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龍衛基地裡,一名大約十五六歲的男孩正在進行高處定向拋射速滑訓練,這項訓練他已經進行了數月之久!
從最開始的對鐵龍棍的使用和機關維護學習到現在的精準拋射、速射以及速降。
整套動作從放繩,甩勾,固定高處後按機關收繩的同時腿腳跟上一起攀爬。
左手需要向平時秀肌肉一樣彎曲緊繃握住鐵龍棍,右手還拿著特製的蓄勢待發的小型連弩,雙眼必須緊盯高處攀爬而上。
到達高處連弩快迅速射擊標靶,接著快速脫離而下,下降途中連弩卡在右大腿根部卡扣上並在下地之前迅速裝上弩箭。
下地後身體翻滾兩圈迅速拔駑射向高處標靶,最後身體翻滾至掩體重新補充弩箭。
這項技能主要針對攻城刺殺敵方指揮人員,作戰時配合攻城部隊作戰掩護下進行。
也可以隨戰場機制單一作戰!
這項技能不只是隱龍衛在訓練,帝國的精銳部隊,斥候部隊都需要掌握。
大黎帝國的所有斥候都是軍中精銳挑選而出。擅長偵查,夜襲,單兵作戰能力十分強大!
看似簡單的順暢連貫動作卻是需要自身在高速運動中對重心的靈活把控以及肢體之間的平衡協調性掌握。
除此之外還有對機關繩收放的速率的把控。
對臂力,腰部柔韌性,重心平衡協調性要求非常高,這期間身體部位哪裡欠缺便退下來訓練哪裡。
這鐵龍棍機關繩還是有所缺陷,沒有卡齒,要麽收,要麽放,一放就放到底,一收也收到底,不會在中途停頓,而且速度還不慢!
好在速率均勻,但也使得鐵龍棍鋼爪不能向弓弩一樣速射出去而是需要先放繩後手持拋甩出去的原因。
對於這項技能男孩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一起訓練的同齡戰友中,有些甚至訓練中把自己手臂扭斷的都有!
他雖然不是最優秀的,但也已經能夠實現靈活自如的完成這一項技能!
“銀衛419!”男孩耳旁傳來大聲的喊叫聲。
“道!”男孩快速跑向這名對自己喊叫的師衛。
“銀衛419前來報道,請領師指示!”
這名師衛接著說道:“你已完成銀衛所有技能訓練,今後你將進行金衛技能訓練,望你做好準備!”
“請將你的銀衛牌交給我”
男孩將身份牌從腰間取出遞給這名師衛然後就聽到師衛說道:
“這是你的新身份牌,請你戴好,望你再接再厲,歸隊吧!”
“是!”男孩答道
男孩轉身歸隊,看著新的身份標牌,露出了笑容!金色的標牌上寫著“金衛33”
他從鐵衛開始訓練到今天的銀衛結束,5歲來到基地,如今已經有10年的時間。
等訓練完金衛所有技能,他就是一名合格的隱龍衛了。
這裡人才濟濟,他也只是靠前一批而已,但還不是最優秀的,所以標牌上是金衛33!
標牌都是隨時隱藏,並不會公布,這讓落後的人更加努力鍛煉,在前面的人標牌給自己安慰和鼓勵!證明辛苦是值得的!
男孩一路上都是越訓越勇,從末尾到今日的金衛33,他已經很知足了,因為他也已經盡全力了!
他雖然不會待在隱龍衛,但他已經愛上了這個地方,用他的話說他已經對訓練上癮,他感覺這裡才是男人該呆的地方!
男孩剛走出去不久,
身後便又傳來一聲:“金衛33!過來。” 男孩走到師衛前做了報告,請師衛指示的話。
師衛說道:“有人找你!你出去吧!若要回家幾天,記得將身份標識交到3號師衛那裡!”
三個師衛都知道男孩是某個帝國大人物送來鍛煉的子嗣!
男孩戴上面罩,走到外面,門外迎來一名黑袍男子,同樣臉戴面罩!
“是您找我?”男孩試探的問到。
“少爺!跟我走!”
男孩知道來者是誰繼而說道:
“福爺爺,您等我片刻,我去遞交標牌後便過來!”
男孩跑著過去不一會兒又跑了回來,然後跟著他福爺爺走出基地。
來到基地外,二人相繼摘下面罩,而後又向黑炎軍軍營關卡主帥樓方向走去!
“少爺,老爺和完顏老將軍在裡面等你!”說完蒙福就站在門外。
男孩口中的福爺爺是他們家的管家,是他祖父征戰時在途中救下來的一對夫妻,還有他的妻子洛伊霞!
本姓江,後改姓蒙,曾經被一群土匪將其妻子擄走,他一人持刀救妻反而差點斷送了自己性命,最後蒙義救下時,也是下身殘根!
這對夫妻恩愛忠義,最後蒙義將其帶在身邊,從此兩人做了蒙府管家!
蒙義還以兄弟相稱,只是兩人心中感激,始終把自己當下人!
男孩和他妹妹也親切的叫福爺爺和洛奶奶!兩位老人也一直把男孩和他妹妹視如自己親孫!
就連他的父親蒙赫也稱福叔和洛姨!
男孩就是如今蒙家獨子,“蒙簡”生下便被祖父寄予厚愛!不過他從未感到一絲愛意!有的只是嚴厲!
蒙簡還有一個妹妹叫“蒙菲”,他們的生母在生育蒙菲當晚難產而早亡!
蒙菲還是醫師動大手術從他們母親身上取下來的,所以蒙菲一直體弱多病!
而他們父親也從未再取妻納妾!蒙簡和蒙菲也對父親蒙赫沒有多少親情感!
蒙赫常年在西塞駐守邊關,一年甚至也見不著一面,即使見到也是對蒙簡各種嚴厲教育!對蒙菲還好些,知道會買些小玩具!
蒙簡和蒙菲反而覺得福爺爺還有洛奶奶更親!
蒙菲也一直被洛奶奶一直帶在身邊!每次蒙簡回家,福爺爺和洛奶奶總是噓寒問暖,什麽好吃的都做給蒙簡吃,蒙菲還一直粘著蒙簡不放。
去哪跟到哪,想找個發小玩一下都沒時間,蒙菲一哭,蒙簡總是不知所措!最後乾脆難得回家一次那就陪妹妹好了!
黑炎軍主帥大樓裡,蒙簡順利的一路走來,護衛從不阻攔,誰讓他祖父和完顏老將軍是戰友也是故交呢!
蒙簡走進去,見到兩位表情老人冷淡嚴肅無必,顯得有些沉重!
“蒙簡拜見完顏爺爺!拜見祖父!”蒙簡走到兩人前面拜見說道。
見兩人一直還未說話,蒙簡也隻好一直低頭抱手等待!
過來一會兒蒙義率先說道:“簡兒,這裡有一份地圖,是去冰雲川祖地的,也不知道祖地還有沒有族人在那裡生活,如見到族人,就說明你是先祖蒙機的後代”
“這是蒙家圖騰信物玉佩,若族人懷疑,你可滴血證物,以後你便在那裡生活吧!永遠不許再踏入藍洲土地半步!”
“我已經安排好護衛,你福爺爺和洛奶奶也會一同前往!今晚就走!”
蒙簡驚訝的說道:“祖父!這是為何?是簡兒哪裡做錯了嗎?還請祖父明示!”
蒙義表情嚴肅無比!一直不回話!
最後完顏哈鳴夫實在看不過去對著蒙義說道:“老朋友!要不我們……?”
蒙義鄭重回道:“絕無可能!”
完顏哈鳴夫歎了口氣對著蒙簡說道:“簡兒!朝堂將要大亂,你祖父也是為了你好!以防不測!”
蒙簡也憋得慌,嚴肅道:“我蒙家世代忠勇!我蒙簡身為蒙家子孫,豈能退縮!”
“那朝堂動亂是皇室自家問題,我蒙家從未干涉朝堂,如何會有危及?”
完顏哈鳴夫回答說道:“今不同以往!朝堂已被禦司慰趙峰一人掌控,據探子來報,趙峰將每日來皇宮中上奏的官員通通阻攔在外!”
“宮內傳來皇上在向丞相李雍交代後事,你祖父判斷,丞相有可能參與其中或已遭遇不測,甚至!甚至皇上也有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你祖父已經嘗過一次喪孫之痛,你想讓他再悲痛一次嗎?”
“你蒙家世代守護皇室,你這一代你哥哥已經犧牲,你蒙簡可做身外之人,這並不違反你蒙家祖訓!”
蒙簡哭著道:“那為何要讓那趙峰獨斷專權!祖父何不派兵鎮壓?”
“沒有任何證據,出師無名啊!我們也在偵查當中!”完顏哈鳴夫回道。
“哼!那趙峰竟然敢如此大膽,豈能讓我等輕易偵破?待知真相,到時一切晚矣!”
“何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重兵入宮鎮壓?出師無名又何妨!那皇室敢扣造反的帽子不成!非要欺人太甚!反了又如何!何必受這等窩囊氣!……”
蒙簡氣呼呼的說個不停!正要繼續說就被蒙義嚴厲打斷!還被蒙義一腳踹翻在地!蒙義年邁自己差點也後退摔倒!被完顏哈鳴夫扶著。
“混帳東西!你!你!你要氣死老夫不可!你自幼貪玩時常犯錯,讓你背那麽多遍祖訓你是背到狗身上了!”
“今日老夫再告訴你一遍,這大黎誰都可反,唯獨我蒙家不行!不是蒙家世受皇恩,豈能生出你蒙簡?你若再提,老夫必將你處死!以正祖典!”
蒙簡也笑了,只是笑得有些淒慘和無奈!捂著肚子站了起來!
他本想說:“祖父!愚忠!愚昧至極!”
但他沒說,他怕年過八旬的祖父再因為過激身體吃不消!
但他知道,他怎麽勸都是無力的,哪怕是他父親他都無法!
他在想,若是再過幾年自己進宮受封,領兵在外,慢慢地也會和祖父以及父親一樣執拗吧!
他現在也無法判斷那是似對非對,似錯非錯的祖訓是否是對還是錯!
過了年一會兒蒙簡走進祖父身旁低頭說道:“是蒙簡有錯於先,請祖父原諒!”
“蒙簡自幼深得祖父厚愛,無論發生什麽事,蒙簡都會隨祖父身旁,哪兒也不去!即使刀山火海又何懼之有!”
蒙義氣消了許多,臉色反而更加憂慮!如同完顏老友說的,自己快要入土之人實在不願再承受一次喪孫之痛!
繼而仰天長歎:“也許正是那老道說的,我蒙家刀下亡魂萬萬,導致子嗣緣薄!心存的祖訓和一絲善念勉強維持香火!……”
“簡兒!祖父今日在奉勸你一句,余生,請你善良……”
“戰場之上各為其主!戰場之外不可作惡,不可以勢欺人!走吧!孩子!你福爺爺在外面等著你!”
蒙簡見說不過祖父也不回話便拿起桌面上的地圖和圖騰玉佩向外走出去!
同時在心裡說道:“老子走了也會悄悄回來!還得孝敬祖父呢!”
他從小跟隨祖父身旁,這一走他有些舍不得!
他依然記得每次祖父送自己去隱龍基地那以劍為拐的佝僂身影站在自己身後久久不願離去!
每當自己回頭那佝僂的身影便會瞬間站直,然後瞪大眼睛用手指狠狠地指著自己!
蒙簡覺得那是祖父告誡他不要在訓練中丟他老臉!他告訴自己他怎麽可能會丟臉!
從未想過那是祖父嚴厲慣了的動作,或是什麽其他情感因素!因為蒙家血液裡不複雜!氣息都是略顯彪悍而無腦!
蒙簡走出黑炎軍駐地,們外便有一隊百人侍衛早已等候多時!中間還有福爺爺,還有抱在洛奶奶懷裡的妹妹蒙菲。
“哥!”
蒙簡沒有回答妹妹,只是一副魂不守舍的騎上了戰馬!隨著護衛隊在漆黑的夜晚機械前行……
都不用回隆安城,直接從攏關要塞一直往北走……
……
……
帝國西塞烈陽軍駐地
一天中午,中軍帥帳,林蘇和主帥蒙赫在談論治軍理論。
被帳外一聲公鴨嗓叫喝打斷
“聖旨到——”
一名太監走進帥帳接著說道:“太子林蘇,烈陽主帥聽旨!”
兩人立馬走出案桌單膝跪地自報職務後恭敬聽旨!
“奉天承運,黎皇召曰”
“朕龍體欠安,朝堂暫交由丞相、禦司慰和監察史大夫掌管,如今朕病疾加重,恐時日無多,特召太子來京登基,以續皇室正序”
“命烈陽軍主帥蒙赫護衛太子來京,即刻起程,不得有誤!”
“欽此!”
兩人恭敬接旨後,太監也急匆匆離去!蒙赫也不會考慮會有何問題便安排了五百烈陽軍和五十親衛隊以及太子護衛隊啟程出發……
西塞烈陽軍營帳是伯桑帝國原先的一座邊關城池,離大黎皇朝的邊城流沙城有將近80公裡的荒漠地帶。
滿是黃沙,寸草不生,前行都是靠前人在沙漠中打的指向木樁引路!
那一望無際的沙漠,風卷黃沙呼呼響,木樁上隔一段距離便看到襤褸的烈陽軍旗幟在隨風飄揚!
還有偶爾站立在木樁上的禿鷲構成了一幅真實的帝國西北塞的荒涼之畫!
一隊頭罩輕布的帝國兵馬穿梭其中,就連馬兒也被透涼的布料套住口鼻。
戰士脫去鎧甲懸於鞍後,隻留下便裝前行,這也是和伯桑人學習的,但是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在這肉眼可見黃沙之上空氣飄動的熱浪中,穿戴緊身厚重的甲胄無異於自殺!
那繳獲而來的每人一面如馬臉大小的迷你實用包鐵木盾依然格外的燙手!
為首的正是烈陽軍主帥蒙赫!
當他們走進一座兩側有黃沙山坳的通道中。
蒙赫抬起右手示意部隊停止前進!
這山坳通道兩側高處平日裡都有鷹鷲之類飛禽乘涼,今日安靜得讓人不得不心生警覺!
蒙赫拔刀大聲叫道“保護太子!”
“一隊取出戰盾四側護衛”
“二隊弓弩巡視”
“其余人迅速穿戴甲胄,後換回盾牌手和弓弩手”
士兵快速行動,有從行軍馬車取出大盾護衛四周,有的取出戰弩快速禁戒……
短短幾分鍾所有護衛便穿戴好鎧甲!
蒙簡在佩戴鎧甲的同時還安排了無名親衛隊退回烈陽軍駐地叫援軍!
從小隨長輩征戰沙場的他直覺告訴他今天定有惡仗!因為他從進入這條通道後就連周圍的空氣都讓他感覺很不安!
蒙赫剛穿戴甲胄後,山頂便傳來大聲喊叫!
“蒙赫!我已在此等候多時!”
隨後通道兩側不高的山上湧現出無數士兵,就連通道前方也有一隊長矛盾兵緩緩走來!
“趙曠!”
蒙赫看著山頂的一位將領嚴肅道
“太子在此!你想謀反不成?”
趙曠冷笑道:“你蒙家圖謀不軌!助六皇子奪取太子之位!如今帝國上下皆知!你蒙家違反帝國律法,干擾皇室競爭,已觸犯九族之罪!”
蒙赫指著趙曠道:“放你娘的狗屁!我看是你趙家要某反!賊喊捉賊!我蒙赫豈能讓你們得逞!”
太子林蘇也從馬車上下來看著趙曠說道:
“趙將軍,你不是一直在南部統率水軍?”
“蒙將軍沒有謀反,太子之位也是父皇欽點,與蒙家無關!我來西塞也是父皇之命,何來蒙家助我奪嫡之說?”
“我看這中間是否有什麽誤會?何不回到隆安讓父皇應證再作商量嗎?”
趙曠說道:“林蘇!本將隻奉旨行事,你勾結蒙家奪嫡已是死罪!皇上下旨欲將你與蒙家一起治罪!諾!聖旨在此!”
趙曠說完把聖旨丟到山谷裡,太子的一位護衛撿了過來遞給太子。
太子林蘇打開看後說道:“這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你!不!一定是趙峰!趙峰謀反了,他控制了父皇!否則聖旨上璽印怎是真的!”
蒙赫也怒道:“你趙家好大的膽子!我蒙家若還有一人在世便讓你趙家陰謀攻破!”
趙曠沒有接太子和蒙赫的話,對著軍隊大聲道:
“來人啊!將這股太子叛軍捉拿起來!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士兵從對面通道密密麻麻而入,通道兩側更是布滿三層箭在弦上的弓弩手!
見此蒙赫嚴肅的對林蘇說道:“太子,你隨你的護衛隊撤回西塞!要快!”
接著大聲叫道:“其余將士隨我迎敵”
護衛的烈陽軍雖500人,但無人臉色退怯!井然有序的跟在自己主帥身邊。
太子上了馬車欲要退後,這時山上射來無數的箭矢,一波又一波……
蒙赫從馬車裡拉出太子,呼叫盾牌手遮住太子!
頃刻之間馬匹死傷無數,太子的300護衛慌亂之間,被射死了很多人!
太子的護衛很多都是宮廷服務人員,用來照顧太子日常起居生活的佔大多數!
真正有戰鬥力的不足百人!
箭雨落在高大的盾牌上叮叮作響!
不一會兒!上山傳來趙曠的聲音
“想走?今日爾等一人也走不了!”
接著下令道:“長矛盾兵在前,刀盾手在中,弓弩手在後隨機掠陣殺敵!”
“蒙赫!我用你蒙家軍陣送你一程,你死而無憾了!”
蒙赫大聲說道:“堂堂帝國青龍水軍統帥,竟這般無膽?看我烈陽軍五百勇士破你萬人軍陣!”
“你這般膽小!那就痛快承認一句!蒙爺我便與麾下眾人脫去鎧甲與你作戰?你看如何?”
趙曠氣道:“念你蒙赫曾經勞苦功高,我已讓你以及麾下眾人佩戴甲胄,否則進入此地開始爾等必傷亡無數!你竟辱我?”
“可惜今日本將無時間和你耗,否則真想一對一的和你烈陽軍乾一場!”
趙曠拔刀下令道:
“快速拿下這股叛軍!”
一位趙曠麾下將領吼道:“眾將士!隨我一同緝拿叛軍!”
千名長矛盾兵在前,刀盾手在中,弓弩手在後有序的踏地而來!大地咚咚震響,氣勢逼人!
蒙赫看著激即將到達的敵人軍陣蔑視道:“我蒙家軍陣可不像表面這麽簡單,豈是何人都可精用的?”
一生征戰沙場的他如何不知軍陣利弊!
趙曠這種對付陌生敵人還可以,對方他蒙赫就是自取其辱!
迅速下令:
“盾牌兵列陣,其余人分散盾牌兩側等候迎敵!”
烈陽軍營時常練習這個軍陣,因為蒙家軍陣不只趙曠模仿,很多帝國軍隊一樣會模仿!
為此烈陽軍內部變換了幾種對敵軍陣。
很快兩方軍陣便接觸到了一起!
烈陽軍故意露出盾牌縫隙,青龍水軍的長矛便狠狠刺來,烈陽軍盾牌手持盾迅速阻擋保護前身而後借力迅速後倒!
對面七米來長的長矛來不及縮回導致長伸出去,被夾在盾牌手兩側的烈陽軍士兵抓住!
只見長矛尖部被烈陽士兵按入地下,然後兩三個人狠狠的踩在矛杆上!
頓時把對面盾瞄手和後矛手的手臂都震得脫力!
戰場前排幾乎都是這幅畫面,也有烈陽軍士兵不小心被刺中陣亡!
敵人軍陣只是受傷,還未出現傷亡!
反觀列陽軍這邊,在搶長矛之時被對面青龍水軍用弩箭射死了數十人!
而烈陽弓弩手主要是針對敵方弓弩手,射出去的箭都被對面高盾阻擋!
敵人弓弩手射擊弩箭幾乎是瞬間進行又瞬間掩入盾後,因為弓弩手前面也是有一牌高大盾牌保護的!
帝國弓弩數代改良,威力是十分恐怖的,為此每個軍隊都會重點保護弓弩手!
半個時辰時間,青龍軍陣前排長矛便無一勇武之地,紛紛被踩落在地下,已經來不及撿了!
烈陽軍士兵紛紛拿起伯桑迷你馬臉盾,一手拔出肉搏彎刀,紛紛跳入敵陣!
一時驚奇千拍浪!雙方士兵交著在一起,把對面的弓弩手也掣肘住了!
烈陽軍利用輕便的盾牌和短而彎的戰刀在著狹小和近身距離中發揮了極大作用!
敵人的製式長刀根本揮砍不出效果,長刀需要有後仰蓄力才能有殺傷力,在這近身肉搏中很是抓狂!
反觀烈陽軍就只有簡單的兩個動作,手持短彎刀縮回胸口蓄力然後狠狠的往側方橫砍;將刀從下往上撩!
簡單而致命!
僅僅不足500名烈陽軍硬是把對手壓製著進退不得!
戰場上屍橫遍野,就連空氣中都夾渣著鮮血。
……
廝殺到後面,趙曠的青龍水軍前軍,弓弩手盾牌之前無一人生還!
1000多名長矛盾兵和500刀盾手在如此狹小的通道面對不足500人的烈陽軍反遭一邊倒的屠殺!
烈陽軍也死傷200多人,站在戰場上的僅剩兩百來名!
遠遠看去有些烈陽士兵站在戰場之上在面對敵人鼻孔朝天作扭脖子動作挑釁動作……
趙曠看到這裡有些驚訝!但也只是頃刻間的心理!
他這次為了以防萬一,足足帶了兩個軍團的兩萬青龍水軍!
接著他又下令道:“所有弓弩手將所有箭矢給老子射光,誰若留下一支,斬立決!”
頓時戰場之上的烈陽軍面對著成千上萬的箭矢,死傷慘重!又倒下200來人!
蒙赫對著對面大聲叫道:“無膽鼠輩!哈哈!”
剩余的60來名烈陽士兵也是大聲笑到:“無膽鼠輩!哈哈……”
不多時,對面軍陣中一名將領單膝跪在趙曠面前說道:“將軍!讓我帶刀盾手上吧!”
另一名將領也爭搶道:“將軍!讓我等上吧!”
軍中崇尚勇武,他們在一旁早就看得熱血沸騰!
現在已不足百人的殘軍他們希望公正的打敗敵人!
這場戰爭結果顯而易見!他趙曠要是反對麾下將領請求,那麽對他以後帶兵影響非常大!
趙曠沉默了一會兒便回答道:“好!組成千人隊,全力擊潰敵軍!”
“是!”
在一名將領拔刀帶領下,一千名青龍軍跟隨一起衝向烈陽殘軍!
蒙赫也召集所有站著的士兵,就連太子的身邊的廚子都一起上了戰場!
蒙赫自己也下馬一起迎敵!
蒙赫:“所有將士向我靠攏!”
除了沉默不語的太子林蘇,所有人都迅速靠向蒙赫!
待眾人來齊,蒙赫道:“將士們!趙家控制朝堂密謀反叛,假傳聖旨!”
“但我蒙赫決不向叛逆之人低頭,即使身死也無愧於心!”
隨後沉重說道:“將士們!你們是帝國士兵,你們可以投降,不用和我蒙赫一起死!今日我蒙赫一人殺敵即可!放下刀吧將士們!”
烈陽眾士兵:“我等誓死追隨蒙將軍!”
“我等誓死追隨蒙將軍!”
蒙赫:“唉!爾等這是何苦!”
就連跟著太子身邊的一眾護衛也毅然說道:“誓死追隨蒙將軍!”
蒙赫:“既如此,今日我等殺個天翻地覆,殺個痛快!多拉幾個墊背的,到了酆都,也許閻王爺還能給咱封個職位,我等還能在一起共事!”
“哈哈哈哈!”
蒙赫雙眼凌厲的看著洶湧而來的青龍軍長刀指空,狠狠說道:“殺敵!”
……
兩方人馬狠狠的撞在一起!雙方前排頓時人仰馬翻!而後又交著在一起……
蒙赫的50名親衛軍保護在其身旁被蒙赫叫道:“今日不用保護我, 我等盡情殺敵!”
頓時親衛軍分散開來融入戰場之中……
一個多時辰後,戰場上只剩下蒙赫孤身一人!
他的四周布滿了敵人的屍體,他的頭盔也已經不知何時掉落!唯獨那長發依然整齊的扎在頭頂。
一批又一批的私人攻來!蒙赫身負數處重傷!他的肢體行動已經十分緩慢!
就連站著都很艱難,所以他拿烈陽軍大旗插在地上一隻手緊緊握著!
“將軍!投降吧!”一名故意避開蒙赫要害的士兵說道。
“將軍!投降吧!”
“將軍!投降吧!”
越來越多的青龍士兵敬畏的說道!
蒙赫仍然揮刀回答,雖然他已經無力斬殺任何人!就連說話都有可能說不動一句!
最終被數把長矛穿透身體,沒有士兵去砍殺他的頭顱或四肢!
太子林蘇拔出一把劍,大聲的哭嚷道:“蒙將軍!”
蒙赫口吐鮮血緩緩回頭!
林蘇對著蒙赫笑了笑說道:“蒙將軍!本太子陪你!”
說著林蘇用劍自刎,血灑長空!
蒙赫張開嘴想要說什麽,但是又吐了滿嘴鮮血!
他轉頭看了看趙曠,隨後便……
蒙家一代人物就此與世長辭!斷氣了仍然沒有倒下!
趙曠也對麾下眾將嚴肅說道:“收斂好蒙將軍遺體!帶回流沙城用軍禮厚葬!”
到底他趙曠也是個軍人!
即使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兄長,但他依然對帝國蒙家充滿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