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幾乎沒有多少自己的思維能力,幾乎就是一團混沌的能夠行走的血肉。
它們只是具有本能的吞噬欲望,就像所有的生物都會進食和排泄一樣。
如果這隻怪物具有意識的話,它或許會很奇怪,自己明明咬中了一個人類,怎麽卻像是咬中了鋼鐵?差點沒把它的牙齒給崩裂。
“刺啦。”
在下一刻,一隻手陡然間從它的身體內部伸了出來,輕松的就像洞穿一個紙糊的模型。
怪物瘋狂的掙扎了起來,雖然它幾乎沒有思維,但也有疼痛,也具有生命畏懼死亡的本能。
但它身上的傷口還是不斷的擴大起來,最終,一個人從幾乎被撕成了兩截的怪物體內走了出來。
葉青文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原本潔白的手掌變成了焦藍之色,一層厚實的角質層覆蓋在上面,這個角質層一直蔓延到了它全身,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電影裡的鐵血戰士。他的右手上抓著一個骨質的鉤子,邊緣鋒利,帶著森森寒意。
如果薑明在這裡,肯定可以認出這個形象。
這分明就是憎惡序列在第三級時候的轉職方向之一:披甲人。
披甲人大幅度的強化了自身的防禦和攻擊,體型也不像正常憎惡那麽誇張,在遊戲中,各方面的實力都算是比較平均,不過一直都沒有憎惡的另外兩個方向【血肉行刑官】和【汙染者】那麽受歡迎。
不過,對於葉青文而言,他自己能從那麽臃腫可怖的怪物變成這個模樣,在心裡的接受程度就提高了不少。
畢竟只要是正常人類,都不會願意自己變得臃腫肥胖,滿身的惡臭腐肉。
“不許動!”就在葉青文心中念頭轉動的時候,一聲爆喝打斷了他的思考。
不知從何時起,一群荷槍實彈的武警將其包圍。所有人都面帶警惕,小心翼翼的看著葉青文。
他們剛剛接到報警,說是機場出現了怪物。原本警方以為是誰在開玩笑,但隨著機場方面也打電話過來,他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便立刻通知了武警部隊一起趕來。
葉青文聳了聳肩,將雙手舉了起來,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他雖然具有了超越常人的武力,但卻不敢想著跟國家進行對抗。
……
“震驚!海城機場和富裕路一帶出現了怪物傷人事件……”薑明在家中百無聊賴的手機,外面在下大雨,他也出不了門,只能在家裡縮著。
今天也不知怎麽回事,他對啥都提不起興趣,連遊戲都不想玩了。
薑明點開論壇標題黨發的帖子,這人說是海城出現了怪物,一共有三隻,有兩只在富裕路襲擊過往車輛,還有一隻則在機場的候機大廳攻擊旅客。
下面還有他發的一系列配圖,雖然座機像素,但依然能看到怪物那巨大的體型。
“假的吧,你們這些人真有意思,每次發這種神秘事件的照片都糊的一批,有能耐發個高清懟臉的。”下面有評論質疑了起來,還收獲了不少點讚。
當然,也有人開口反駁的,並聲稱自己就在機場,真的有怪物在傷人。後來警察來了之後,不允許機場旅客外傳此事,並讓所有人都刪除了拍攝的照片。
“又來了又來了,反正開局一張圖,其他全靠編。”
就這麽幾張糊了吧唧的圖片,想要說服別人顯然沒有那麽容易,兩派人馬吵得不可開交,倒是把帖子的熱度給頂了上來。
就在薑明吃瓜吃的津津有味的時候,
他再一刷新,帖子消失了。 論壇裡沉默了一下,而後討論變得更加激烈了起來。
“666,官方都出來背書了,怕是真有怪物出沒了。”
“這是末世流還是靈氣複蘇流啊,有沒有知道內情的人科普一波?”
“天地即將異變,我這邊有祖傳修仙秘籍三本,一千塊打包帶走,讓你成聖做祖不是夢。……
論壇一開始還在認真討論著怪物的真實性,到後面就在沙雕網友的帶領下逐漸歪樓。
……
“姓名,性別,年齡。”
在機場的警局中,所有人警察依然全副武裝,一臉警惕的看著眼前這人。
他們剛剛眼睜睜看著一個全身披著厚甲的怪物變成了人類的模樣,支隊長的冷汗都快下來了,這玩意兒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外星人?還是生化怪物?如果僅僅是外表醜陋一點,個體戰鬥力強大一點還好說,可現在能夠隨時變成人類的模樣, 假設還擁有人類的智慧,那可就麻煩了。
人類社會很輕易就會被他們滲透乾淨。
“葉青文,男,28歲。”
面對警方的提問,葉青文是知無不言。他本身就帶著配合官方的想法,他也想借助官方的力量,搞清楚自己體內蘊藏的到底是什麽力量,這股力量是否會對自己又什麽負面影響。
“所以說,你還是人類,是上次澳國那失蹤客機的幸存者,只是被那個島嶼上的莫名力量影響,才變成這個樣子。”警方略微松了一口氣,原本就是人類還好,這樣至少不會對人類社會報以惡意。
“是的,我現在可以在這兩種狀態下自由轉換,甚至可以隻進行一半狀態的變化。”在說話之間,他的雙臂一點點的被漆黑的角質層給覆蓋,指甲尖銳,顯露出危險的味道。
附近的武警下意識的握緊了槍支,生怕他暴起傷人。
“我能夠感覺到,這似乎是另一個非常強盛和完善文明的力量。因為在我變身的時候,我的腦中也出現了這個狀態下的名稱和相關信息。”
葉青文的雙手重新變成了原樣,他繼續開口說道。
“那個文明將我剛剛的那種狀態,稱之為‘憎惡’,在他們的劃分中,那並不是某一個種族,而是一種職業。”
“而我目前處於職業的第三階段,第三階段比較特殊,會在前面兩個階段的基礎上進行不同分支的演化,像我就屬於其中一個叫‘披甲人’的分支。”葉青文將自己記憶中的信息全部說了出來,而一旁的警察在快速記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