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神入侵三天后,距離極鋒兵團基地131公裡,伊思市。
蔣弘正開著裝甲車前往一個倉庫,戴逸辰也坐在旁邊。
這是一次常規的補給搜尋活動,極鋒兵團這次發現了幾個倉庫,原計劃分頭派人搜尋,結果接到了偵查小隊的異常報告,說是在一個倉庫遇到點情況,說是要團長親自去一趟。
蔣弘來到倉庫門口,這時一個大型倉庫,但看來已經被獄神破壞了,五個倉庫卷簾門全被破壞了,有的是被撕扯開的,有的是被楞拆卸來的。
倉庫有四分之一的地方被什麽東西炸塌了,完全變成了廢墟。
倉庫旁邊有一個小鐵門,已經被炸開了,地上有一攤血跡,細長的,斷斷續續,從倉庫裡一直延伸到門外五十米。
那個細長血跡的盡頭是一攤很大的血跡,現在徹底乾涸了,看樣子是很久之前的了。
雖然不見屍體,但是可以看得出來,從倉庫裡跑出來的人,本來就受了重傷,奄奄一息跑出來時,突然受了致命傷,一命嗚呼。是槍傷嗎?
“哼,獄神什麽時候會用火箭炮了?”戴逸辰看著倉庫的那個塌陷。
“蔣團長!”
倉庫旁邊停著幾輛加固的SUV,倉庫周圍把守著幾個穿著衝鋒外骨骼的士兵,看樣子是偵察隊的人:
偵察隊的隊長呼喊著他倆,快步走過來,帶著蔣弘和戴逸辰邊走邊介紹情況:
“二十分鍾前我們找到了這個食品倉庫,看到了安塔的標志,看來這裡原來是安塔的哨站……”隊長說著指了指倉庫外壁的巨大紅色標志:一個紅色的圓圈,裡面有兩把霰彈槍交叉放在一起,正中間一個紅色的字母“A”。
“裡面也是一片狼藉,而且有大量中型獄神的活動痕跡,到處都是血。看樣子,在這裡駐守的安塔士兵被獄神襲擊了,並且應該無人生還。”
接著他們走進倉庫,倉庫裡十分昏暗,一股因時間流逝而衝淡的惡臭隱隱飄來,裡面所有的設施,包括桌子,椅子,裝備鎖櫃,電子設備,全都被毀得面目全非,牆上到處是巨大的爪印,地上有不少血跡。
“起初我們以為襲擊者只有獄神,但隨後我們注意到了這些……”偵查隊長說著,把他們兩個人帶到坍塌的那部分地區。
“看這個……”他指著廢墟旁邊那個巨大的,殘缺的彈坑,“這是我剛才和手下一塊挖出來的,根據彈坑的大小對比一下數據庫的數據,這是由一種榴彈炮的炮彈打出的,我相信這是造成倉庫坍塌的原因。”
“我們剛才找到了這裡的地圖,上面顯示這裡就是這個哨站的武器庫,不偏不倚,精準轟炸。”
“不僅如此……”偵察隊隊長把他們倆沿著倉庫的出口領出去,“相信您來的時候已經注意到了,倉庫出口的那灘血跡,沒錯我們相信那是槍傷。根據血跡的特點我們算出了大致的彈道,射擊者是趴在300米外的草叢裡射擊的,我們在幾株草上發現了槍口火焰燒過的痕跡。”
“最重要的是,這裡沒有一具屍體,哨站裡的物資也被洗劫一空,各種電子設備全被破壞,至於這一槍的彈殼,應該也被射擊者回收了。據目前情報來看,上述行為都不是獄神做得出來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場襲擊中有人類參與?”蔣弘問。
“沒錯,而且是獄神和人類共同合作組織的這次襲擊。”
“這不太可能吧,以前從未有過這種事,
有沒有可能是一幫強盜在趁火打劫?”蔣弘試圖給出另一種解釋,他實在不太相信這種說法。 “那不一定啊,蔣團長,上回那個紅眼畜生都說人話了,說不定外面還有別的,能跟人合作呢。”戴逸辰略帶諷刺意味地說著,回想起試驗時那個紅眼獄神被關進容器後大吼起來的場面。
“那你怎麽解釋屍體都消失這個問題?所有痕跡都消失了,獄神可不會那麽做。”偵查隊隊長在旁邊說。
“好吧,如果是這樣,這就真的非常值得重視,戴逸辰,你去和他繼續收集和整理手頭的線索,我繼續看看別的地方。”
蔣弘心裡非常不安,這次襲擊中的人類擁有重火力,這塊地區擁有重火力的應該只有安塔,赤凰或者是極鋒兵團。
如果是安塔,那安塔為什麽要自己打自己?如果是赤凰,背後的目的又是什麽?如果來自極鋒兵團,那就意味著兵團內部出現了嚴重的漏洞,必須立刻排查。
或者有某種外來勢力介入?他們是誰?他們的目的是什麽?他們究竟在以什麽方式和獄神合作?
蔣弘回到倉庫, 士兵們正在盡可能謹慎,全面地取證。
當蔣弘路過一個工作室,發現一個無線電台倒在地上,外觀受損,多個儀表已經被摔壞了,電線也被砍斷了,但似乎……那個電台的屏幕閃了一下?
“嘿,孩子,忙完之後給我拿一個電器維修箱過來。”旁邊整好有一個穿著衝鋒外骨骼的士兵正在調查房間,蔣弘吩咐他。
“好的馬上。”那個士兵不一會就拎過來一個紅色的手提箱。
好的,讓我們看看能不能讓它回復工作,蔣弘試著修複那個電台,他檢查了一下必要的線路是否完整,連接是否正常,非常幸運,都還可以。然後蔣弘接通了臨時電源。
滋……五秒鍾後電台的顯示屏亮了起來,有點不穩定,而且顯示這個頻道目前正在播放著什麽,蔣弘連忙拿起耳機收聽,只聽裡面傳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14號哨站……14號……‘黑洞計劃’的關鍵情報已送出,是否已接收,我們……聯系不……運……,請立……回話,‘黑洞計劃’的產物至關重要,它是反擊的唯一希望……重複,它是……唯一……”蔣弘試圖弄明白裡面再說什麽,可下一秒電台就報廢了。
“蔣團長,他說了什麽?”一旁的士兵問。
“不知道……他們提到了某種計劃的產物,我已經用頭盔記錄下來了,回基地仔細分析。”
那一刻起,“黑洞計劃”就像烙在蔣弘腦海裡一樣,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