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曉
砰!
在一座灰蒙蒙的廢棄城市,中心最高的那棟高樓上,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冉冉升起。璀璨地閃耀著,在那晝與夜混沌的交界,猶如彗星一般光芒四射,喚醒了這片沉睡的死寂。
不過是這座城市,基地周圍,大大小小,所有的廢棄城市上空都有閃耀的信號彈,顏色不一,五顏六色。
而那如星辰一般的光芒,亦是人類永不磨滅的鬥志,是他們爭奪自由與尊嚴的決心。
是這次保衛基地“冰盾計劃“的起始,是人類對獄神的宣戰!
大地開始顫抖。
在每座城市周圍,都有著無數的獄神。放眼望去,黑與藍色的一大片,其中不乏一些巨大的身影,爆發著冰藍色的殺意。天空中還有密密麻麻的飛行種獄神從雲層中,從天際線匯聚而來。
所有的獄神從外面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罩子,將整個城市包圍,浩浩蕩蕩地殺過來。就像撲向火焰的飛蛾一般,不顧一切地衝著蒼穹之上的那一抹光亮狂奔。一時間獄神尖銳的嘶吼聲四面而起,震耳欲聾。
它們就像貪婪的黑洞,誓要吞沒一切。
在一號城最高的大廈上,戴逸辰迎著朝陽的第一縷曙光,眺望著那浩大,奔騰而來的獄神狂潮,臉上反而劃過一抹自信的笑容,衝著它們使盡全力地大吼著。
“放馬過來吧!”
基地另一端的四號城,一座很高的鍾樓上,凱爾觀望著來勢洶洶的獄神狂潮,吩咐手下做好應戰準備,一邊默念了一句:“來了。”
在一號城,衝在最前面的一波苦行者即將衝進城裡,它們貪婪、歇斯底裡地嚎叫著,渴望著把整座城市撕成碎片。
它們看似是衝進了一座徹底荒廢、荒無人煙、雜草叢生的死城。確實,六十來隻苦行者一開始毫無阻力地衝進了這座城市。兩邊都是高大密集的樓房。
忽然感覺路旁的小巷裡有一個人跑過去,但一窩蜂衝過馬路的苦行者絲毫沒有注意。
結果在幾隻大型獄神衝進第一條街時,震耳欲聾的一聲卡蹦,在一號城市中心最高的大廈上能看到150米高的火球騰的一下爆發而出,緊接著那條道路兩側的高樓全部砸到了路上,把路上的獄神全都埋了進去。
天空上的惡鴉群也被巨大的火球和衝擊波衝散,像被捅了窩的蜜蜂,毫無秩序地向四周亂飛。
樓房落地的那一刻,在市中心的大廈上都能感覺到異常明顯的震感。
火球褪去後,是衝天的黑煙,夾雜著滾滾塵土。
不光是那條街,在獄神從四面八方湧進一號城時,一號城邊緣所有的街道都像那樣炸開了。
第一波陷阱阻滯了衝在最前面的大批獄神,也打散了上空的惡鴉。一般來講衝在最前面的獄神,是突擊能力最強的獄神,往往處於飛奔的它們最難應付。
第二波獄神踩著廢墟,以及被埋進去的獄神,繼續推進。
第二波獄神的速度稍微慢一些,但它們的破壞力更強,第一波偵察兵倒下後,它們探明了敵方的防禦情況,開始大肆拆除,破壞,毀滅。
第二波獄神中衝在最前面的,體型最大的,就是四角牛。
四角牛體型巨大,渾身都是如岩石一般堅實的軟鋼層肌肉,被極其發達強健的運動系統驅動著。
它的頭上有四個角,分別在頭頂,左臉,右臉,下顎。那些角非常粗壯,並且向前延伸,可以輕而易舉撞毀任何物體。
它毫無畏懼地衝刺著,暴躁地揮舞著頭頂的四隻角,毀滅著眼中的一切,甚至直接踩死了擋在前面或者壓在廢墟底下的苦行者。
四角牛前方八百米,是一座鋪滿了反光玻璃板的大樓。
砰!
貫穿長虹的一聲槍響,整面玻璃板突然被打了個稀碎。
戴逸辰趴在高樓裡,架著重型狙擊炮。
他的重型狙擊槍布滿了歲月的痕跡,曾經和他出生入死,上面貼了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郵票。
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一發30mm的高爆彈徑直從槍口打出,光是槍口的火焰就有半米長,場面相當壯觀。
一槍打中了四角牛的下顎,擊中了側臉的角。
高爆彈直接在它面前炸開,迸發出大量的鈦片。
四角牛痛苦地大叫著,一使勁直接撞塌了右側的一棟樓,又往前一步踏碎了一個廢棄店鋪。
大量的鈦片把四角牛的炸花了,到處嵌著。
一通折騰,等四角牛緩過勁來,東撞西跑,毀了無數棟樓,終於重新跑回大路上,戴逸辰已經利用抓鉤槍和輪組以閃電般的速度從它面前閃過,舉起機槍對它一頓狂掃。
四角牛被貼臉狂轟打亂了方向,不得不停下腳步。
這時四五個穿著衝鋒外骨骼的士兵從兩側的高樓上一同跳下,舉起開啟極限模式的高壓近戰器,猛地砸了下去。
四角牛重重地墜在地上,地面往下凹了一大塊,形成一個巨坑。
它試圖用角掃清障礙站起來,他慌亂地甩著腦袋。
結果戴逸辰已經滑到它身後,狙擊炮的腳架可以伸展並且附帶輪組,他邊移動邊架著狙擊炮,對四角牛的兩條後腿各打一槍,四角牛站不住,再次趴在地上。
這時60來個穿著射手外骨骼的士兵從四面八方衝過來,舉起機槍一齊攻擊,幾乎快把四角牛打成了篩子,一旁的苦行者也未能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