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每個人每份工作,付出都不一致,如何讓不一致得到相應的回報呢?這就是關乎你們在匯通付出,該持有多少股權了。
這裡就需要一套獨特的管理模式,其中最主要的就包括兩權分離和頂身股。
東合夥制,“東”是指財東,是出資人;“夥”,即夥計。
為什麽會出現東合夥制呢?
因為既有資本又有很強經商能力的人畢竟是少數,這種形式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優勢互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前無來者的資本所有權與經營權分離的體制也就是現在所說的兩權分離。
作為閩商經過經年累月的積累,在做生意中形成了一套獨特的制度體系和常規習慣,到了匯通所在的時期錢莊的組織結構,可以分為東家、掌櫃和夥計三種:東家是出資人(也就是我,你們的老板),大掌櫃以下全都是東家雇傭來的人員,這些大家都知道了吧,不用我再解釋了吧。
東家作為出資人隻用負責出銀子和選掌櫃,夥計們在掌櫃的帶領下從事錢莊日常的經營活動。
到那時可能會出現這些問題,閩商在經營活動中逐漸形成了一個慣例,那就是東家不準插手一切經營活動,甚至連選夥計這樣的事也不行,所以那時的錢莊東家隻負責出資,經營活動一切交由掌櫃打裡,個司其職,兩權分離。
那麽,東家花了大筆銀子投資又不能插手經營管理,如何保證自己的利益不受到損害呢?
這只能看東家選人的眼力了,那時東家聘任大掌櫃的儀式非常隆重,足以顯示對大掌櫃的重視,大掌櫃一上任就具有獨立的經營權,東家不能隨意干涉。
同時為了不影響掌櫃的經營,東家不能在錢莊裡借錢,即使到錢莊裡視察也不能在號裡過夜,從中可以看出當時大掌櫃的權力是非常大的,這也為他才能的獨立施展提供了保障。
除了以上兩權分離,還有以下的頂身股;這個才是真正的鹹魚翻身,大家可認真聽好了、、、
頂身股就是在錢莊的股份構成之中,除了出資人的銀股之外還有掌櫃階層和資深職員持有的人身股。
東家以資本入股,掌櫃和夥計以人力入股,有的地方也稱其為勞力股;銀股是事實上的資本股份,身股與銀股相對應,不交銀子,但是需要對東家投入的資本負責;頂身股和銀股一樣享有同等的分紅權利。此外,頂身股有個很重要的特點:即使本金虧損,持有頂身股的人並不承擔相應的虧損責任,還是有權力分紅。
當然了,有這麽多好處,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了,也並非我東家給的,即使我想給也給不了多少,古人雲:“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要想獲得富裕的生活,需要靠雙手去創造出來的,一個人的成就多大,取決自身的付出,不勞而獲的事,除了夢裡有別無他尋。
想要獲得頂身股並不容易,一個小夥計進入錢莊得先當三年學徒,做一些打雜的粗活,這時錢莊隻管飯不給工錢;學徒期滿後按月發給薪資,但是還頂不上生意,此後大約需要十年,工作勤勤懇懇,沒有出現重大過失,經掌櫃向東家推薦、經股東認可後才可以開始頂股。一開始頂身股很少,從一二厘頂起,慢慢逐步增加。
一般大掌櫃可以頂到十一二厘,二掌櫃以下,身股為七八厘到一二厘不等;身股的多少對應著在票號經營中職權大小不同。
但是,獲得了頂身股也不是一勞永逸的:表現優異會追加股份,
反之則會降職,如果發生了重大過失還可以酌情扣除股份直至開除出號;這就給他們戴上了“緊箍咒”,要求他們持續不斷地創造業績,獲得更好地職務晉升和身股激勵。 頂身股實質是一種激勵機制,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可以看作股票期權的雛形,有利於調動員工的積極性。
辛金百兩是外人,身股一厘自己人;頂身股的重要性,能擁有者足以說明自己是主人了。
頂身股的出現只是獎勵,那些為錢莊做出突出貢獻的兄弟,他可以用時間來證明,也可以用能力來證明,還可以通過行動來證明、、、等等。
如果持有頂身股辭職怎麽辦呢?比如說:“我今年28歲了, 出徒10年按新店規能頂兩厘的身股,到了帳期那是幾百兩銀子的紅利啊,那誰還願意走呢。您讓我留下吧,我保證以後好好給您跑街,給複盛公多賺銀子,爭取早日把我的身股提上去,一厘身股那就是100多兩銀子呐。我也不瞞您,我現在不僅是為您乾,也是為我自家乾。”
頂身股的制度,一下子讓夥計樹立了主人翁意識。
頒布了種種改革,上上下下的整頓,總算一切事務可以正常運轉了;可是剛剛收購的錢氏“豐碩錢莊”將要安排誰去打理,讓他思慮萬分、、、
畢竟想改變別人和改革現狀,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和資本,更重要是自身的修為,打鐵還得自身硬;更不要說在這出類拔萃的匯通了,越是人才濟濟越是壓力倍增;以前有老家在什麽事以自己無關,如今才知道不當家不知道茶米油鹽貴了、、、
這麽大幫人的吃喝拉撒睡,可就都托付在自個身上;即使有再多的錢,沒有源源不斷的收入,都會井乾樹枯那天;每每想到都會寢食難安,度日難熬般苦惱。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叫聲:鄭賢哥,鄭賢哥、、、你在嗎?
沒錯,就是性格活潑開朗的上官明珠(珠兒)的聲音;每當遇到問題時,他都會進入沉思,時而胸有成竹,時而悶悶不樂;也只有她來時才能露出一絲愉悅的笑容。
他輕聲回道:珠兒、我在呢,你進來吧。
珠兒推開房門,走到跟前,進他正在發呆式的看著,桌上寫著兩個大字“商道”;不由自主的問道:這是你剛才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