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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魯D那些年》第6章 第1個夜,棗莊辣子雞
  在酒店裡洗完了澡拾掇拾掇我就退房出了酒店。

  臨走前在鏡子裡照了照鏡子,看了看黝黑的臉,還有已經要過眉梢的頭髮。

  是時候找個理發店理個發了,又想了想自己的頭髮是在五一的時候回家請了托尼老師花了五張毛爺爺設計的髮型那個,好不容易成型了,剪掉又有點心疼,罷了罷了,還是過一陣子再考慮理發吧,但是這麽熱,我能堅持住嗎?

  高中在足球場上揮灑了三年的汗水,頂著烈日在球場上奔跑,人已經黑成了碳,雖然上了大學因為受傷沒有去過球場了,但是也沒白過來。

  我想到了剛到棗莊站時候的烈日當空,從來不注重自己外貌的我第一次有了買瓶防曬霜的打算,這要是以後出門不塗點防曬,不得黑成了非洲友人。

  棗莊姑娘在最初認識的時候時常吐槽我:“你怎麽這麽黑。”

  “你懂什麽,這叫青春的痕跡。”

  “我從沒聽說過青春的痕跡就是黑,你都快黑成非洲人了。”

  “在高中球場上揮灑汗水,被曬黑了,這不就是青春的痕跡嗎?”

  “買瓶防曬吧,去了棗莊你再這樣下去就可以申請外籍護照了。”

  “.......”

  出了酒店,東轉西轉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王姨說的那家二元超市,買了盆水壺一堆生活用品大包小卷的拎回了寢室,又出了一身汗。

  啊~,好絕望啊,這樣的天氣什麽時候是個頭。

  王姨見我回來了走過來對我說:“小孩兒出去買完東西了?”

  “對啊阿姨,都買完了。”

  “你今晚怎麽吃飯,要不是來我這和我一塊兒吃?我就住這。”

  “不了不了,謝謝阿姨了,我出去吃,順道溜達溜達看看這邊啥樣。”

  王姨聽完後笑了一聲,“你這小孩兒還怪不大方來,那好,你晚上早點回來,要不是阿姨不放心你。”

  “好嘞。”

  在這一刻,我覺得縱有再多值得吐槽的住宿環境問題,我覺得也值得了,這裡的人,真的很溫柔。

  就這樣我在阿姨的目光下出了門,走入了夜晚的SZ區,晚上路上的行人明顯比白天多很多,出門遛彎的爺爺奶奶,領著孩子的父母,騎著電動車趕回家的人們....

  這些,形形色色的人,都會是我以後的生活吧。

  出了門之後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我也不打算看手機地圖了,走到哪裡算哪裡反正也走不丟。點上一顆煙叼在嘴裡,看著路上形形色色的人,夜晚的棗莊是有風的,吹的路旁的樹葉搖搖晃晃發出嘩嘩的響聲,路上時不時傳來的電動車的喇叭聲,路旁兒童的嬉笑聲,還有父母操心的叫喊著孩子注意安全,夜晚的棗莊,在我眼裡,活了過來。

  我順著醫院前面的路一直北上,發現旁邊的街燈火通明的,我便尋光而去。

  走了一段路終於到了隔壁的那條街,我從路口踏入那條街的一瞬間無數的香氣便撲鼻而來,路上大大小小的全是飯店,飯店外的街道上擺滿一張又一張的小矮桌,人們坐在小矮桌上吃飯喝酒,整條街都吵吵鬧鬧。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但街道上的人依然很多。飯菜的香氣勾起了我的食欲,從早到晚我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這時我想到了那位棗莊姑娘,便給她發去了一個視頻通話,棗莊姑娘很快就接通了。

  “幹嘛?”她在視頻接通時說道。

  “不幹嘛,

帶你看看你的家鄉的夜景。”說完我便把鏡頭轉向了街道。  棗莊姑娘努力地把頭湊近屏幕,看向了燈火通明的街道。

  “真好,我以前一直覺得棗莊多不好多不好,自從來了棲霞,我發現家裡這邊真好。”

  “好你就看著吧,這是你想回也回不來的棗莊。”我賤兮兮的說到。

  我一邊打著視頻一邊向那邊走去,看著一個個棗莊辣子雞,燒烤,啤酒,小龍蝦的招牌,看著在外面桌子上光著膀子擼著串喝著酒的大哥,看著一群年輕人坐在一起吃著花生毛豆喝著酒,看著穿著清涼的姑娘們在一起有說有笑。

  棗莊姑娘這時說到:“真好啊。”

  “是啊,多好,這才算得上是煙火氣,這才是生活。”

  “可惜了,我沒回去,在這裡面對著黑漆漆的窗外,還有艱苦的生活環境。”說罷她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沒有。

  “挺好的了,起碼我在你的宿舍看到了空調,而我這裡只有炎熱的棗莊和我自己,可惜了,你沒回來。”

  我們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我把鏡頭對準前面,繼續順著這條街向下走去,一路上無數的小吃車,飯館地攤和無數的人仿佛永遠走不到盡頭,走了很久很久,我想找一家地方也吃點飯,嘗一嘗棗莊姑娘一直心心念念的棗莊辣子雞,但是走了許久我也沒找到一個空著的位置一家空著的店面。

  棗莊姑娘見我許久沒有找到吃飯的地方,笑道:“真慘,連個吃飯的地方都找不著,你這是被棗莊的餐館嫌棄了啊。”

  “切,找到最後的才是最好的,我這叫精挑細選,等會兒我就點個辣子雞嘗一嘗,畢竟這是你心心念念卻吃不到的家鄉美食。”

  “那我就把視頻掛掉,不給你大晚上放毒的機會。”

  “沒事,等我把周圍的辣子雞都吃了一遍,看看哪家的最好吃,就給你寄一份讓你懷念懷念。”

  “好啊,我就等著你的辣子雞。”

  我又走了一陣,終於找到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館子,門外的小方桌依然人滿為患,但是屋子裡的桌子還有空著的,這時已經九點多了,棗莊姑娘見我終於找到了吃飯的地方,和我說了一聲不給我防毒的機會,她要去洗漱了,讓我安心吃飯。

  我進了店裡,溫度瞬間降了下來,有空調真好。

  一位阿姨迎了過來,問我幾個人,我說一位。

  說罷她便領著我走向一張大圓桌,把菜單拿出來問我想吃啥。

  我說:“我是第一次來棗莊,聽說這裡辣子雞很有名,我來嘗嘗。”

  “那你可說得沒錯了,但我們這裡不光辣子雞好吃,還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呢。”

  “沒事,我以後慢慢吃總會吃遍的,今晚先給我來一份辣子雞。”

  “好,但是辣子雞一盤挺大的,你一個人吃不完。”

  “沒事,做出來之後打包一半,剩下一半我吃,我還得給別人帶過去一些。”我想起了宿舍裡的王姨,打算給阿姨帶過去一份。

  “行,那你吃啥飯。”

  “給我來兩碗米飯就行。”

  “大米飯?我們這米飯做得少,就剩單餅了,單餅行嗎?”

  我聽了半天也沒聽出服務員阿姨說的單餅是個什麽東西,便問道:“單餅是什麽?好吃嗎?”

  “你們那裡沒有單餅啊,單餅就是一張面餅。”

  “行,那就給我來張單餅,再來兩瓶青啤。”

  “一張單餅?不夠小夥你吃啊,你怎麽也得吃個四五張才行。”

  “啊?”我愣了,這單餅究竟是個什麽餅?

  “好,就按您說的來,我這初來乍到也不太明白,您看著整就好。”

  “管。”

  說完之後阿姨便對著後廚喊道:“一份辣子雞,一半打包一裝盤,再熱五張單餅。”

  我一個人在能坐下七八個人的大圓桌上坐下,倒了一杯啤酒,點起了一支煙,看著飯店裡外熱熱鬧鬧的,再看看我孤零零的坐在大圓桌旁,一種孤零零的感覺湧上心頭。

  正好此時店裡不忙,阿姨見我一個人無聊便在我旁邊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小夥你是從哪裡來的啊?”

  “我是大連的,來這邊的醫院實習。”

  “大連?那可真的不近乎啊,我們家的燒烤師傅就是東北那邊的,做的燒烤可好吃了。”

  “那可不,我們東北燒烤那叫一絕。”

  “你怎麽想著來棗莊實習了,學校給分配的嗎?”

  “不是啊,我不想回家,加上聽說棗莊人熱情,就尋思過來看看。”

  “那還挺好的,在這呆多久啊?”

  “要待九個月嘞。”

  “呦,那可不短。今天剛來沒給家裡報個平安嗎?”

  “還沒呢。”

  “那一會兒吃完了給家裡報個平安吧,家裡人也擔心著呢。”

  “嗯,好。”

  此時正好又一桌人來到了店裡,阿姨起身去招呼客人去了,我一個人在那裡坐著,想了想,給老媽發了個短信,“我到棗莊了。”

  等了一會兒,老媽回到,“嗯,注意安全。”

  是啊,這麽多年一直自己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出門在外,老爸老媽已經習慣了。

  不一會兒我點的辣子雞便被端上了桌,還有一份裝在餐盒裡的打包好的放在桌旁,以及,五張單餅?

  這個單餅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神奇,就是一張一張很薄的面餅,我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明白要怎麽去吃,可能是吃一口菜然後再咬一口餅?

  再看向桌子上的辣子雞,我也算是知道為什麽叫做辣子雞了,放眼望去,紅皮辣椒綠皮辣椒和炒的焦黃的雞塊混在一起,上面還有乾辣椒,小辣椒段,花椒等一系列的讓我頭皮發麻屁股隱隱作痛的調料。

  作為一位有志青年,我覺得我的屁股明早可能要保不住了。

  棗莊這邊的人,也忒能吃辣的了吧,怪不得棗莊姑娘五一放假回家待幾天回學校之後臉上就起了痘痘,這麽辣怎麽會不起痘痘。

  我深吸一口氣,用筷子夾起一塊看起來就鮮嫩可口的流著湯汁的雞肉,放入嘴中,入嘴的一瞬間我覺得我的味蕾仿佛接受了過多的信號要爆炸開來,辣香,醬香,雞肉的滑嫩,鮮味,雞肉本身的香氣,各種各樣豐富的口感一瞬間全在我的嘴中迸發開來。

  真好吃,但是真的很辣,作為一個平時很少吃辣的人,我覺得我的舌頭仿佛已經被辣子雞征服了,並且征服的說不出話來了。

  我趕緊喝了一口啤酒然後咬了一口單餅,嘴中終於恢復了知覺,怪不得會有病,原來是為了解辣啊,我如是想到。

  緊接著我又夾起了一塊雞肉,感受著嘴中的爆炸口感大口地咀嚼著品味著雞肉中的湯汁,品味玩的一瞬間舌頭又開始疼痛起來,我趕緊喝一口酒吃一口餅。

  辣味對我來說是一種痛覺體驗,但是我越吃越爽,因為棗莊辣子雞真的很好吃,縱使它再辣,也阻擋不住雞肉的香嫩,反而因為有了辣味加持而變得格外好吃。

  就這樣我每吃一大口辣子雞就喝一杯啤酒咬一口單餅,就這樣我越吃越香,吃到辣出鼻涕辣出眼淚也繼續吃著,痛並快樂著。

  終於,我把它吃完了,此時已經接近十點了。

  我收拾收拾拎著已經打包好的辣子雞走向前台對服務員阿姨說結帳。結完帳之後阿姨突然拉住了我對我說道:“孩子,我看你也不大,我也是做父母的,阿姨和你說,父母把你們生出來不是為了和你們做仇人的,我們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自己反目成仇,回去之後和家裡打個電話,你一個人出門這麽遠,家裡人肯定擔心你的。”

  我點了點頭說了聲好,便離開了飯館。

  一個人走在路上,看著一個個吃完飯三五成群歸家的人,我覺得我和這裡格格不入,獨在異鄉為異客,誰人又能不思親?

  正當我準備給家裡打個電話的時候,宿管王姨給我打了個電話,“喂,小孩兒,你在哪了?”

  “我在路上了阿姨,馬上就到宿舍了。”

  “好,好,你早點回來,我看你宿舍燈一直沒亮著,一會兒等你回來了我給你介紹一個哥哥,他也是在這邊實習的,明天你不是得去新院那邊做實習培訓嗎,讓他帶你去。”

  我應了聲好便加快腳步向醫院走去,作為一個常年出門在外人,走過一遍的路就不需要看地圖了。

  不一會兒我便回到了宿舍,拎著辣子雞去找到了宿管王姨,阿姨見我來了便說道:“今晚吃啥了啊?”

  “辣子雞,我還給阿姨您帶了一份,您拿去嘗嘗。”

  “不要不要,你自己留著吃。”阿姨嚴肅起來對我說。

  “不是,阿姨,我這都給你買回來了,你這麽照顧我,再加上我也吃不完啊,這邊這麽熱沒有冰箱我放一晚上就壞了, 您就收著吧。”

  王姨再次拒絕,最後在我的軟磨硬泡下,她的神色終於緩和下來,說到:“阿姨什麽沒吃過,沒有下次了哈,花這個錢幹什麽。”說罷終於收下了辣子雞。

  “來,小孩兒,我領你去你學長的宿舍,他在新院實習,讓他明天帶你。”

  說完王姨便帶著我走到一間宿舍門前敲響了房門,此時從裡面走出一位高高瘦瘦的青年。

  “小張,這個是剛來實習的同學,你明天帶一帶他,他人生地不熟的。”

  “好嘞王姨。”

  “行,你們說話我就不插嘴了,先回去了。”

  說完王姨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張哥和我打了個招呼讓我進他宿舍來聊。

  張哥本名張鵬翔,來自濟寧兗州,長得白白淨淨的高高瘦瘦的,戴著一副眼鏡顯得很文雅,還有年紀輕輕就發量略少的前額,果然,學醫會禿頭。

  張哥加了我的微信,很熱情的和我介紹了這家醫院,介紹了實習都會做什麽,還有夜班休班問題,也和我吐槽了這個糟糕的早晚班車的社畜生活。(當時我記得我和他聊到了深夜,這裡就不詳寫了)

  最後張哥和我說明早七點準時去集合坐班車,他去上班我去新院參加培訓。

  這樣我在疲憊了一天之後終於躺在了床上,熄了燈聽著風扇的吱呀吱呀聲,屋裡潮熱的感覺讓我出了一身汗久久不能睡去。

  最後不知是半夜幾點,我腦海中想著第二天的去到培訓又會是什麽樣的場景,沉沉睡去。

  培訓又會是什麽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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