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本有心饒你一條性命,反倒讓你愈發不知進退了。”
顧清波雙目含煞,緩緩抽出手中長劍,盡管她此前一直在強裝從容,可如今的面容以及身體的輕微顫動證明其內心並不平靜。
其實此時顧清波雖然拔出長劍,其本心也不過是想讓陸凌天低頭,吃些苦頭,並沒有心存殺意,若是真想殺,這拔出長劍的動作也不會有。
陸凌天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雙手負後,緊閉雙目,借以掩飾他如今內心的不淡然。
他不是什麽傻子,他能感覺得出來,若是此時再說出什麽“自信”之語,就是明顯找死了,雖然只是重開而已,然而浪費5個積分對他來說也是頗為肉痛了。
他現在,攏共也只剩下30個積分而已。
“還是見好就收吧,自己剛才的表演應該足夠獲得一個良的評價了。”
這樣想著,陸凌天就覺得時間過得未免太漫長了。
“系統,離表演結束還有多久?”
系統:“離表演結束還有4分13秒,還請宿主盡情表演。”
聽到系統的回應,陸凌天頓時有些煩躁,這次表演時間太長,必須想個辦法拖延時間了,又不能降低自己的格調,著實令人頭疼啊。
“顧仙子,你不能殺他啊,陸凌天乃是我躍天大陸百萬年不出之奇才,其在聚氣境便能感悟出劍意,大力宗何等僥幸,才能出現此等奇才,你怎麽能殺?”
“是啊,陸凌天乃是絕世天才,等其日後成長起來,必然能反哺我大力宗,屆時我大力宗躍升為一品宗門也是可期,吾等豈不是雞犬升天,顧仙子切不可為了一時意氣毀了我大力宗的希望啊。”
“陸凌天乃是天生帝種,今日顧仙子便是使出全力試圖擊殺陸凌天也是斷然不可能成功的,根據書上所說,大氣運之人身上總有幾個保命的底牌,甚至還能越階反殺,今日顧仙子若是出手,縱然能僥幸全身而退,日後也不免會得罪陸大帝,何苦?不如相逢一笑泯恩仇,如何?”
正當顧清波抽出手中長劍,欲有所動作的時候,人群中一些大力宗“高知”不免苦心勸解道。
“是啊,陸兄身懷大氣運,今日又如此從容,如此自信,豈能沒有一些逆天的底牌,清波你不要衝動啊。”
陳修德受到人群中大力宗高知的熏陶,也瞬間醒悟了,急忙勸解道。
他是一個合格的舔狗,自然不想顧清波受到絲毫的傷害,清波年紀尚幼,沒有讀過幾本書,就快要傻傻地做了陸凌天封帝路上的墊腳石而不自知,自己一定要提醒她。
“自己身上什麽時候有逆天的底牌了,我怎麽不知道?”
“我難道真有大帝之資?”
陸凌天心裡苦笑想著,也不禁為這些人的腦洞寫一個大大的服字,果然就連大力宗這種六七流的宗門,人才也是無處不在。
“不過那個顧清波了解到我有準帝之資,又有逆天底牌在身,只要是正常人應該會知難而退了吧。”
這樣想著,陸凌天也不免松了一口氣。
顧清波的此時面部表情變幻個不停,時而震驚,時而現出愁容,最後嘴角竟顯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陸大帝是嗎?不知陸大帝可曾聽過一句話,死去的天才......不再是天才。”
話音未落,不過只是一瞬,銀光一閃,一把迎面而來的長劍已經瞬間穿透陸凌天的眉心,陸凌天甚至只看到一束白色的劍光,
根本來不及做出半分的抵擋,整個人的意識便沉浸在無盡的黑暗。 “底牌,我是真的沒有啊。”陸凌天最後心裡呢喃了一句。
顧清波果斷出手擊殺陸凌天,當然不是看透了陸凌天沒有底牌,只是內心的驕傲讓她根本不可能現在向什麽八字沒有一撇的陸準帝低頭。
既然已經結下了仇怨,那麽與其寄希望於陸凌天成為絕世高手後發善心放過她一命,還不如此時博上一博,至少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至於死去的絕世天才,不再是什麽天才,大力宗上下也斷然不可能為了一個死人跟自己為難。
“一群豬隊友啊。”
通過消耗5個系統,陸凌天重開了。
他想了想,剛才那群大力“高知”的話,應該造成了反效果。
本來自己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自己一番“自信”操作,顧清波未必心懷必殺之心,可能只是打斷自己幾條腿罷了,卻因為那群高知的話,讓顧清波覺得受到了威脅,於是自己就灰灰了。
“這次不能讓那群“高知”再捧殺了。”
“不過,低頭是不可能低頭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陸凌天並沒有打算因為這一次的失敗而決定降低自己的格調,於是......
“該滾的人,是你。”先前的一幕又重現了,陸凌天雙手負後,面容淡漠,淡淡說出了這句。
陸凌天又照著第一次重新表演了一遍。
隨後的情形也沒有出乎陸凌天的所料。
“顧仙子,你不能殺他啊,陸凌天乃是......”
然而還沒有等到那個大力“高知”說完,陸凌天已是衝入了人群,揪住那個之前把他捧殺的“高知”,立馬就是一波痛打。
那個大力“高知”頓時也懵了,他剛想發表幾句言論,為這陸凌天說話,沒想到剛剛開口,這陸凌天仿佛瘋狗一般,對自己恩將拳報起來。
這是什麽人啊?自己為他說話,反而招來他的一頓毒打,自己之前是哪跟腦筋搭錯了,要為這種精分人士說話?
這便是那個大力“高知”此時的真實想法。
然而這個大力“高知”卻根本沒有細想過,自己為陸凌天說話,內心深處究竟是真的想為陸凌天說話,還是出於嫉恨陸凌天,存了捧殺的心思,故意而為之。
反正從結果上來說,原本的陸凌天,的確是被其捧殺掉了。
其他的幾個在之前一局裡為陸凌天“搖旗呐喊”過的大力“高知”見此情形,當然也不敢再開口了。
“她殺不殺我需要你來置喙嗎?多嘴該打。”
陸凌天打累了,之前的怒意也發泄得差不多了,便停手了。
“顧清波,你要殺就殺,我陸凌天絕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今日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亦往矣,何須別人垂憐?”
陸凌天轉過身,面對顧清波,雙手重新負後,義正詞嚴地說道。
“不意世上居然有人驕傲若此,連別人的求情都被他認為是一種羞辱,此人想法雖有些異於常人,然如此傲骨,實乃世間僅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