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這裡是C區,獄神已經全部撤退,本次防禦成功。”
“我們在B7圍牆,有人受了重傷流血過多,另外還有51人受輕傷,請趕緊派醫療人員過來!”
在指揮部頂層的指揮中心,寬闊的大廳裡三面的牆上擺著巨大的屏幕,上面顯示著整個基地的實時布防圖,人員流動以及各種信息。
在指揮中心正中央擺著四排機器,一共16台,每台前面坐著指揮中心的工作人員,接收著前線的信息,同時也向前線傳遞信息。
林嘉美穿著衝鋒外骨骼,密切注視著基地的各種動向,並給出對應指令。
“從D區調走一半補給單元支援B區。”
“告訴巡邏隊密切注視A14附近獄神動向,有情況立即回報。”
3個小時前,約4隻大型獄神,456隻苦行者和131隻惡鴉對基地發動了圍攻,B區遭遇的獄神最多而且最集中。起初B區隻檢測到17隻,結果突然50隻從外部地道冒出來猛攻圍牆,甚至有2隻惡鴉衝過了圍牆,幸好被內部巡邏隊及時截住了。
不巧的是,戴逸辰剛好帶了第一分隊百分之五十的兵力連搜尋補給再順便調查黑洞計劃。
光是拿凱爾的第二分隊和孔城業的第三分隊應對襲擊稍微有些費勁。
蔣弘分別從第二分隊和第三分隊抽了一部分人從圍牆外側擊潰獄神,減輕圍牆的壓力,和圍牆內的弟兄聯合進攻,目前正在挨區掃蕩獄神殘黨。
“林嘉美,你聽得到嗎?”林嘉美的耳機響了,是蔣弘,語氣非常嚴肅,似乎發生了緊急情況。
“怎麽了?”
“我們在B60,也就是B區邊緣的外圍圍牆底下,排水區那裡,發現一個地洞,看樣子是獄神挖的。”
“怎麽會?剛才作戰的時候我們怎麽沒發現……壞了,剛才那50隻撲過來只是佯攻嗎?為了掩護同伴挖洞鑽進去?”
“完全正確,估計這個洞挖了有一陣了,而且不太大,根本不是苦行者的體型能鑽進去的,我懷疑挖洞的獄神跟地獄犬差不多大。外圍還有大量獄神徘徊,我已經組織人把洞臨時堵死了,現在立刻調動附近部隊,排查B區所有地區,立刻找出出口在哪裡。”蔣弘吩咐著。
“行,我明白了。”
B區,入侵惡鴉攔截點。
有兩隻惡鴉衝進B區,其中一隻被截住後墜落在B區中部的一片空地上。
李澤宇,金俊雄,賈凱等十來個訓練兵組成了臨時巡邏隊和第三分隊的幾個士兵一起巡邏,整好經過惡鴉墜落的地方。
原來裡是一片閑置的空地,現在空地上多了一個大坑,坑周圍的地方也被毀得一片狼藉。惡鴉趴在坑裡,核心已經死了。
大坑附近圍滿了附近的居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安保人員則在維持秩序,不停地勸人們遠離這裡。
“真的是太懸了,多虧巡邏隊及時攔住了,沒造成什麽傷亡。”李澤宇看了看那邊的人群說。
“確實,你說咱們什麽時候能跟獄神實戰啊,我也想多多出點有用的貢獻。”賈凱有些不甘心在後方巡邏,認為是兵團看不起他們這些訓練兵,一直拿一些又苦又累還很枯燥的打雜的活敷衍他們,小聲抱怨著,“天天在這種地方巡邏,也不把我們派出去消滅獄神,哪怕讓我們協助也行啊。”
不光是賈凱,隊伍裡不少訓練兵都是那麽認為的,想著
“賈凱,適可而止吧。
”李澤宇一反平時的莽撞,在一旁嚴肅地勸他。 “你這是什麽意思?”賈凱和那些訓練兵對李澤宇潑的這盆冷水很不滿意,“你這明明就是在打壓我們的士氣!”
“你根本不知道獄神有多恐怖,你不知道渺小的人類在它們面前是那樣的脆弱,不堪一擊。”
李澤宇直接打斷了他們,賈凱他們愣住了,倒是那個上次挑戰李澤宇的訓練兵——陳碩,在一旁安靜的看著聽著李澤宇。
“在戰場上,會死很多人的,就舉最近的例子,上回蔣團長帶我們劫持紅眼獄神的時候,我就在現場。當時我聽見周圍有戰鬥的聲音,就擅自行動離開了自己的崗位。遇上20來個安塔士兵和一個苦行者正面對抗,為了掩護平民撤離。”這時李澤宇的瞳孔忽然變大了,語氣也變得顫抖起來。
“你知道嗎?20個人啊……一瞬間就被苦行者全殺了,整整20個人啊!在我眼前發生。”
賈凱他們聽後嚇了一跳,臉都變白了,賈凱用顫抖地語氣做最後的掙扎:“咱們可不是安塔那群廢物,不是嗎?咱有外骨骼裝甲。”
“確實,可咱們充其量只是有它們的力量,身體依舊非常脆弱,一步走錯,腦袋搬家啊。”
李澤宇接著說:“你知道嗎?當它衝向那群平民時,我失去了理智直接跳了下去,本以為我借著奇襲能打它個措手不及,結果發現啊……”李澤宇苦笑著。
“措手不及的那個人是我啊……沒撐住一分鍾就被它揍趴下了。凝望著它那雙地獄般的藍眼時,我絕望地意識到人類究竟是多麽的渺小。”
李澤宇回頭看了看賈凱他們,這會兒他們已經滿頭冷汗了。
“這還只是一個苦行者呢?用我描述一下蔣團長劫持獄神時的場景嗎?”
“不了不了,我們聽明白了。”賈凱渾身顫抖,擺了擺手。
“喂,還有功夫閑聊?”領頭的外骨骼士兵訓斥著他們。
那個士兵來自第三分隊,此次巡邏任務中是他們的組長,負責指揮他們行動。
其實這個士兵早就想斥責他們了,但聽李澤宇也在教訓他們,便等了等。他明白,有時候真實戰場的經歷比呵斥更管用。
“等等,上面有緊急命令。”那個士兵突然說著,舉手示意隊伍停下,用耳機接聽來自指揮部的命令。
訓練兵們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好的小夥子們,計劃有變,圍牆底下有一個獄神挖的洞,估計這會兒已經有獄神竄進來了,咱們奉命去排查B區的輸水泵,那裡非常有可能是洞穴的出口。大家打起精神來,馬上行動!”
巡邏隊急忙趕到輸水泵那裡,輸水泵位於地下,用於運送水源和往外排除廢水。
巡邏隊謹慎地走進地下室,那個外骨骼士兵站在最前面,其余訓練兵排在後面。
整個地下室由走廊和16個房間構成,最緊裡面那間房是總水房。
剛走到地下室的門口,只聽嘩啦啦的流水聲,看樣子裡面發生了非常嚴重的漏水。領頭的士兵回頭看了一眼這群緊張的訓練兵,告訴他們準備好武器,情況可能很糟糕。
剛一打開地下室的門,大量的積水噴湧而出,瞬間沒過了那個士兵的大腿。冰涼的水瞬間灌滿了靴子和褲腿,同時還有很多的水澆到腦袋上,全身都濕透了,令人心慌意亂,無法有效集中注意力。
地下室已經斷電了,啟動了緊急照明系統,漆黑的走廊裡閃著紅色的緊急照明燈,給人非常不安的感覺。
兩邊所有的門都敞開著,裡面黑壓壓的一片,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為什麽一個工作人員都沒有?為什麽沒有警報?隊伍裡的每一個人都端著AF23大口徑霰彈槍, 謹慎地從走廊淌著水前進,同時領頭的士兵指揮其他訓練兵前往兩側的房間一探究竟。李澤宇和陳冬則跟著領頭士兵前往總水房。
三個人正走著,突然聽見金俊雄在他們身後大喝一聲,嚇得他們一哆嗦。
金俊雄當時正要搜查一個房間,突然從屋子裡冷不丁飄出一具屍體,浮在水上,面朝上,猶如幽靈一般。
看來他是水房的工作人員,穿著藍色的工作服,頭上還戴著一個白色的頭盔。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胸膛似乎被什麽東西刺穿了,似乎是某種錐形物體,乾淨、利落,一下刺穿心臟。隻留下一個空洞,旁邊的水也都被他的血液染紅了。
“這都是些什麽啊?”周圍那幾個新兵臉色唰的一下的就變了,嚇得魂不附體。
那個士兵蹚過去,仔細看了看那具屍體,又反覆審視那個傷口,眉頭緊鎖。突然他眼睛瞪圓了,那種眼神,簡直就像凝視千裡以外的東西,嘴唇在不停地顫抖,不斷小聲地自言自語:“這不可能啊……”
旁邊的訓練兵被這一幕被這一幕嚇壞了,賈凱試探性地問:“長官,這是怎麽回事?別嚇我們啊。”
這時,那間屋子裡突然傳來碰撞聲。
而那個士兵就跟炸了毛一樣,不顧一切地往後退,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甚至失足跌到了水裡。
“不不不,別過來!!!”
撲通一聲,只見水裡突然噴出來一根修長的黑色尖刺,直接刺穿了那個士兵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