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中常有令人不可思議的神奇東西,比如傳說中的‘不老泉’,又比如‘龍元’、‘鳳血’都有著令人不可思議的功效。
傳說中有一種月之精華喚作'“帝流漿”,乃是月之精華受日之陽魄孕育而成,其形如無數橄欖,萬道金絲,纍纍貫串,垂下人間,草木受其精氣,即能成妖。
若是在大街上問上一句,誰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就算是士大夫與酸儒遍地神童多如狗的兩宋也不會有人昧著良心說是孔夫子,十有八九會感歎一句:世之極慧者莫過於諸葛武侯也!
傳說之中諸葛武侯拜入水鏡先生門下之後得了機緣,便是得了天地靈物“帝流漿”,以至於闖蕩出了‘臥龍’的雅號,想比之下同是“鳳雛”的龐士元卻是顯得略微尷尬了一些,完全沒有‘鳳’涅槃重生的本事。
飲下帝流漿之後,諸葛武侯便開了九世宿慧,一朝頓悟,成為自漢東方朔以來,離仙最近的那人,世人人皆歎其“智而近妖”。這妖可不是妖怪,而是與仙相同的‘妖’,是為仙神。
而黃家便珍藏了這麽一份--帝流漿!
魯直公年過六十時,仍然轉輾仕途,難入京華,不是是上天垂愛,還是可憐,在宦遊中居然讓魯直公遇到了百年難得一見月垂精華,憑借著過人的本事,魯直公得了兩份帝流漿。然則帝流漿美則美矣,但魯直公卻是已經年過六十,若是再給魯直公三十年的青春,說不定憑借一份帝流漿世間又要多流傳一個仙人的傳說。
最終魯直公未曾服下,留給了獨子黃相老祖,黃相老祖服用了一份,雖然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但妖則妖矣,卻非正途,行事迥異於常人,這般折騰之下不到五十便去了,至於仙,那只能說是與黃家無緣。
這般下來,剩下的一份帝流漿便一直流傳了下來,就藏在魯直公墓地旁,歷代黃家家主可知,但十來代祖宗卻是都沒有使用它的意思。
“父親,母親歷代先祖都不用這物,看來對於黃家的境遇也是有所揣測的,雖然魯直公能讓我黃家興旺多代,甚至一朝,但終究不是他那孔家聖人。孩兒不孝,如今只能依靠此物挽回我黃家的顏面,再次讓我黃家興旺起來!”
黃毅口中喃喃,說不出什麽滋味,或許這是天大的機緣,也或許這是穿腸的毒藥。
月上三竿,黃毅正坐屋中中庭,卻見一輪皎月在半空之中發出皎潔的光芒,被黃毅捧在手裡的盒子似乎感受到了這股光輝,發出神秘的波動與之和應。
一杯薄酒入喉,心中再也沒有半點遲疑,緩緩的打開盒子,露出裡頭一個精致而有厚重的翡翠玉盒,在打開翡翠盒子,一指甲蓋大小的淡黑‘石頭’懸浮在盒子正中。
不錯,這便是帝流漿,說是‘漿’實際卻是‘石頭’,也就是魯直公究學天人方才能認出如此奇物,此物落地生根,遇金則除,遇木而消,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只有這帝流漿還在空中飛舞之時將他收入囊中,放在能夠得到。
當年魯直公遇上此物之時,自然沒有東西收容,而是憑借自身已經轉化成大半的‘仙元力’將他包裹,數日之後才尋得玉盒來裝盛,據說這樣耗費魯直公大量心血,所以兩年後邊突兀而亡......
黃毅湊上嘴巴想要把這帝流漿吸入口中,但這帝流漿卻是同黃毅玩起了捉迷藏,雖然未曾離開玉盒這方寸之地但就是不曾落入黃毅的口中。見得如此樣貌,黃毅也挺無奈,
本想投機取巧,不料人家壓根不給這個機會。 於是右手真氣鼓動,似有一道氣勁從掌中流出,緊接著凝聚出一張虛幻的大手,往玉盒一握,帝流漿便被這大手捏在掌心裡,然後緩緩的被送入了黃毅的嘴巴裡,是為——控鶴擒龍。
帝流漿一入肚,黃毅便覺得體內有一股冰冰涼的東西散出,自身四肢百脈微微顫抖,腦門也是一整涼風,渾身各處穴位大張大和,與天上月華相互呼應,不消多時便有數十處穴位被打通。
從遠處觀望,似乎黃府家宅今夜被月神垂愛,同樣是頂著這一片天空,但黃家上頭的月光卻是分外的交接明亮,但這個年頭尋常百姓在晚間都是媳婦老婆熱炕頭,哪裡會出門欣賞這神奇的月色,更別說如今寒冬已經悄然到來,誰家有這閑錢置備厚重的大衣方便夜間出行?怕是只有賊人了吧?
眉山蘇家,蘇家大爺臥病報床已經兩月,如今蘇府上下都是蘇家二爺在打理, 至於大長公子卻是在東坡閣終日研習經典,似乎在學習什麽神奇的東西。而大爺心腹大多是都被打發出去打探那四位賊人的消息,三爺又是不管事的主,因此一時間整個蘇府卻是蘇家二爺說得算,連帶著二房的家丁、丫鬟的地位也是蹭的上升了一截。
“二爺,湖廣那邊的布料生意如今已經由我們的人接手了,上個月的利潤這麽個數!”說著這家丁打扮的狗頭軍師比劃了一個手指。
“兩千兩?”一中年文士摸著自個的八字胡,十分愜意的道,看著模樣,正是蘇家二叔。
“喲,我的爺,咱家雖說做的是布料生意,但咱買的可是蜀錦啊,這市面上,兩千兩銀子能買多少匹,是八萬兩,八萬兩啊!”那狗頭軍師食指和中指扒得死開,似乎在向二爺極力證明您老眼光有問題。
“多少?”
“八萬兩!”
“哎呦,老爺您輕點,輕點!”卻見蘇家二爺拿起手中的折扇往這家丁身上打去。
你說你比劃就比劃吧,八萬兩比劃個兩個手指你是什麽意思,成心找抽是吧。
“全貴,這些日子沒少忙活吧,我怎麽看你這威風都抖到二爺我頭上來了?”那中年文士語氣一遍,對著家丁說道。
“哎呦,二爺,我錯了,二爺......”
“行了,下去吧,這沒你什麽事了。”中年文士收回扇子,在塌上閉目養神起來。
那家丁連聲應道,趕忙就出了屋子,樣貌頗是狼狽。
“八萬兩,八萬兩啊.......”屋子中傳來這樣的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