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說高夫人此刻也翻身下樓,卻不見任何蹤跡,只有角落裡密室的門板落下,誤認為來人已經進入密室,便對身後的高倩倩說:“倩倩,你回屋去,不要出來!”
交代完,就縱身一躍,跳進密道下,向更深處走去。
沈宣看高倩倩回西閣,高夫人也在密道裡走了有一段路,就問獅王:“我們下去看看吧?”
獅王並無回聲。
沈宣也不想很多,此刻倒是一點都不怕不慌亂,捏好隱身訣和駕雲術,輕輕落進密道之中,在高夫人五丈以外跟隨前進。
這密道平平無奇,全是鵝卵石堆砌而成,倒是照明的物什極為珍貴,不知道從哪裡搜刮來七八顆夜明珠,鑲嵌在牆壁上,十幾米的石道倒也照的能顯人影。
再往裡去,沈宣突然聽到高夫人加快了腳步,便也跟得緊些,到了前方拐角處,一陣光亮出現,想必是到了密室正廳,燭光明亮。
沈宣便停下腳步,駐足細聽。
就聽到裡邊兩個男人的說話聲:“夫人!”
那高夫人問道:“我剛看到有個人影進來,不在此處嗎?”
那男人回道:“晚飯後我和陳寧就一直在這裡了,沒見別人過來。怎麽?有人闖進來嗎?”
高夫人道:“我也看不真切,只是聽到警鈴被碰響了,追出來後,一個黑影落到了密室入口,既然不在這裡,想必是已經跑了。娘的!居然有人這麽大的膽子,偷東西偷老娘頭上來了,被我抓到,一定要他好看!”
高夫人看了看密室四周,也沒其他出口,道:“你們先在此養傷吧。前些日子讓你們回陳家稟報那件事,雖然派了一批人,結果又沒辦成!唉,明日你再回陳家大宅問問,看看有沒有什麽消息。”
“是,夫人!”
沈宣聽明白了:原來那兩個行刺的畜生就在此處,後來抓我爹的那幾個陳家走狗,也是他們回去請的。既然如此,平民百姓我不殺,等這高夫人離開後,就好好收拾你們!
高夫人此刻再走進密道,沈宣還在貼牆站立,虧得這個十六歲的少年身形瘦小,否則絕對會碰到她。只是高夫人路過沈宣後,突然駐足嘀咕道:“什麽味道?小鮮肉?”
淦,隱身術遮不住味道嗎?太雞肋了吧?這要是有條狗在這兒,不等於一點兒用也沒有了?
沈宣頓時憋緊氣息,不敢被高夫人發現。如果不得已在鎮上傳開了,到時候爹和采甘家就沒法生活了。倒是這兩個藏在密室中的,殺了也沒什麽。
好在高夫人警惕性不算很高,隱身術又是年久失傳的小技能,並未被察覺更多異樣,便朝出口走去。
沈宣輕身踱步到密室內,見有兩個男人在石床上臥睡。
如今已經是春末,天氣微熱,兩個男人上身也不穿什麽衣服,各躺一邊。其中一個男人右臂纏幾圈紗布,沈宣一眼就發現了,正是那天晚上,自己化形獅爪,打折的那條臂膀!
趁燭光微弱,沈宣拿起他們身邊的短刀:“這是你們欠我的!今天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偷襲者終究被仇家偷襲,可別怪我勝之不武!”
短刀緩緩出鞘,昏黃燭光下寒光閃耀!
刀身和刀鞘發出一點微微的鐵器摩擦聲,此刻並不能吵醒這兩個沒有任何防備的男人。
沈宣撤掉隱身術,用盡力氣,朝那一條帶傷的臂膀砍去!
手起刀落,從原來的傷口處一刀斬斷,半條手臂隨著男人驚動的身子,
掉落在石床上。痛的那人一聲呼喊,驚動了另一旁他的同伴…… “還有你!”
沈宣又持短刀,朝另一人胸口刺去,只是畢竟經驗不足,被那人一個側身躲開,沈宣見狀趁勢一劃,在他胸口劃出一道二十公分的傷口,頓時鮮血滲出,一片淋漓!
見勢不妙,沈宣丟棄短刀,以無屬性功力搭配掌法對敵。早在來時就已經打算好,一旦交手,一定不能用火系法術。
前些日子自己已經是禁術罪人,倘若此時再無法處理這兩個狗東西的屍體,那他們身上的灼傷,只會帶來更多的麻煩。
沈宣即刻凝聚法力於右手掌心,一道墨白色氣旋在手掌中極速旋轉,隨著沈宣出掌,衝向那人面門!
只是這個家仆能被派來常駐高家典當行,也不是個吃素的,手底下的武功體術就有些門道,憑沈宣這才練了半個月不到的功夫,還無法在實戰中佔得上風。
這個胸口被劃一刀的男人,將身子向下一撤,單手撐地,左腿順勢掃出,衝向沈宣下盤。沈宣此刻沒有捏住騰空的法術,身體又正在前傾,躲閃不及間被他掃落在地,趴在石床上。
那男人見有些許空隙,便翻身撿起身邊短刀,再次刺向沈宣!
沈宣看白森森的短刀,就是當時被它貫穿心口,頓時冷靜不少,雙腿用力,雙腳連蹬,借力石床和牆壁,翻到那斷臂的陳寧處。
那揮刀之人見一刀不中,死死的跟住沈宣的身形,再下一刀——
此刻陳寧疼痛難忍,又失血過多,胳膊處鮮血流滿半邊石床,早已是半昏癱倒,在那裡抽搐不已。沈宣瞟見這場面倒是有些不忍,從沒見過這般慘狀的他,居然稍稍有些暈血。
只是短刀逼人,眼看就要刺中腳踝,沈宣顧不得這人慘況,急忙收回雙腳,齊齊發力穩蹲石台,雙手抓起陳寧的脖頸,將這個彪形大漢硬生生甩了出去,將另一人刺出的第二刀用他血肉之軀擋住,正中陳寧腹部!
陳寧悶哼一聲,因失血過多,幾乎失去意識的他,已經沒有什麽疼痛能讓他再度清醒了。
那人眼見刺中同伴,一時發愣,沈宣隨即雙手聚氣,連發兩招!一陣氣旋由丹田發出,獅王的力量終於被沈宣用出些名堂,將一條半的性命逼到牆角——
右手再施化形金爪,道道金色靈氣勾勒出獅爪的模樣,攤開來足有一個人頭大,打向兩人,被那人再架短刀抵擋!
只可惜,這兩個家仆雖然武功不錯,法術根基卻差沈宣不是一星半點,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實力和上古金獅一戰!就這樣,被沈宣強大的壓迫力按在牆角,不得動彈。
沈宣見狀,左手再推一掌,欲將他徹底擊暈,卻在氣旋出掌時被一道靈壁阻擋!來人正是高夫人!
話說高夫人剛跳出密道口,關上門板,就聽裡邊隱約傳出一聲哀嚎。加上今夜在杜明房間、在東閣樓梯處和在密道時聞到的男人氣味,她此刻便確定夜闖典當行的賊人正在密道之中,只是不曾被發現。
便急忙折返,只是幾步之遙,趕來時就看到這慘烈的局面,一死一傷,活著的那個胸膛即將再受衝擊。她便立刻出手,用隔空的靈壁,擋下這個遮面少年一掌。
那家仆見高夫人趕來,急忙呼救:
“這金爪,就是那日的沈宣!夫人,救我!”
沈宣看事態鬧大,沒能快速解決,已經造成不少隱患,便將右手化形金爪左右抖了抖,推開抵擋的短刀,大喝一聲!朝那男子頭部重重一擊,打暈了他,帶翻在地!
沈宣沒忘獅王的話,這高夫人有修為在身,此刻有她攔路,勝負難定,心中暗暗問獅王:
“獅王,現在該怎麽辦?”
“?”
“獅王?你怎麽不說話?這種時候你不會睡著了吧?”
高夫人見他站立不動, 開口問道:“你就是沈老頭的兒子?十六年果真養得一個好孝子,竟不惜連累親爹,深夜闖入我家,做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沈宣聽到這句下三濫,心中一時生氣,道:“不是你先搞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我來此處,正巧這兩個畜生在這裡,能讓我報當日一刀之仇!”
高夫人一臉凶相,趾高氣揚地笑道:“嗤,什麽一刀之仇?你不是沒死,還好好的站在這裡嘛?憑什麽說你跟典當行有仇?又沒點教養,深夜過來搞偷襲!再者說,是你修煉禁術在先,打傷我女婿在後,被奪取法力發配奴州就是你的命!反正早死晚死都一樣,我派人早早殺了你,免得你一路顛沛流離,不用連累你那廢物爹,也給我女婿出出氣!有何不可?”
這一番解釋,聽得沈宣氣憤的不能行!什麽潑皮賴戶,居然能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如果不是你有後台,剛才在閣樓上就應該解決了這個潑婦!
沈宣雖生氣,卻想不出什麽話來回懟這個賤婦,只能狠狠地罵道:“你住口!”
高夫人依舊不依不饒的說:“哼,今天你來的巧,老娘我在這鎮上十幾年,還輪不到別人欺負我!我這就送你去死!”
沈宣見她又說不佔理的話,急辯道:“誰欺負誰啊?”
話音未落,高夫人便凌空一躍,雙指運足法力,將一道金光射向沈宣,沈宣怒上心頭,也不躲閃,雙手化形獅爪,正面接下高夫人這一招。
“賤人,這麽多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