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希爾斯帝國森格城大街小巷的婦孺們都在耳語著一件事。
希爾斯帝國六級騎士,城主伯克的兒子克萊爾昨晚發了一夜的瘋,鬧得整個城主府雞犬不寧。
“城主府昨晚進進出出了不少魔法師,都是城主伯克大人連夜請來給克萊爾看病的。”
一大早出城勞作的娜德大嬸聽完剛從城主府折騰一晚滿臉疲憊的女仆人的說辭後,眼裡對這位女仆人又同情又羨慕。
昨晚的她一定沒怎麽睡。
但她過得充實啊。
不用為明天的麵包發愁。
她那粗壯的滿是老繭的大手牽緊自己那咬著指頭一直傻笑的小兒子。
剛要提起地上的一捆木柴,余光卻瞟到遠處那支徐徐飄來的魔法師隊伍。
“那好像不是我們森格城的魔法師吧。”
“是南邊加泰羅城的,昨晚城主大人連夜請來的,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娜德也不打算繼續聽下去,她還要趕緊把自己一大早出城劈來的柴賣掉。
街上森格城的居民們都將目光聚集在了這白袍魔法師隊伍的身上。
“媽媽,這些人沒有腳唉!”
順著話音望去,魔法師的隊伍如同懸浮在地上的白布。
一個稚嫩的聲音剛傳出,旁邊一個拐杖的老頭對著娜德大嬸的小兒子說道:“這些是魔法師,他們可不是人,他們是神,神從來不會踩在肮髒的地上。”
老人的聲音充滿狂熱,眼裡仿佛見到一道光,從南城門劃過,直達城主府。
在羅盤大陸,在希爾斯帝國,每個人都可以成為劍士,甚至是騎士,這樣的職業遍布天涯海角。
可魔法師,卻少得可憐。
那些被稱為神的人,他們都有著一個令諸帝國子民羨慕又敬畏的名字:魔法師。
娜德看到小兒子一直盯著那隊魔法師,總覺得要趕不及下午裁縫店的趕工,就一把抱起小兒子。
“瞧,你現在不也是不在地上嘍。”
娜德寵溺一笑,全身一震,提起地上的柴火鑽進西邊的街區。
對於她而言,她已經認命了,自己和兒子的都沒有魔法天賦,也不想兒子一天到晚打打殺殺,最後甚至還要隨著希爾斯的將軍去南征北戰,戰死沙場,她也不想最後活生生的兒子隻換來足夠一月生活的錢袋。
小兒子的目光依然在比肩人群裡尋找著那隊白袍法師。
娜德歎了口氣,在人群裡的步伐不斷加快。
白袍魔法師們很自豪地享受這小城希爾斯子民投來的目光,雖說炙熱,但他們本就炙熱。
領隊的盧斯是一位八級光系魔法師,如果不是自己和加泰羅城主都欠伯克這個家夥一個人情,自己也不會耗費好幾顆珍貴的魔法石催動空間魔法陣來這小城。
最氣人的,是這森格城的空間魔法陣年久失修。
自己的隊伍差點就迷失在空間困獄中,被傳到羅盤大陸的哪裡,都還不一定呢!
這森格城還是依然的破敗啊。
民風依舊還是粗魯,竟然還有一手抱著柴火和小孩的“野人”!
正思緒搖頭歎氣的盧斯突然被旁邊的一雙清澈大眼給嚇到。
“師父,我們還有多久到?”
盧斯瞪了這姑娘一眼,這加泰羅老城主梅林的女兒安莎可不好惹。
年級輕輕就已經是大魔法師的修為。
倒是不知道她和克萊爾什麽關系。
這伯克一家資質平平,
結識卻都是帝國的泰鬥。 酸啊!
昨晚一聽到克萊爾瘋了,這丫頭樂顛顛地吵著要來,老城主梅林拗不過,隻好拜托自己照顧好安莎。
“前面就是。”
安莎望去,上了年紀的廣場盡處那低矮的城牆當中,幾個侍衛簇擁著一個矮胖的老頭正朝著他們招手。
這城主府還不如加泰羅城郊外的一個普通人家的宅子。
他在哪啊?
安莎撒歡衝出隊伍,朝著城主府奔去。
盧斯沒攔住,趕忙催動腳下的懸浮法陣尾隨跟上。
廣場邊上的幾個小孩叫喊著:“爺爺,你看,神落地啦!”
人群熙熙攘攘之間,這一行來自希爾斯帝國南部平原最富裕城市加泰羅的魔法師隊伍消失在那歷經風霜的矮牆之內。
伯克正納悶這矮小的倩影到底是何許人也,仔細定睛一看,
原來是老梅林的女兒,她來做什麽?
只見安莎一把抓住伯克叔叔,剛才還帶著笑意的她接著就表情驟變。
帶著哭腔的安莎眼裡的淚水嘩嘩得流出,倒是嚇壞了心裡裝著事的伯克。
“克萊爾他怎麽了?”
伯克歎了口氣,低下頭去,他實在不好講,他這兒子昨晚的瘋症實在難以描述。
安莎看到伯克的神情怕是已經猜到了什麽。
透過院門看到院中似乎有道身影晃過,她立馬推開伯克衝了進去。
伯克攔不住,欲要追上去,背後的盧斯已經到達,伯克隻好迎了上去。
安莎看著這熟悉的庭院,沒有駐留,往克萊爾的住所直奔。
破門聲嚇壞在一旁神經兮兮的幾個侍衛。
克萊爾從被窩裡探出腦袋,他聞到了和侍衛身上的臭汗不一樣的味道。
這清秀的臉龐讓克萊爾兩眼放光。
安莎淚花轉瞬即逝。
“你們都出去!”
幾個還在懵然狀態的侍衛還沒來得及思考自己要不要動,就被幾股襲來的氣力卷席著滾出門外。
門刷得一下關閉了。
“我的騎士,你想好要娶我了嗎?”
安莎突然跪倒在地,眼裡對克萊爾滿是愛意。
一股濃濃的曖昧泛著漣漪卷席這這片不大的空間。
克萊爾咽了口口水,安莎的這般突如其來,著實讓他猝不及防。
可克萊爾本來驚訝的臉色去突然邪魅一笑,一把上前抱住安莎:“娶!今晚就娶!”
安莎此時慢慢露出淡笑,舉止之間,十分優雅。
突然!
安莎的的背後燃起一團青火。
電光火石之間,克萊爾還沒看清什麽,就被一掌拍到屋子的角落。
克萊爾的生氣表情還沒擊敗納悶,安莎上前一把揪住克萊爾的衣領,面若冰霜,聲音冰冷。
“你到底是誰!你可不是我印象裡的克萊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