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後
第一分隊的士兵緊急撤後,躲在附近,街區再次陷入沉寂,不同的是,原來只是有些荒廢的建築物,現在全都被破壞得面目全非,每條道路上都堆著建築物的殘骸。
判官一手提著簿,一手持著筆,如同幽靈一樣在街道上空飄著,腦袋神經質地抖動著,往往會突然一歪腦袋。它四處搜查著,查找著任何士兵的蛛絲馬跡。
徘徊判官周圍的收割者增加到了10個,它們靈活地在牆壁廢墟之間來回穿梭,像獵犬一樣尋找著士兵們的蹤跡。
這時路上的一團廢墟忽然動了起來,之前判官第一次發動審判時大概把他砸暈了,這時剛緩過勁兒來,借助外骨骼的力量神志不清地從廢墟裡爬出來。
他剛把身子探出來,整好擋在判官前面。判官死死盯著他,一個收割者直接衝過去,一刀了結了他。
躲在附近的一個士兵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裡,掙扎著想去救他,被戴逸辰一把從後面攔住了。
“你不要命了?啊?”戴逸辰壓低聲音斥責著他,死死鎖住他的脖子,直到他停止反抗才松手。
戴逸辰之所以攔著他,就是因為他根本救不出來人,還會暴露周圍所有的隊友。
這就是判官和收割者的手段。判官是一種非常奇怪的大型獄神,它一旦看到它想殺死的東西,就會用筆和墨水記錄目標的名字。然後會釋放一種極其詭異的能量,利用周圍一切可以利用的物體擊殺目標。比如它剛才看到了那些士兵,就直接砍斷了周圍的大樓,試圖砸死他們。
獄神入侵初期,那時還有很多可以開的汽車,判官甚至可以遠程操控汽車撞向目標。
不過不同的判官,能力也不同,像比較低級的判官只能操縱一些幾公斤的東西砸向目標,有記載的最強的甚至可以控制目標的行為。例如有一次幾個拾荒者遭遇了一個非常高級的判官,判官直接操縱一個人用槍打死了其他人,而且彈無虛發,幾乎就像機器打的一樣,每一槍精準命中心臟。
具體它是怎麽得知目標名稱的,還無從得知,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要被它看見,否則自己的名字就會被下一滴墨水寫在簿上。而且如果它一次看到多個目標,一滴墨滴在簿上,所有目標的名字會在一瞬間出現在簿上。
至於收割者,則是負責協助判官進攻。收割者會在判官的周圍徘徊,襲擊任何敵對生物,並會試圖迫使敵對生物暴露在判官的視線內。而且收割者速度極快,攻擊致命,十個收割者可以輕松2從角落裡竄出來攔截士兵攻擊判官。
正因如此,戴逸辰和林嘉美選擇避開鋒芒,暫時後撤,暗中觀察,準備反擊。但必須除掉判官,否則這對於哨站就會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戴逸辰和林嘉美,以及25個士兵還躲在一個廢棄的店鋪裡。
“嘁……這可真夠棘手的,攤上這麽個祖宗。”戴逸辰倚在收銀台後面,換了個彈匣,哢嚓一聲上了子彈,又檢查了一下外骨骼的各個部件運轉情況。
他看了看隊伍的情況,目前成功撤出來的一共有86人,其中45人輕傷,16人重傷已無法戰鬥,說白了現在手底下只有70個可投入戰鬥力。
當然了,第一分隊肯定不止這些,其他幾百人分成不同的小組在城市不同區域正在執行各自的任務,目前差不多都在和獄神苦戰,抽不開身。
可要收拾判官連帶解決有所的收割者,就算有林嘉美,
70個人也夠嗆啊,但又一想到判官彈指一揮間就讓自己的隊伍遭遇重創,氣得直咬牙,但控制住了自己,沒有貿然行動。 一般來講第一分隊都是戴逸辰自己管,作為上司的林嘉美只是給他指派任務,具體實行方案還是戴逸辰說的算,但這次他還真的有點怵頭。
“怎辦啊,林隊?”
“怎麽,你終於肯聽話了?”林嘉美語氣裡有點那種“早該這麽做”的意思了。
“那是啊,您是長官啊……”戴逸辰苦笑著。
“哎,之前是誰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的兵自己帶來著?好吧……”林嘉美說著,“這個判官確實挺膈應人的,不過如果沒發解決它周圍的收割者,說什麽都沒用。雖然說遠距離的第一次攻擊可以進行,但是開槍之後就會引起判官和收割者的注意,而被迫轉移射擊點。可一次攻擊根本沒發對判官造成有效傷害,而且射擊者在轉移的途中非常容易會被收割者襲擊。”
“不過嘛……”林嘉美櫥窗木板間的縫隙觀察外面的情況,散落在路上的建築物殘骸形成了錯綜複雜的迷宮,而且道路兩側的廢墟也隨時可以把人搬進去,“我們可以把周圍的收割者一個一個地解決掉,利用掩體和可以遮光的廢墟。而且收割者的軟鋼層很薄,就算沒有你師傅的GK60,也能輕松解決。”
戴逸辰本來一聽林嘉美有方案,自信立馬就來了,但林嘉美接著說。
“但是這個方案有一定的難點,首先得保證擊殺收割者時不引起其他收割者的注意,再一個,還得有人掩護攻擊收割者的人,也就是必須有人在解決收割者時吸引判官的注意力。”
“哈這個……”戴逸辰咽了口唾沫,讓我去吸引判官?!
他正打算說什麽,林嘉美白了戴逸辰一眼,嘴角忍不住有點微笑,她推了一下戴逸辰的肩膀:“瞧你這個傻樣,誰說讓你去當靶子了?讓你一個狙擊手乾嘲諷的活兒,我瘋了啊?”
戴逸辰松了口氣。
“那你的意思是?”
“我一個負責吸引判官,然後你帶著其他人把收割者逐一擊敗之後來支援我,但是你們得先開第一槍,吸引收割者的注意力。”
“你一個人單挑判官?就算是你也太危險了,再多找幾個人吧?”
“沒關系的,有雷暴就夠了。近距離作戰反而是判官的弱項,它就算能把樓整個切了,也不會把自己困住。”
戴逸辰打算再勸勸她,不過林嘉美反問著:“你有更好的方案?還是你覺得你有更好的人選可以引走判官?”
一向爭強好勝的戴逸辰一下子啞口無言。
“好了,趕緊行動吧,你把大夥動員起來,消滅收割者的工作就交給你們了。”林嘉美說著起身離開,戴逸辰急忙起身準備說著什麽。
林嘉美停住了腳步,不過沒有轉身,只是側著臉:“放心好了,我不會死。”
十分鍾後。
主路的廢墟堆中有三個收割者,兩側的房頂上各有三個,最後還有兩個收割者跟在判官後面。
砰!砰!
走在主路頭裡的那個收割者被遠處房頂架槍的戴逸辰兩槍打斷了兩隻手臂,它正想逃開,左手又有一個人開了一槍,打斷了它的一條腿,緊接著一個身影從旁邊的小巷裡疾馳而出,一把撲走了那個收割者。
周圍幾個收割者瞬間炸了毛,正打算衝向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這時從它們身後的窗戶裡又傳開了幾聲槍響,幾個穿著衝鋒外骨骼的士兵突然從廢墟後面撲出來,用高壓近戰器重創周圍的收割者,然後立刻又躲回廢墟裡。
收割者們惱羞成怒,分別追向離自己最近的士兵,可當它們進了這個迷宮一樣的廢墟堆,時不時就從它們身後殺過來一個士兵,要不就是道路兩側的樓房裡指不定那個窗口打出來冷槍。
判官立刻準備把廢墟裡的士兵一網打盡,一滴血紅色的墨水已經開始在筆尖匯聚。
這時判官身後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判官身後的兩個收割者應聲倒地,林嘉美高舉雷暴從後面跳了下來,直接打在判官的頭上。
大量的電弧噴湧而出,遍布判官全身。
趁著判官還在抽搐,林嘉美從判官的肩膀上滑下去,一把踢開了它手裡的筆,那滴墨水從筆尖飛了出去,全都滴落在了地上。
判官狂怒地大吼著,甩起筆揮向林嘉美,原本柔順的筆尖變得如同刀子一般鋒利。
林嘉美急忙往後一翻跳了下去,筆尖僅僅是碰到了雷暴的末端,就擦出大量的火花。
一滴很小的墨水迅速匯聚在筆尖,順著判官揮筆的時候直接滴在簿上,血紅色的墨水在那一塵不染的黃紙上渲染開來,林嘉美的名字瞬間出現在簿上。
劈裡啪啦!
瞬間周圍幾百扇窗戶全碎了,無數鋒利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一樣向林嘉美衝過來。
林嘉美落地後一個突進躲進一棟還沒倒塌的樓裡,玻璃碎片全打在了地上或者牆上。
這一次攻擊過後, 林嘉美的名字便從簿上消失了。也就是說,名字在簿上出現後只能攻擊一次。
判官正尋找林嘉美的身影,這時林嘉美突然從樓頂殺出來。
結果這時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一個收割者,舉起鐮刀手臂奔著林嘉美就來。
眼看它的鐮刀就要碰到林嘉美,好在林嘉美反應及時,她臉色一變,翻身躲過橫掃過來的鐮刀,借助收割者的後背往前一蹬,直接衝向判官。
不過雷暴一次只能放一次電,林嘉美並沒有瞄準判官,高舉雷暴直奔判官的簿。不料判官的手速突然加快,用筆杆一打截住了林嘉美的攻擊,一下把林嘉美打飛了。
這一重擊打暈了林嘉美,正當她失控往下摔時……
這時一發抓鉤槍從正面打中判官的肩膀,戴逸辰順著抓鉤槍疾速收縮,在半空一把抓住了林嘉美,另一隻手用機槍對準判官的正臉一頓狂掃,踩著判官的頭順勢從上面翻了過去。
判官正準備回過頭還擊,解決完收割者的士兵們對準判官火力全開,集中火力把判官拿著簿的手轟爛了。
咣當一聲,判官的手連同簿掉到了地上。緊接著,十來號士兵突然從兩側跑出來,一同對判官打出了抓鉤槍,這次不是為了爬到它身上,而是借助繩索限制它的行動。
沒了簿也沒了筆,更沒了周圍的收割者。判官被他們三下五除二弄了個五花大綁
最終戴逸辰用重型狙擊炮對準判官的臉一頓狂打,用了兩個彈匣,把判官那面具一樣的臉徹底打碎了,最後一槍貫穿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