什麽問題。
而且系統並未給出選項,那理論上來說,便不會有什麽危險。
二女卻表現出一副小心戒備的模樣。
特別是在林誠面前。
“擔心什麽?”
“你們都已經是成熟的修仙者了,要有基本的氣度。”
林誠說罷,便直接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二女雖然表面上不說,但看來昨晚的事情給她們的教訓還是頗為深刻的,但她們卻會錯意了。
何為苟?
指的是在事情發生前要有通盤考慮和全面的準備,力求將一切可能發生的危險全部預判或避免。
真正當事情發生時,那就要坦然面對了!
“真是捉摸不透林師兄。”
“怎麽一會小心翼翼的,苟的不行,怎麽一會又要講究修仙者的牌面和風度了,我還以為師兄會表揚我呢……”
一心等待著林誠表揚的林采薇有些小尷尬。
但還好。
那鬼面會首也沒多說什麽,只是詭異的笑了笑。
旋即,取出一隻小羊頭雕塑輕輕捏碎。
頓時緩解了二女的尷尬。
只是這緩解方法……
剛剛還富麗堂皇的議事閣大廳,頓時一變!
這是一片茂盛的林海。
鬱鬱蔥蔥,密密層層,高大的白楊上有鳥兒在低鳴,樹根處長滿各色的菇類,灌木叢中甚至還有松鼠和兔子。
“這是……”
“陣法?!”
柳司檸和林采薇的臉色微微一變,她們已經足夠小心提防了,但誰也想不到,這麽個傳銷組織內還有懂得布置陣法的高人,還是著了道。
陣法外。
大會議閣的密室內。
白棋已經急匆匆的趕回這裡,而他的身邊,正站著鬼面會首。
他將連接陣尾的一道符籙浸泡在槐葉水,再將這水塗抹在鏡面上後,林誠三人在陣法中的畫面便出現了。
“大人,您,您胃口挺好啊。”
鬼面會首看著一言不發的白棋,在一旁喏喏的不太敢出聲。
思索了半天,看見白棋手中提著的五籠包子,才找了一個話題搭話。
“你覺得自己很幽默嗎?”
白棋挑了挑眉毛,聲音更冷了。
他去了露水坊,在那裡果然沒遇見林誠三人,於是只能先將奈一師妹安排進了升仙教,自己便馬不停蹄的跑回到升仙會這裡,連一口水都沒敢喝,怕耽誤時間。
“白大人。”
“雖然出了些小紕漏,但是你聽我和你解釋……至少現在他們三人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鬼面護法急忙解釋安撫,白棋這才怒氣稍微平複一些。
“現在沒有辦法百分之百不留痕跡了。”
“一會我會將兩個師妹打昏救出,然後便會直接出手將林誠擊殺,到時候你就回揚州府分壇避些日子。”
“與林誠三人有過接觸的人……你清楚該怎麽辦。”
白棋的聲音裡殺氣騰騰。
“這……”
鬼面護法有些遲疑。
這就等於要放棄他辛苦經營許久的升仙教,
並且與林誠接觸過的蛇婆婆、雲秀等人也是他的心腹,殺掉的話實在可惜。 “怎麽?”
“你是惦記著一輩子窩在這裡當個神棍?”
“只要這次在青雲宗事成,成功從封禁之地拿到那東西的話,你還怕到時候揚州總壇裡沒有你的一席之地?”
白棋嗤笑了一聲,眼底裡卻藏起一抹殺機。
鬼面護法沉默了半晌,明顯是有些心動:“多謝大人栽培。”
“那就全依大人的意思行事。”
……
說罷,二人便將視線再次投回到鏡面裡。
面對突然出現的森林,林誠三人頓時有些迷茫,無論是他們向著哪個方位走,都會遇見十二生肖中的各種雕像立於面前,隨後便像是鬼打牆一樣,最終都會回到原地。
“這小六乘攝心陣法果然神奇。”
“敢問白大人,這種陣法一般怎麽才能破解呢?”
鬼面護法像是老捧哏一樣,在旁邊好奇的問。
“任何陣法破解,無外乎兩種。”
“一種是直接以力破巧,只需要以遠超布陣者的實力強行衝擊,將陣法所形成的靈力場破壞,陣法自然迎刃而解。”
“另外一種,就是要找到陣門。”
“小六乘攝心陣本身陣門並不難找,但我昨晚結合我所修的十二地支獸行陣將其陣門做了改良。”
“我所用的,為第八地支,木未羊。”
“需要按照末時的方向連走八步,才能找到羊頭雕像破解陣門。”
反正暫時閑著無聊, 不管他聽不聽的懂,白棋也是這幾天被林誠折騰的夠嗆,傾訴欲大發的給他解釋了一番。
要知道。
在宗門內,他可是一直默默的隱藏實力,這一招布陣之術可是從未有人知曉。
哼!
如果要是讓青雲宗那些堂主長老們知道自己有這等實力,還不早就調到前三峰悉心栽培。
“白大人實在是高。”
“真不知道啥人能想出這麽損的點子,呸……是啥人能破解這麽高明的陣法。”
鬼面會首點點頭,但他的話音剛落,就見鏡面之中。
林誠帶著三女順著末時的方向,一步,兩步,三步……
不多不少。
正好按照剛剛白棋所說的,走了八步!
臥槽?
鬼面會首立刻傻了,這林誠難道是有千裡耳能聽見他們說話不成?
白棋也是猛然起身,嘴裡喃喃著:“不可能啊,怎麽可能?”
“一定是湊巧。”
“一定是的!”
……
但無論是什麽原因,當林誠三人走到第八步的時候,羊頭雕像便浮現了出來,只見三人蓄足靈力,一人一劍後,便將羊頭雕像轟個粉碎,陣法不攻自破。
森林幻境消失。
會議閣也重新變成了之前富麗堂皇的樣子,只是在一屏風後面,似乎有血跡從下面的縫隙流了出來。
“林師兄!”
“那鬼面會首在這裡!”
二女提劍,快速向前查探。
屏風後的一間暗室,鬼面會首就倒在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