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震沉默無言,只顧著全速驅車,經過剛才一番折騰,還是有些驚魂未定,剛才安塔那些人刺耳的尖叫雖然已經遠去,但還回蕩在耳朵周圍。
就像把一口大鍾扣在劉震頭上,然後被鍾杵不停地撞。
這時候系統裡那個小男孩的語音稍微把他拉了回來。
“極鋒兵團的成員劉震,請繼續任務F44第三階段,現為您提供最佳路線。”
這時劉震視野左側出現一張小地圖,感覺就像印在擋風玻璃上一樣,小地圖上面只有曲折,不斷閃亮的綠色線條,看樣子是導航地圖路線,上面顯示一個小箭頭正沿著綠色的路線狂奔。這時小箭頭後面突然出現一個突兀而令人不安紫色的圓點,直勾勾地逼近劉震所在的位置。
轟!
地面猛顫了一下,劉震一看後視鏡,只見剛才那個獄神從後面殺了過來,它轉彎時沒刹住,直接撞進一棟廢棄的樓,接著邁著雙腿,疾速衝了過來,猶如一顆不可阻擋的隕石。
“壞了,沒完沒了了……”懵圈的李澤宇剛回過神來,看著後面不斷迫近的獄神,煩躁又焦急,“老劉趕緊加速!”
馬上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按照地圖的路線顯示劉震應該直行衝過去,但劉震一看小地圖邊界有一串正在緩慢移動的藍色圓點。
不行,不能讓大部隊暴露,那樣就前功盡棄了!
他緊咬牙關,拽了一下那長得誇張的手刹一個右急轉突然走了右邊。
李澤宇快炸開鍋了,就跟劉震犯了一個低級而致命的錯誤一樣。
“老劉你幹嘛,你瘋了嗎?”
劉震沒有搭茬,繼續開車往前闖。這時後面的獄神縱身一躍,化作一團模糊黑影,直接越過拐角的建築物跳到車子後方。比剛才近了一大截。
這次獄神落地時地面的震動更加明顯。
砰!
李澤宇拔出背上的大口徑霰彈槍,對準獄神扣下扳機,大量碩大而密集的銀白色彈丸傾瀉而出。
獄神翻身一躲,爬上側面的建築物繼續衝鋒,肩膀側面被幾顆彈丸打中。
嘩啦!李澤宇急忙從槍裡退出礦泉水瓶大小的彈殼,預瞄獄神的頭部,遲疑了片刻。
那一刻,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座位角落一個被打爛的頭盔,又試探性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建築物頂簷。
他在等什麽嗎?
李澤宇重新瞄準獄神的左腿,心中默數了幾秒,打出了第二槍。
這次獄神早有準備,直接一躍踩向另一側的建築物,緊接著借勢一蹬,直接對準李澤宇和劉震發動俯衝。
這時車子剛好來到了另外一個十字路口,劉震再次急轉彎。
車子拐過去,一個少女的身影出現在道路那頭。
那就是王若楠。
頭上戴著的頭盔多了不少精密儀器,半透明的顯示器後是一雙敏銳而清澈的眼眸。
她穿著的外骨骼大體風格和李澤宇差不多,不是安塔那種又笨又重的外骨骼,極鋒兵團的外骨骼只有手部和腳部裝甲較厚,肢體外部焊著鋼筋,軀乾穿著輕甲,顯得機動性很高。
而王若楠的外骨骼和李澤宇劉震不同的是,她穿的是遠程攻擊專用的射手外骨骼,兩隻手臂上各掛著把連著子彈鏈的機槍,上面掛滿了銀白色彈頭的子彈,連接後背上的彈藥箱,背上的電池比李澤宇他們那種稍微小一點,此外腿部外側還有一排小車輪,目前車輪處於一種收縮狀態。
這種射手外骨骼可以讓王若楠毫無壓力地穿著這一套比她苗條的身體大一圈的裝備並保持超高的機動性。
她手裡還舉著一把重型狙擊炮,超長的槍管配著大槍身,由一個腳架支撐著。光從那槍的口徑來看,其威力不可小視。時機正好,車子剛躲過去的瞬間,瞄準鏡對準了獄神的頭部。她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一聲震天巨響,正中靶心,剛才急速衝鋒的獄神被火箭一樣的彈頭一槍撂倒,重重地栽在了地上。
“Bingo.”
“還好大小姐在,這一槍打得漂亮!”李澤宇好不容易撿回條命,按耐不住內心的興奮,劉震也大松了一口氣。王諾楠握著重型狙擊槍的把手準備往上提,只見剛才架著的重型狙擊槍迅速折疊變形,變成一個機械背包。
王若楠順勢把它背上,然後兩腿外側的那兩排車輪咯噔一聲往下放了一格,由腳撐地改為輪子撐地,輪子飛快地轉動著,不一會兒就跟上了李澤宇和劉震的車。
片刻安寧,李澤宇和劉震回頭看了看跟在後面的王若楠,見到他倆讚許的目光,她嘴角閃過一抹如釋重負的微笑。只見李澤宇和劉震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就知道沒那麽省事兒。”
這時後面出現一個黑影。
只見剛才被放倒的獄神從地上爬起來,原來腦袋的部分已經被打沒了,只見它頸部的流體金屬物質正在往中間匯集,一點點把頭部重新長出來……
獄神突然利用四肢以極快的速度爬行過來,三個人還沒怎麽反應過來就快被追上了。
王若楠反應最快,來不及從車門上車,也為了給裝甲省電,她直接一跳坐在車頂上,身子朝著後面對著獄神,手臂上的兩挺機槍對準獄神。
噠噠噠噠噠噠!槍口噴出狂暴的火舌,一場子彈的風暴砸向獄神。密集的子彈把獄神的表面打得坑坑窪窪的,明顯減慢了獄神的速度,獄神的身體似乎也在微微縮小。
不過子彈貌似越來越難傷到它了,並且子彈對獄神的阻止作用也越來越小,再多的子彈對它也只是撓癢癢,數不清的彈殼從車頂上彈下來,可獄神越來越近。
王若楠已經束手無策,耳朵幾乎被震聾了,胳膊也被槍身燙得不行,而子彈也所剩無幾。
這是一條非常狹窄的道路,兩旁是高聳,沒有間隙的廢棄建築物,劉震早已把車速開到最大,急得直咬牙。
王若楠索性卸下了胳膊上的機槍,站在車頂上,從腰間拔出一把鋥亮的騎兵快刀,李澤宇則把沒子彈的霰彈槍扔到一邊,打開車門半個身子探出去,準備用主電池耗盡的外骨骼和獄神硬碰硬。
只見獄神後腿一蹬,眼看就要撲了過來!!
車子又衝到了一個丁字路口。
在劉震視野中,小地圖裡突然有一個藍色的圓點從右邊衝過來。重型引擎的轟鳴聲突然從側邊傳來。
砰!
一個快到模糊的綠色龐然大物突然從車子後面衝過來,直接把獄神撞飛了。
那綠色的龐然大物原來是一輛軍綠色的重型裝甲卡車,十分剽悍,猶如一頭巨獸。
那裝甲卡車幾乎毫不費力地頂著獄神直接撞穿了一片建築物,頓時,四周漫天黃沙,一片狼藉。
連續撞塌了幾堵牆,衝到一條街上,那卡車一個刹車停住了,獄神飛出去好遠,落地時又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把周圍砸了個稀巴爛。卡車停住了,從上面跳下來一個穿著軍綠色外骨骼的男人——蔣弘。
蔣弘有著一種冷峻而堅韌的氣場,那種身經百戰的感覺甚至超越了劉震。他背後沒有笨重的電池,他用的是專門的便攜核電池。
他即使一個人面對獄神,也絲毫沒有恐懼的神色,而是冷靜地把它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腦海裡飛快地盤算出一套應對方案和一個備用方案。“啟動二階段。”
他對著馬上爬起來的獄神擺出格鬥姿勢,雙手握拳架在前面。
墊在他後腦杓的折疊頭盔也迅速展開,變成一個方正的金屬頭盔完全裹住了臉。
這個頭盔提供的不是直接的視野,而是裡面有一個全方位成像器,類似於雷達,利用頭盔向四處發射的電磁波打到不同物體上反射回來的信息構建周圍的情況。
簡單來說,這種方式比肉眼更可靠,加上分析儀的輔助,也能察覺到肉眼察覺不到的細節。
更重要的是,它通過運行特定的程序來能預測敵人的行動!在他的視野裡,一切都變成了白色的線條輪廓和黑色的物體,格外清晰。
而在他握拳的那一刻,他右手手指上和小臂外側的裝甲板突然變成了亮藍色!類似於某種充能武器。
那獄神如同觸了電一樣,突然從地上翻起來,右爪變成刀狀對蔣弘發動衝鋒。
而獄神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行為早已被蔣弘頭盔裡的分析儀顯示出來。只見蔣弘側身一躲,獄神直接撲空。
獄神一個急刹停在蔣弘身旁,正反身一換,正準備回砍一刀。
這時蔣弘竟然已經轉過身來,好像已經知道獄神會在這裡發動攻擊一樣。他趕在獄神前面,對著它的爪子一記勾拳。
那發光的拳頭果然不一般,雖然肉眼看那拳頭只是因為裹著裝甲而比正常人大了一點,但如果用蔣弘的顯示器看,有一個很大的錐形能量場環繞在蔣弘的手周圍,拳頭那邊是錐的頂點。那能量場在接觸獄神爪子的時候直接對獄神釋放了巨大的衝擊。
砰!
一聲巨響,只見獄神被一拳擊退,前半截爪子全被打變形縮了回去。獄神還沒站穩,蔣弘上前一步猛打一拳。
這一下勁兒比剛才還大,高大的獄神直接飛出去五米重重地摔在地上,砸扁了一輛報廢的汽車。
蔣弘剛準備衝向獄神,沒邁兩步,獄神的兩隻手突然並在一塊融為一體,爆發出一個粗壯的巨刺,頂端十分鋒利,呲溜一聲直接刺向蔣弘,把蔣弘頂出去三十米開外,一直到路的那頭而蔣弘最終停住了,兩腳陷進地裡,拖出兩條長溝。
他用雙手緊緊抓住巨刺,頂端幾乎觸到了他的頸部。
命懸一線。
而此時獄神手中的巨刺已經停止了生長,或者說,身體的一大部分都變成了巨刺,不難發現,整個獄神的身體只有之前的一半大。
肉眼發現不了,但透過蔣弘頭部的分析儀可以看到,當獄神把身體大部分集中在巨刺上時,獄神軀乾隱約出現一片圓形的藍色模糊亮光,很小,很亮。那就是獄神核心。
就是現在!
階段三!
蔣弘後背突然出現四個修長的機械手,頂端各帶著一把激光槍,刷的一聲共同對準那個核心。
獄神也意識到情況不對,剛想站起來躲避,巨刺那頭的蔣弘使勁一推把獄神卡在車裡動彈不得。
跑不了了你!
轟!!!!
四股藍色的激光爆發而出,擊中目標時爆出一團巨大的火球。霎時間那個火球吸附了周圍一大堆廢墟並將其化為灰燼,也震碎了周圍所有的窗戶。
蔣弘手裡那根長長的巨刺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而獄神踉踉蹌蹌地從火中爬出來,狼狽不堪,看樣子是最後一刻脫離了,它用大部分身體化成的巨刺被打斷了,但保住了核心。
蔣弘舉起了巨刺,當作一根巨大的球棒。
蓄力……
擊球!
蔣弘掄起那根巨大的巨刺,獄神如棒球一般被蔣弘一棒砸進了旁邊的多層停車場裡。而蔣弘手裡的巨刺也哢嚓一聲折斷了,蔣弘手裡只剩下一小截巨刺的尖端。
嘩啦啦!
整個建築物基本上被砸塌了,除了四樓還有一棵柱子撐著一塊殘存的樓體和一輛車搖搖欲墜,只剩下一片廢墟和滿天的塵土,獄神癱在廢墟上動彈不得,基本上廢了。
蔣弘縱身一躍,反手高舉巨刺的那一小截尖端直奔獄神的核心。
砰的一聲巨響,掀起一片灰色的風暴。
而煙塵最終散去,只剩下蔣弘,和他手裡的巨刺尖端……
獄神的一隻爪子孤零零地留在地上,被蔣弘剛才截斷了。
蔣弘一抬頭,看著獄神倉皇逃竄的背影消失在大樓那頭。
嘁,又讓它跑了……
蔣弘把那個尖端扔回路上,站起身來喘口氣,不過依然沒有解鎖頭盔。這時李澤宇一行人從馬路另一邊的小巷趕了過來,剛準備走出來時,蔣弘大喊一聲。
“別出來!”
砰!
話音未落,一聲槍響。
李澤宇的影子剛從巷子裡露出來,身體差一點從巷子裡出來。
那一槍打空了,很明顯是通過李澤宇的影子來預瞄的,不過槍手應該沒料到李澤宇會剛好停在巷子裡面。
李澤宇他們嚇了一跳,打過來的是大口徑獨頭彈,他們想從巷子另外一頭撤回去,結果另一邊也傳來了槍聲。他們三個人被困在巷子裡了。
從槍手的角度來看,蔣弘正躲在停車場廢墟後面,位置應該還沒被掌握。蔣弘蹲在廢墟後面,借著頭盔裡的裝置,不用探頭就能把掩體那邊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馬路上圍著一大群人,都穿著金屬外殼的外骨骼裝甲,手裡舉著大錘或者長管狀的武器。少數幾個人手裡還有單管槍械。
在這群人中央有一個特別高大的身影,跟座小山一樣。
這群人最前面的那個人往前走了一步,手裡端著把槍。
那人用一種諷刺而得意的語調喊著。
“好久不見啊,蔣隊。”
果然,被安塔的狩獵隊包圍了,正說話的那位是這支隊伍的隊長。
蔣弘沒有搭茬。
馬路上那個端著槍的男人又往前逼近。
他看起來十分輕松地往前走,絲毫不擔心蔣弘或者李澤宇他們會反擊。對啊,他身後有六十來號人,密密麻麻的槍管子對著蔣弘他們,稍微一探出身來就會被打成馬蜂窩。
這支安塔隊伍和剛才遭遇獄神的運輸隊不同,這是一支狩獵隊,安塔的狩獵隊分布在城市各處,專門負責處理各種牆外事務,隊伍裡的安塔士兵隊列整齊,荷槍實彈,大口徑霰彈槍,機械大錘,抓捕棒,反獄神護盾應有盡有。
最重要的是中間那個大家夥——犀牛。
一般的安塔士兵穿的外骨骼雖然有比較全面的護甲,但根本抵擋不住獄神的正面攻擊,而且常規引擎供給的電力和外骨骼輸出動力也沒法讓安塔士兵和極鋒兵團的人那樣,擁有和獄神一個級別的怪力。
而犀牛則不同,那是安塔專門設計來正面對抗獄神的,如同一個鋼鐵巨人,焊著的防護板比蔣弘裝甲車上的那種還厚實,一手拎著三米高的重型盾牌,另外一隻手被改造成一隻巨大的機械手,可以輕松牽製獄神。
犀牛犧牲了移動的靈敏和遠程攻擊的能力,完全變成了一個力大無窮,防禦力爆表的怪物。別說是剛才那個叫做“苦行者”的4米級獄神,就算是大型獄神,只要犀牛夠多,也能被壓製。
安塔依靠的,是等級森嚴分工明確的人海戰術。
那個安塔隊長接著自說自話。
“嘿,你知道嗎?剛才那個運輸隊那群倒霉蛋跟你們沒關系……他們只是誘餌,誘導那個苦行者獄神走進我們預設的圈套,哈,真可憐,還以為安塔真的指望那群沒用的人。”
“還以為他們至少能把獄神引過來呢?沒想到那一根筋的領隊居然停住了,跟獄神叫板,多虧了你們啊,能完成他們沒完成的使命,把獄神接著領過來。”
“不過蔣隊你也真是的,怎麽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呢?”
那個安塔隊長說到這裡顯然有些惱怒和無奈。
“你讓那群人白死了,不是嗎?”這是人類能說出來的話嗎?李澤宇這會兒已經被安塔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行為氣的直咬牙,拿起劉震的霰彈槍就準備往外衝,還好劉震手快,一把給他攔住了。
“哎,怎麽著也不能空手回去吧……”安塔隊長貪婪地盯著停在路上的裝甲車,把霰彈槍往肩上一杠,咂麽著嘴。
“裝甲車大盲盒,裡面有什麽呢……”他一邊拖著長調,一邊慢慢靠近裝甲車,圓溜溜的小眼睛轉來轉去尋找蔣弘的位置。
看來,狩獵隊不光負責討伐獄神,搜尋物資,還負責給極鋒兵團找麻煩。
這時蔣弘通過頭盔注意到了不遠處四樓那輛搖搖欲墜的車和底下那根快斷了的柱子,不過自己和那根柱子之間隔著一大片廢墟,要想利用那根柱子,就必須得走出當前的掩體,現在一旦走出去必會被狩獵隊的人打成馬蜂窩。
蔣弘冷不丁喊出來一句話,所有安塔狩獵隊的人一激靈,刷啦一下一齊舉槍對準聲音傳來的角落。
“還記得半年前這裡鬧過的獄蟲災嗎?”
“哈,你說上回那群跟狗差不多大的蟲子嗎?”安塔隊長愣了一下,然後不屑地了哼一聲, 把槍往肩上一扛,得意洋洋地說。
“不就是數量多了點嘛,鋪天蓋地的,還不是讓本大爺帶隊一把火燒乾淨了?你看,這還滿地的殘骸殼呢。你們極鋒兵團當時跑哪裡去了?還不是窩在那破發電廠裡躲著嗎?”
說到這,他身後的安塔狩獵分隊傳來一陣哄笑,安塔隊長比一個手勢,狩獵隊開始衝著蔣弘的位置蠢蠢欲動。
“那你應該記得……”蔣弘說著,看了一下激光槍的充能情況,把四隻激光槍的能量全都集中在其中一隻上,然後跟另一邊小巷裡舉著槍伺機行動的劉震一個手勢。
“那種蟲子會挖地,習慣一大群發到敵人腳底下再行動。”
“可不是嘛,它們可膩歪人了……”
安塔隊長開始端著槍瞄準蔣弘大概的位置。
“那麽大一群從地底下鑽過去,估計地面早就跟冰面一樣薄了吧,上面站了那麽多人,再加上剛才一通折騰,只要稍稍再加把勁……”
安塔隊長低頭看了看滿是裂紋,慢慢下陷的路面,臉都綠了。
蔣弘說著突然給劉震一個手勢,劉震突然探出身就對安塔狩獵分隊放了一槍。
嚇得狩獵隊一激靈,又忙調準槍口全都瞄準劉震。
說時遲那時快,蔣弘趁狩獵隊的注意力不在自己這裡,一個箭步竄出去繞過中間的廢墟,對準那根柱子就是一槍,直接打斷了柱子,只見上面那輛車順著滑出去,砸在狩獵隊面前。
轟的一聲,一下把路面砸塌了,伴隨著此起彼伏的驚叫聲,整個安塔狩獵隊的人全掉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