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點的鬧鍾驚醒了我,我迷迷糊糊的關掉了鬧鍾,昨晚極差的睡眠質量讓我頭痛無比。
我捂著頭坐了起來,點了支煙深吸一口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過了幾分鍾終於有點身體受控制的感覺了,大腦也在逐漸開機,我晃悠悠的穿上了拖鞋去洗漱。過了大約四十分鍾,洗漱穿戴完的我打開了手機,裡面的消息已經刷屏了,可惜沒有棗莊姑娘的。
張哥已經給我發了十多條消息催促我出門等車了,我出了宿舍門,外面的太陽已經開始炙烤著大地了,一瞬間我又出了一身的汗。
張哥早已等候多時,見我來了便拉著我上車,對司機阿姨說:“郭姨,這是新來的實習的同學,今早坐車去新城。”
郭姨點了點頭,我便和張哥去了後排坐下。
等了大約五分鍾郭姨見沒人再上車了便發動了大巴。
我在車上打開了地圖看到了三十公裡的距離和四十多分鍾的路程時間。
扭過頭對張哥說了一句到站了叫我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在車上我夢到自己總是失足掉下,一路被驚醒了好幾次,其實都是車子晃動造成的。
在這不安的夢中我突然被拍了拍肩膀,張哥見我醒來,便對我說:“走吧,到站了,你可能還不知道開會的地方在哪裡,開會的地方在四樓報告廳,我帶你過去。”
說完我就晃晃悠悠的和張哥一起下了車,迷迷糊糊地和張哥上了四樓。
“小傑,報告廳就在裡面,你過去就行,我先去上班了。”
“好。”說完張哥便揮了揮手急匆匆地跑去了。
我進了報告廳,裡面已經坐了不少學生了,不光是有我們學校的,還有很多其他學校的實習生,我和幾個認識的實習生打了個招呼在簽到表上簽了個到便找了個隱蔽的空位坐了下來。
等了大約半小時左右,實習生們都來齊了,此時醫院的負責老師也陸陸續續地趕來在前排坐下,報告廳裡的空調嗎賣力地吹著,真涼快啊,轉眼又想了想外面的大太陽,我又開始頭痛起來,中午要怎麽辦?
大約九點左右一位男老師上台了。
“首先歡迎一下同學們的到來,接下來由我給大家介紹我們的醫院和規章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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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記得老師講了很多很多厲害的地方,比如醫院有很多很多個針灸科室,還是全棗莊最好的肛腸科醫院(這邊的辣椒充分的讓肛腸科有了發揮的余地),還有很多厲害的教授什麽的,聽著聽著我又昏沉沉的睡去。
再醒來時台上已經換成了一位女老師,也是在介紹著醫院的規章制度,還講解著我們實習生的規章制度和住宿問題,繁瑣的請假要求。
這時台上的女老師突然嚴肅起來,“我們原本計劃讓你們所有的實習生全部安排到旁邊的小區裡去住,但是由於某個學校的實習生在去年的實習階段中遭到了小區的大量投訴,所以我們也很為難,就隻好安排中醫藥高專的同學們去老院區住宿了。”
怪不得我去了老院區住宿,我還以為是臨時安排,我還以為所有的學生會和我一樣去老院區住宿,怪不得我沒了我夢寐以求的三室一廳的住宿環境,我上一屆的學長學姐到底造了什麽孽啊,他們是炸了樓嗎?
我們學校的實習生瞬間炸開了鍋,和夢寐以求的實習環境遠去了,夢想和現實的落差總是讓人絕望。
我看著他們唉聲歎氣覺得有點好笑,還好我已經抱怨完了。
但一想想每天還要趕車去新院實習還是很絕望,年紀輕輕就成了個社畜,這可太讓人絕望了。
這是老師接著說道:“所有去老院區住宿的同學們為了不讓大家趕路那麽辛苦,所以統一安排到了老院區實習。”
聽到這話我突然高興起來了,太好了不用趕路了。
我拍了自己一巴掌,我在高興個錘子啊,還不是去了老院區,良好的住宿環境和高雄的醫院大樓全部離我而去了,只能在一個小小的熱熱的沒有空調的地方呆著了。
不管學生們的唉聲歎氣,老師說完便下了講台。。
趁著老師下了講台換人的功夫我給棗莊姑娘發了條消息,她昨天和我說的她是直接去醫院工作沒有休息沒有培訓,真慘。
不一會兒棗莊姑娘便回了張照片,她也在做實習培訓。
此時已經是十點三十了,又一位男老師上了講台,開始給我們介紹醫院的醫療核心制度,大致講了些防止感染規范什麽的,我沒有聽進去,就著空調昏沉沉的睡去了。
又是在睡夢中被人拍了拍肩膀突然驚醒,我睜眼一看報告廳了的人家已經走空了,我面前站了一男一女,都是實習隊的。
男的叫王淏,來自TEZ區,是一個中醫系的小胖子,說話騷裡騷氣,之前在手機上聊的很好,女的叫景欣宇,和我一個班級的,但是之前說話不多,不算太熟,
王淏說道:“人都走了還睡呢,走吧,一塊兒去吃點東西。”
我點了點頭就起身和他們一起走了出去,此時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了,突然從有空調的報告廳走到太陽下,我覺得我胳膊上的皮膚開始發燙發疼,另外二人卻什麽反應都沒有。
景欣宇笑著對我說:“慶傑,你這也太不行了,要待九個月呢,這還不是最熱的時候,你以後怎麽過啊。”
我笑了笑:“娘的,早晚會適應的。”
景欣宇來自嶧城,我們三個對新城都不熟,也不願意在大太陽下走著去找地方吃飯。便商量起來打個車去哪裡吃飯。
“吃烤肉。”我說。
“去薛城的萬達溜達溜達。”王淏說。
“我想吃點正常的飯菜。”景欣宇說。
三人頂著大太陽爭論了半天,王淏的首先被排除掉了,下午兩點就開會了,萬達離得也不近,去了時間來不及,緊接著我的烤肉也被排除了,大熱天的吃什麽烤肉。
就剩景欣宇的吃飯菜了,那就去搓個館子吧。
在路上攔了輛出租車,讓司機帶著我們去隨便找個離的近的館子吃個飯。司機點了點頭就發動了車子,帶著我們從醫院所在的上坡下去,開了不一會兒就找到了個小飯館。
飯館環境很一般,甚至連空調都沒有,在地上擺著一張張小矮桌還有小馬扎,來吃飯的大多是中午休息的工人,所以很吵鬧。
菜點的不多,上了兩瓶青啤,點了個辣椒雞蛋,點了個辣椒炒肉還點了個涼拌黃瓜辣椒,嗯,都有辣椒,不愧是棗莊。
不一會兒菜便被端上了桌,還有三張燒餅,燒餅是一種相對於之前吃的單餅而言更厚的一種面餅,很大一張,聞起來有種獨特的面香。
早晨沒吃飯的我看見了飯菜便忍不住了,夾起了一口菜然後咬了一口燒餅就胡亂的吞下了肚。
此時飯桌上沒了聲音,我抬頭只見二人左手攤著燒餅愕然地看著我,問我:“這麽吃好吃嗎?”
我點了點頭:“真香啊,就是這個餅很有嚼勁,吃的我腮幫子疼。”
景欣宇率先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慶傑,你真的要笑死我了,這個餅不是這麽吃的,也對,你那邊應該沒有。”說完便熟練的把燒餅疊成一個條狀,然後把菜放到上面,把餅卷了起來,吃了一口,然後對我展示。
“這個是這麽吃的,你那麽吃有啥好吃的。”王淏說道,然後也熟練的卷起了餅。
我看了看手上還殘留著一個大牙印的燒餅,沉默了,原來是這麽吃的,那我昨晚在飯店吃的單餅也是錯的,那麽多人看著我一個人在大圓桌上吃,這就是社死嗎?
我學著他們笨拙地用餅卷起了菜開始吃了起來, 本來就頗有嚼勁的燒餅卷了起來之後我一口咬下去根本咬不掉,只能手嘴並用把餅撕扯下來。
二人看著我艱難的吃著餅開始笑了起來,景欣宇對我說:“你一會兒再嘗嘗單餅和煎餅,應該沒有那麽不好咬。”
我一邊努力撕扯著我手裡的餅一邊點了點頭,不過這個吃法是真的很香,辣椒炒肉包裹在面餅裡,一口下去嘴裡滿是濃鬱的面香和辣椒的香氣,仿佛辣椒都沒那麽辣了,但當我嚼了起來的時候還是被辣味兒衝昏了頭,趕緊胡亂吞下喝了口冰鎮的啤酒緩解緩解。
二人見我這樣又笑了起來,他們真的不會笑得昏過去嗎,這麽熱的天,有啥好笑的。
我見二人面色如常地吃著辣椒,忍不住問道:“你們不辣嗎?”
王淏點了點頭:“其實我們也不能吃辣,就是這個菜沒什麽辣味兒。”
這突如其來的裝杯讓我猝不及防,我們也不能吃辣,也不能吃辣,不能吃辣,這句話在我的腦海中回蕩了起來。
我開始埋頭乾飯,不一會兒又上了幾張單餅和煎餅,單餅包菜軟軟的香香的,吃起來毫無壓力,難道我隻適合吃軟飯?
輪到煎餅的時候我又頭痛了起來,煎餅長得就不太像是軟飯,烤的焦黃焦黃的,看起來很脆但是還有股韌勁。
我用煎餅包上了菜吃了一口,果然,不是我能吃的硬茬子。
一頓飯下去,賓主盡歡,就是我的腮幫子有點疼,舌頭被辣的沒了知覺。
也不知道棗莊姑娘吃沒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