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灰伯言知道段平生所說的碎片是什麽,而且他手裡確實有一塊碎片,雖然說這塊碎片的來歷並不清楚。
但是根據灰伯言的見識來看,絕對不是凡品。
雖然不知道那枚碎片有什麽用處,但是灰伯言並不想就這樣交出去,一方面是還沒有到那種必須要妥協的地步,另一方面是段平生還沒有拿出足夠的利益。
段平生看著灰伯言臉上表情的變化繼續說到:“既然灰族長不說話,那麽不如我提出條件吧。
只要灰族長能夠將玉佩碎片交給我,那麽我會給出你無法拒絕的價格。
比如在這逸雲城中稱王!
想必灰族長也知道了德魯伊一族的族長是如何死去的,我可以告訴你這樣的手段我還有不少。
還請灰族長好好思考吧。”
段平生說完後,繼續喝著手中的茶水,絲毫沒有著急的樣子。
段平生已經可以判斷,玉佩剩下的碎片就在灰伯言手中,或者說就在這灰翼人族之中,但是具體在何處,這是段平生不知道的。
所以才有了這項交易。
或者說先前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這場交易所鋪墊的。
另一旁,灰伯言自然知道,這是一場不公平的交易,對方將自己的死穴拿的死死的,不過還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灰伯言說到:“既然段先生都這麽說了,那我也不遮掩了。
我的手裡確實有一塊玉質的碎片,但是我想段先生為了我手中的這塊碎片這麽大費周章,那麽這枚碎片一定很重要吧。
而且,段先生所提出的條件,是我實在拒絕不了的。
我這一生,對於我最重要的就是家族勢力,如果段先生真的能夠完成你所說的事情,那麽我一定會將那枚碎片交給你。
至於那片碎片如今在何處,只有我自己知道。”
段平生想了想便說道:“我可以理解成,這是一種威脅麽?
沒有你,我就不會得到那片碎片?”
灰伯言則點了點頭說到:“是的,段先生。
你可以將我的話理解成一種威脅,畢竟除了我以外,沒有人知道那片碎片藏在哪個地方。”
段平生則繼續說到:“那麽,灰族長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將灰翼人族徹底消滅,在派人進入這裡進行尋找我所需要的東西。
到那時,我將會獲得遠比你我之間交易所獲得的東西多的多。”
灰伯言則不在意的說到:“段先生,你所說的在我思考中當然想過,不過根據外面的形勢來看。
如果段先生將灰翼人族,徹底消滅。
那麽接下來整個族地,都會面臨與德魯伊一族,完全一樣的結果。
到時,段先生想要獲得那片碎片的幾率將會很低很低。
因為,根據我的猜測,您只能大致感應到碎片的位置,但是並沒有辦法獲得準確的位置。
所以,我想請段先生先展示一下自己的誠意,讓我相信您真的有能力將灰翼人族推上逸雲城的王座。”
段平生凝視著對面的灰伯言說到:“灰族長,不知道您感覺到沒有,全身的力量已經開始消散了。
您的境界已經開始跌落了。
如果繼續談下去,我怕我會忍不住動手。”
灰伯言則搖了搖頭說到:“段先生對絕不會下手的,如果您想下手,那麽長興放在茶裡的就不是散功散了,而是致死的毒藥了。”
段平生看著一臉淡定的灰伯言,
雙手情不自禁的拍了起來說到:“不愧是一族之長啊,知道茶裡有毒也能不動聲色的喝下去。 在下佩服。
我答應你的條件,我會展示我的誠意的。”
說完便從椅子上離開,去準備相關的事宜了。
這邊,段平生走後,灰長興從後堂走了出來,看著還坐在位置上的灰伯言戲虐的說到:“哥,如今你的實力已經不剩多少了吧,想來我殺你應該是輕輕松松的。
不知道如今您有何感想啊?”
灰伯言看著灰長興說到:“看來你還沒有了解到真相啊?
散功散確實是喝下了,可是你為什麽認為你能夠殺了我呢?”
灰長興看著一臉淡然的灰伯言說到:“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什麽事情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你憑什麽!
你們灰翼人族,殺害我的父母,我憑什麽就不能報仇!
今天我就要殺死你!”
隨即從自己的背後拿出了一柄小刀,衝到灰伯言的面前,想要狠狠的刺下去。
可是,一根銀針從遠處射來,打中了灰長興的手腕。
強大的力量直接將灰長興的手腕打斷了,小刀也順勢掉在了地上。
只聽見遠處段平生的聲音傳來說到:“不要亂動,一定要乖乖的哦。”
灰長興則發出慘叫,同時還大聲的吼道:“為什麽!為什麽不讓我殺了他!
我要殺了他,為我的父母報仇。
我要殺了他,帶著鬱舒離開這裡!”
可是那道聲音再也沒有傳來。
反而是灰伯言說話了,灰伯言說到:“看來你還沒有看懂啊。
他讓你給我下藥,只是為了談判期間不會出現意外而已。
並不是為了殺死我,而且在拿到他想要的東西之前,他是不會讓人殺死我的。
如果我被人殺死了,那麽他想要的東西,也許一輩子也找不到了。”
聽完灰伯言的話,灰長興全身仿佛失去了力量一般,癱坐在了地上。
灰伯言看著沒有絲毫鬥志的灰長興繼續說到:“對了,事到如今我也再告訴你一件事情吧。
你所作的一切,我都知道。
或者說,你從小來到灰翼人族時,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劃的。
本來我的目的是讓你變成我的對手,好提升我的實力。
包括娶鬱舒都是我有意的。
可惜,你的天賦實在是太差了,根本不足以當我的對手。
當我都放棄了的時候,你給了我一個意外的驚喜。
一個孩子,一個天賦極高的孩子。
而且我想看看,當那個孩子知道自己並不是純血族人的時候會發生什麽反應。
你說是吧,灰原橋。”
灰長興聽見這話,一臉絕望的看向身後。
灰原橋正呆呆的站在哪裡,聽見了這一切,對於灰原橋來說打擊十分之大。
先不說別的,光是自己並不是族長嫡出著一點就足夠打擊灰原橋了。
何況灰原橋的父親,就然是族內唯一的外族人。
讓一直以自己是灰翼人族而驕傲的灰原橋打擊十分劇烈。
灰原橋如同僵屍一般走了進來,死死的盯著那個癱坐在地上,捂著手腕的自己的親生父親。
灰原橋,看著那個自己從來不去理會的二叔,竟然會是自己的父親,內心一股無名之火升騰。
自己的父親,怎麽可能是那個不學無術,毫無存在感的二叔呢!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灰原橋,看見了那跌落在地上的小刀,一步上前撿起,對著那個自己的親生父親狠狠的刺了下去。
一刀直接刺在了,灰長興的胸口。
灰長興一臉不相信的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單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嘴中冒出的鮮血,阻礙地灰長興發出的聲音。
只能看見那嘴中的鮮血,在不停的冒出氣泡。
灰長興徹徹底底的倒了下去,到死眼中都是不相信。
灰原橋顫顫巍巍的說到:“父親,只要他死了,你就是我的父親。
我就是你的親生兒子!
我是純正的灰翼人族, 根本不是什麽混血的雜種!”
灰伯言看著灰原橋,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輕輕的撫摸著灰原橋的臉龐說到:“孩子,你永遠改變不了你的出身的。”
說罷,灰原橋心中的信仰徹底崩塌了。
大叫著跑了出去,至於跑到了哪裡,誰也不知道。
這時,後堂中走出了個女人說到:“灰伯言,這就是你的計劃吧。
我原本以為你不會如此的絕情,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啊。”
灰伯言看著眼前的女人說到:“鬱舒,你也不簡單啊。
我想,你很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
鬱舒點點頭說到:“是啊,很早就知道了。
我本以為,這一天還有很長時間才能到來。
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灰伯言也歎了一口氣說到:“是啊,我也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麽快的到來啊。
也許,這個段先生是我天生的劫數吧。
接下來,你想如何都隨你。”
鬱舒則笑了起來厲聲的說到:“灰伯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你現在一定在想著,讓我趕快去死吧!
放心,我絕對不會這麽早去死的!
我要你絕望!
讓你知道,你所作的一切都是錯誤的!”
說完鬱舒便再次回到了後堂之中。
大廳之中之留下了灰伯言,灰伯言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用只有自己能夠聽見的聲音說到:“其實,我已經知道我是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