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勸君莫入涅盤城》第3章 好狡猾的小娃娃
  “我並不願殺你,但你也可學你師父,自行了斷,因為如果我出手,你會死得很痛苦!”

  趙歸真沒有說謊,自己並不想殺了空,亦或者,他根本就不想踏進這五龍山,趙歸真自小便對修仙煉丹之術毫無興趣,一心癡迷於武學,劉玄靖便把上清派至高武學典籍《登真秘訣》傳於趙歸真,趙歸真於茅山華陽洞面壁悟道十年,於茅山聖地“龍池”望池悟劍十年,終得劍道合一。

  王朝的歷代皇帝都篤信佛教,以至於這道教聖地茅山常年人跡罕至,趙歸真卻樂得清靜,不想先帝登基,滅佛崇道,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一個皇帝師弟,說到底不過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密宗也好,上清派也罷,不過是皇權更替下的犧牲品。惠恭和尚和自己師父的死,就是最好的證明。

  故而自三十歲斬殺吐蕃魔教護法一劍成名之後,趙歸真就再也沒有下過茅山,更加不會想到,有生之年,會來到這密宗祖庭五龍山。自己此生從未受人要挾,如今,卻不得不來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和尚,然而這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以前是自己不願意下山,此事之後,怕是再也沒臉下山,可縱有萬般不願,到底還是自己師父犯下的罪孽,也必然要由自己這個當徒弟的來償還。

  然而了空卻讓趙歸真失望了,這小和尚並沒有像趙歸真想的那樣會驚慌失措,甚至在他的臉上,趙歸真也沒有看出絲毫的情緒變化,而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大概是殺不了我的。”

  再也沒有什麽是比這話更讓趙歸真覺得可笑的,自己雖被吳不知排在天下第十,然而二十年苦修,一朝證道,趙歸真自信了空縱然是惠恭的弟子,不過也是七八歲的孩童,自己全力一擊之下,了空必定筋脈盡斷而亡。

  所以,趙歸真動了,凌空一掌拍出,一股巨大的勁氣猶如脫韁的野馬,帶起瀑布的水花,形成一道水柱,直直地向了空撞來。

  了空此時終於抬起了頭,臉上的泥濘已然洗盡,甩了甩手中的水珠,便是反手一揮,同是一道勁氣,向那水柱飛射而去,砰的一聲,兩股勁氣在空中相撞炸開,余波四射,趙歸真被震地連退兩步,勉強才穩住身形,了空卻是巍然不動。

  趙歸真立在原地,呆若木雞,久久不能回過神來,自己用盡全力的一擊,在這個小和尚面前,竟然如同兒戲,了空最多不過七八歲的樣子,就算再天資卓絕,也斷斷不可能有如此高深的修為,早年間曾聽師父說起,密宗的灌頂大法,莫不是惠恭這個老和尚在圓寂之前,將一生的武學修為,盡數灌入了這小和尚的奇經八脈之中?!

  高手過招,往往只需一招,便可高低立判,放在往常,趙歸真會毫不猶豫地掉頭就走,然而今時不同往日,今日若不能取下了空的項上人頭,恐怕明日,朝廷的鐵騎,就會踏平茅山,乃至踏平整個道教。

  沒有猶豫,趙歸真拔出背負的七星寶劍,單腳一點地,向了空飛射而去,手中的長劍甩出三朵劍花,攻向了空的上中下三路。

  趙歸真急攻,了空卻是急退,這一退,便是二十丈,了空絲毫沒有要還手的意思,到最後竟然變退為跑,趙歸真便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奧秘,你那早已去見佛祖了的師父,傳了你一身驚世駭俗的內功不假,卻沒有傳你一招半式,即便是有,你這小小的年紀,又怎能融會貫通,如若不是非殺你不可,恐怕是早已被你蒙蔽了過去。

  劍氣橫飛,此時,了空的那一身僧袍,

早已被趙歸真的劍氣撕地支離破碎,背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不停地往外冒著鮮血,若不是丹田氣海中有精純的內力支撐著,自己恐怕早已倒下了。  見時機已到,趙歸真縱身一躍,大喝一聲,手中的七星劍瞬間劍氣暴漲,猶如一把劍傘,了空無奈,只能憑空打出數掌,想要擊破那籠罩在周身的劍氣,卻不想趙歸真這一擊卻是個虛招,空中一個騰挪,了空耳邊隻聞一股陰風襲來,趙歸真一掌便拍在了空的胸口,了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剛一落地,心頭一熱,噴出一口鮮血。

  “你本可以死地舒服一些,為何還要做這無謂的掙扎?”趙歸真持劍直指倒地不起的了空,滿臉的不屑。

  “你想殺我,我卻不想殺你,師父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傷人。”了空臉色蒼白,無力地說道。

  “哈哈哈哈,你以為,你還能騙的了我第二次嗎?受死吧”趙歸真不再耽擱,一劍刺出,直指了空的咽喉。

  了空此時已然閉上了雙眼,師父說過,有時,莫要用眼看世界,而是要用心,一股內息由氣海導出,匯集於右手,緊接著,便是金光一閃。

  近,太近了,金光射出,趙歸真大駭,此時再想躲已然是來不及了,本能地持劍一擋,金光打在劍身之上,飛濺出無數火花,“當”的一聲,七星寶劍竟然抵擋不住,應聲折斷,那道金光來勢不減,電光火石之間,便硬生生刺入趙歸真的肩膀,鑽心的疼痛讓趙歸真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不想那道金光似乎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帶著趙歸真的身軀繼續向後飛射而去。

  “轟”,趙歸真直直地撞在了一棵古樹之上,古樹攔腰折斷,趙歸真重傷倒地。

  趙歸真被這強大的衝擊力震地七葷八素,心中一陣翻騰,“噗”,一口鮮血噴出。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只見一把明晃晃的金剛杵赫然插在肩膀。

  他敗了,這一次,他敗地徹底,七星劍已斷,丹田氣海亦是混沌不堪,真氣已無法凝聚,趙歸真自知,已無力再戰,然而比這更可怕的卻是自己的心境已跌至谷底,自己二十年苦修的煌煌劍道,如今被一孩童一招破去,已是蕩然無存,毀於一旦,即便是七星劍還在,對自己來說,又有何用?!

  “你走吧,我不想殺你。”了空的聲音再次響起,趙歸真聽了,卻不再把它當成笑話,而是前所未有地如釋重負,他艱難地站起,“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趙歸真自嘲一聲,將那一柄跟隨自己二十年的七星斷劍拋入湍急的河水中,一切的恩怨,就如同那一柄寶劍,以後,和自己再也沒有半點關系了。

  “他走不了,你也一樣會死在這裡。”人未至,聲先到,趙歸真剛要轉身離去,一把長槍從天而降,如閃電般穿透趙歸真的胸口,將趙歸真死死地釘在了原地,槍頭刺入地面,嗡嗡作響,頓時碎石飛濺。

  只見一襲圓領窄袖紫衫,玉面白發的宦官飛身而至,落在趙歸真身旁,在其耳旁輕聲說道:“皇上口諭,你若連一個七八歲的孩童都應付不了,也沒有活著的理由了,能死在咱家的沉魂槍下,是你的榮幸,安心上路吧。”

  趙歸真雙眼渙散,垂下頭木然地看著那把長槍,鮮血不斷地從身體裡湧出,染紅了長槍,亦染紅了地面。臨死前,從嘴角道出三個字:“馬元贄”。

  這是了空這輩子第一次親眼看見殺人的景象,剛才還是劍氣縱橫,誓要取自己性命的中年道士,就這麽被一槍結果了,乾脆利索,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了空雖不知他為何要來殺自己,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了空還是有點自責,如若不是自己打傷了他,或許,他就不會死。

  馬元贄拔出長槍,將趙歸真的屍體踹在一邊,就如同踹一條死狗一般,滿臉盡是失望之色,自己的沉魂槍下,又多了一條人命,天下第十?哼,就是個笑話。

  馬元贄十二歲習槍,直至年近四十,才得槍術大成,江湖傳聞王朝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的“槍神”尉遲敬德生前所著《奪槊三套》乃是其畢生槍術所學,藏於大內武廟之中,馬元贄便夜闖禁宮,不想那武廟之中有數名高手守護,自己奪書不成反而被擒,押至禦前治罪,若不是當年還是光王的李怡恰巧在憲宗皇帝身旁,見馬元贄合眼緣,直言想要個貼身護衛太監,將其留下,恐怕自己早已身首異處。後淨身入宮,李怡更是求了憲宗皇帝將《奪槊三套》賜給了自己,自此功力一日千裡,終登槍術巔峰。

  槍乃百兵之王,俗話說:“月棍,年刀,久練槍”,自古用槍高手,除了有超乎常人的耐性,也往往逃不過一個“忠”字,馬元贄不在意自己的官位,祖宗定下的規矩,宦官最高不過正三品,當今聖上就給了自己正三品,並把負責禁宮宿衛的羽林軍交給馬元贄,這份莫大的恩典,是任何品銜都換不來的,故而,在馬元贄心裡,不論是趙歸真也好,了空和尚也罷,聖上說要其三更死,就沒有讓他們活到五更的道理。

  馬元贄並不急著動手,掏出一方錦帕,細細地擦拭著沉魂槍上的血跡,“才一日不見,你這小娃娃怎落得如此狼狽?看著真叫咱家心疼”看著衣衫襤褸的了空,馬元贄嘴上一樂。

  此刻了空早已經頭昏眼花,連續催動內力,背後傷口的血早已經止不住,但了空還是艱難地站了起來,“你是那皇帝老兒身邊的太監?”

  “就衝你這句話,你就該死。”馬元贄冷冷地說道。

  “你為何也要殺我?”了空百思不得其解。卻不知惠恭和尚至死也不願向了空說明挑戰皇權的結果往往不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便是滿門抄斬株連九族,怎奈了空小小年紀,惠恭又怎會忍心告知這其中的道理,唯有寄希望於徒弟早早下山入世隱姓埋名,怎奈坐在王朝九龍椅上的那位,又怎會放過,哪怕只是一個孩童。

  馬元贄指了指趙歸真的屍體,幽幽地說道:“咱家本不是來殺你的,聖上口諭,今日日落之前,要將你的人頭帶回去,但這廢物牛鼻子道士太不中用,還得咱家來收拾這爛攤子,時間已然是不早了,咱家這就送你上路,黃泉路遠,你和這牛鼻子路上正好有個伴。”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馬元贄不緊不慢地向了空走來,殺氣頓起,地上的碎石層層浮起,每走一步,就像在了空的胸口上重重地打了一拳,殺氣再漲,走到第五步時,了空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跪倒在地。

  馬元贄卻是“咦”了一聲,本是想試探了空的內功底子,卻不想了空卻是如此不堪一擊,莫不是為了對戰趙歸真,這小娃娃已然耗盡了丹田氣海?

  馬元贄冷笑一聲,手中長槍寒光乍現,直刺了空的胸口,千鈞一發,卻見了空伸出雙指凌空一揮,原本插在趙歸真肩膀上的伏魔金剛杵猶如受到了主人召喚一般破體而出,金光再現,直奔馬元贄後心而來。

  空中龍吟聲四起,“吼”“吼”,仿佛四面八方都有巨龍襲來。

  “啊”馬元贄驚呼一聲,連忙轉身,雙腳連點地面,向後急退,同時一槍刺出,便是天地變色,金剛杵和長槍在空中硬碰硬相擊,金剛杵氣勢如虹,沉魂槍卻也是寸步不讓, “當”,撞擊聲震耳欲聾,勁氣四濺,馬元贄頭頂的羽冠被震碎,頓時白發四散,了空更是被震得耳鼻流血,但雙指,卻始終沒有放下,死死地牽引著伏魔金剛杵。

  “好狡猾的小娃娃”,馬元贄大喝一聲,一記橫掃千軍,率先收槍,插槍入地一個後仰,伏魔金剛杵便擦著他的臉頰飛過。

  “你找死。”馬元贄沒有片刻耽擱,腳尖單點槍身,轉身就是一記回馬槍,飛身直奔了空而去,噗呲一聲,銀白色的槍頭直接刺入了空的胸口。

  了空眼前便是一黑,拚盡最後一口真氣,牽引著伏魔金剛杵飛回自己手中,借著慣性,將自己帶飛了出去,一頭扎進了波濤洶湧的河流之中。

  馬元贄此時已是披頭散發,默然立於五龍瀑下,回想剛才一戰,亦是暗暗乍舌,適才自己催動內力試探之時,了空必定是故意收斂內息,不做抵抗,卻是留著氣息禦動那伏魔金剛杵偷襲自己,密宗的武學果真是邪門的很,若不是自己身經百戰,怕是也要著了那小娃娃的道。

  馬元贄冷哼一聲,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深的城府,待你長大,必定是個禍害,所幸馬元贄自信剛才那一記回馬槍,了空斷斷沒有生還的可能,只可惜沒有取下了人頭,聖上那邊,怕也是不好交代。

  馬元贄信手一揮,隱藏於暗處的八名黑衣人便飛身而至,:“傳出消息去,趙歸真已死,讓茅山那幫臭道士派人來五龍山收屍,召集人手去五龍瀑下遊仔細搜索小和尚的屍體,找到了便提頭來見。”

  “是,大人”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