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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飛槍傳》16 皇城內9死得1生 蒼天下名利比情真(二)
  湯不壞腦子一轉,莫非這裡便有“九鳳金冠”?

  他靈機一動,心道唐遠志暫時應該沒事,便從一個角落跳了下來,正落在一扇窗前。湯不壞附耳聽了聽並無聲響,於是伸出短刀挑開了裡面的銷子,頂著半扇窗子拉開了一道縫隙,整個人稍一使勁便滑了進去,隨手又將窗子關了起來。

  剛一進來就聞到了一股子幽香,他也說不出是哪種香味,隻覺得整個人都心曠神怡。整個大殿漆黑一片,湯不壞閉上眼嘴裡不知道叨叨了幾句什麽,過了一會又睜開眼,這下隱約能看清大致的一些方位了。

  他先翻到了正殿中央的一排櫃子前,站起來依稀只看到一些花瓶或是擺件,轉頭再看左右也無非是喝水的茶桌、寫字的案台。

  他慢慢向後殿走去,來到了一間用輕紗遮住了門框的內室前。那股子香味更濃了些,他暗自想道“這裡莫非是哪個娘娘或者公主的寢宮不成?”

  正想進去再找找金冠,就聽到細微地有人閃到殿外窗子底下的風動聲,他知道應該就是方才那個黑影了。湯不壞想躲起來先看看那人如何動作,卻又聽得另一人從屋頂落了下來,隨即二人竟悄無聲息地交起了手。

  湯不壞暫時也顧不了這許多,吸了口氣掀開紗簾轉進屋內。只見最裡面一張朱床垂著絲幕,隱約可見床上正躺著一名女子安然地睡著。

  他站在原地沒敢貿然動作,掃了一眼這間不大的屋子赫然看到那女子的床頭小桌之上正放著一件熠熠發光的物件,湯不壞蹲了下來就地翻了過去,再一看卻不是一頂金冠又是什麽。

  宮殿外二人你來我往兀自打個不停,湯不壞從懷裡掏出一口布袋,將袋口向下罩住了金冠同時捧著它向上一抬,手腕一轉接住袋口再一收繩,隨即綁在了自己腰間。

  就在這時,外面二人的打鬥終於還是驚動了那些或明或暗的禁軍侍衛。

  “拿刺客”的喊叫聲不絕於耳,湯不壞在屋內聽到四面八方都有人向這邊湧來,透過窗戶隱約還可以見到閃動的火光。

  只聽“嘭”地一聲,外面有人從窗子裡跳了進來到了殿堂中央,而後另一人也跟了進來。

  湯不壞看了看床上這人仍安靜地睡著暫時並未被驚醒,雙手扯出短刀各執左右,悄聲向門前走去挑了一塊簾子,這一看竟大吃一驚,只見身著青灰監衣的唐遠志正和那個黑衣人在殿上纏鬥一處。

  湯不壞正要出去助陣,只聽得這宮闈四周已布滿了人。

  就在這時,身後床上也發出了聲響,一聲尖叫剛要發出,湯不壞已掠到那女子面前伸手堵住了她的嘴。

  這女人正是夏南公主,她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人,兩隻明眸裡竟湧起了淚花,湯不壞一時也傻了眼,一則他驚歎於這女子的兩隻眼睛竟如此好看,二來他方才情急之下不僅是堵住了她的嘴,另一支胳膊此刻正繞在她的後背緊緊地將她摟在懷裡。

  湯不壞自己也臉上發燙,那女子早已是滿面羞紅,淚滴止不住留了下來,眼神裡滿是又怕又羞。外面火光四亮,已有十數人湧進了殿內將唐遠志與那黑衣人圍在當間,透過紗簾看到洞開的大門之外,更是布滿了弓箭手。

  湯不壞知道不宜久留,對夏南公主說道:“我是來偷金冠的,本不想傷人。可現在我要放手了,你若是敢出聲的話我就殺了你!”

  夏南公主拚命點了點頭,湯不壞故意又狠狠瞪了她一眼,隨後起身撤了手。殿堂之上此時已是一片刀光劍影,

唐遠志與那黑衣人顧不得彼此,只能先躲過接踵而至的大內侍衛的拚殺。  湯不壞看了一眼之後又躲在了屋內牆邊,心中盤算著該如何與唐遠志突圍。他兩隻眼睛轉來轉去,看到了床上的夏南公主忽然問道:“你是什麽人?”

  夏南公主看著眼前這個臨至此時竟還悠閑鎮定絲毫看不出緊張的“小太監”,不知怎地此刻竟不那麽害怕了,見他突然問起自己便也坦誠說道:“我是皇帝陛下的三女兒夏南公主!”

  湯不壞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怪不得金冠在你這兒,竟然這麽巧就找到了!”

  夏南公主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麽,卻也不敢多問。眼下雖然外面火光陣陣,但他們所在的屋內卻一點光亮都沒有,因此他們能清楚地看到外面,可從外面卻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已有趕來的內監統領喊道:“三公主,你還好嗎?你待在臥房不要動,我們保您周全!”

  說罷又有數十名手執刀兵的內監繞過殿內激鬥的戰局護在了夏南公主的房門前,因為身份卻不能進去。

  湯不壞暗叫“壞了!”這下想出去也不行了。

  再看這個夏南公主,已圍上了外衣站了起來,亭亭玉立在床前也看著外面的打鬥。湯不壞將裝有金冠的布袋緊了緊,手握短刀打算衝出去與唐遠志一起殺出重圍。

  看了看眼前這個漂亮至極的公主,湯不壞剛要動身,就見夏南公主張開口想要說什麽,於是竟不覺停了下來,只聽公主輕聲說道:“你應當不是宮裡的人吧,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

  湯不壞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監衣隨後說道:“我叫唐遠志!”

  夏南公主好像“哦”了一聲,然後就要上前走來,湯不壞連忙舉刀擋住身前,夏南公主竟然笑了笑說道:“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啊!”

  不等湯不壞說話,她又說道:“我還第一次遇上這些事,挺好玩的。那兩個人是你的同夥嗎?”

  湯不壞聞言一怔,心道這公主是不是腦子被嚇壞了,竟然還覺得好玩。回身又看了一眼,雖然唐遠志身法迅捷暫時還遊刃有余,可外面圍著的大內侍衛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若不是因為還在屋內估計早就一擁而上了。如此下去早晚有氣裡衰竭的時候,再想逃命可就勢比登天了。

  夏南公主見湯不壞沒有回答自己,便說道:“你們只有三個人,這皇城卻有三千禁軍。你們可難跑出去了!“

  湯不壞知她所言不假,隨口說道:“我們是兩個人,那個黑衣服的不是一起的!”

  豈知夏南公主聽罷竟給他出起了主意,一指後窗悄悄說道:“這還不好辦,你從這裡出去繞到前面,趁他們措手不及的時候將你同伴帶走就是了!”

  她說完之後就若無其事地又向前方看去,俊麗的臉上滿是認真。

  湯不壞想了想,說道:“那就試試”

  夏南公主見他要走,連忙說道:“你……你就這麽把我的金冠拿走啦?”

  這下倒讓湯不壞摸不著頭腦了,心說這不正是你給我出的主意嗎!怎料公主又說道:“一物換一物,我見你這兩把小刀挺好玩的,你將它們送給我吧!”

  湯不壞一聽連連搖頭,順勢還將刀反握過來藏在了胳膊下面。夏南公主一撇嘴說道:“原來這麽小氣,那我現在喊人,你可就跑不了了!”

  湯不壞惡狠狠地說:“我先殺了你!”

  公主卻道:“殺了我你就更逃不了!”

  外面傳來幾聲大吼,單單圍著唐遠志的人已有二十余人。這幾下吼聲便是那夥侍衛裡有人想硬拚而上卻被唐遠志拍掌擊了出來。湯不壞知道現在不容再耽擱,伸手將刀遞出一把說道:“那給你一把!”

  公主搖頭道:“不行,我要兩把!”

  湯不壞恨恨地將兩把刀都往床上一扔,直盯盯地看著公主的臉,竟又讓她羞紅了臉,隨後說了句:“你可別給我弄丟了!”而後破窗而出。

  攔在公主寢宮門前的侍衛聽到聲動,有人喊了句“公主小心”隨後顧不得其它便當先衝了進去,眼看公主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這才跟著從窗戶裡追了出去。

  湯不壞的速度自然是這些侍衛比不上的,等那些侍衛剛跳出窗戶他已奔到了前院。沒等弓箭手聽到聲音紛紛將弓對準了他,只見湯不壞已掠至他們面前連出十數掌,直將地上的一排弓手都打飛數丈。

  唐遠志聽到聲音轉頭一看是湯不壞,正衝著自己招手,於是雙肩一收,一團真氣由背後聚起接著灌至雙臂,正是《九問心經》的“一江東流”,只見他兩臂一抬同時也連出數掌,道道藍色氣流隨風而至,他身前身後的那些侍衛全都吃勁不起,紛紛倒地哀嚎。

  不等另一撥侍衛趕上,唐遠志已飛身形向外奔去,對面房上的弓手正在被湯不壞接連放倒,唐遠志腳尖一點也上到簷上到了湯不壞身邊。

  方才從夏南公主寢宮追出來的那隊內監也繞到了前院,匯合外面的侍衛迅速地四下散開準備再包圍前面這棟樓閣。而被唐遠志阻住盜寶的韋高峰此時也見機殺出重圍準備擇路而逃,不想他剛出大殿,就見夜空中一條銀光閃起,沒等他有所反應的霎那間那道銀光已挾著勁風沒入他的右腿。

  韋高峰吃痛,強行撐著打算向另一個方向逃去卻不料大內侍衛反應迅速,立馬有人過來將他圍住。

  而唐遠志射出一支飛槍後立即與湯不壞二人沿著房脊向黑暗中匿去。身後的追兵喊殺聲震天,而一路上前來擋攔的內監高手又怎是他二人的對手,直等他們按原路衝到了禦膳房後的院牆前,二人想視一笑脫下了身上的監衣,隨後消失在了黑幕之下。

  漫湖山莊向南不遠有一處茶攤,腳下原先正是武林大會的擂台。因為此地本就是通往太原城西大門的幾條大道的交匯口,素來本就行人不絕,因此平日裡也有茶攤、面當在此招徠生意。

  李正此時坐在這家攤前喝著茶,自從到了太原城之後的這幾日裡,他每天都會在傍晚來此閑坐一會,在城門關閉之前再回客店。為什麽非要來這兒,自然是因為這是離漫湖山莊最近的地方,而往來進出太原城的人,但凡經過此地都會說到與漫湖山莊有關的江湖軼事。

  今天卻有些特殊,李正喝著茶卻格外仔細地聽著面前一張桌子上的兩個人在說話。因為這二人並非來往過客,而是實實在在的漫湖山莊裡的人。

  這二人自打一走近這茶棚,茶攤老板便客氣地迎了上去,等這二人落坐之後,說話聲也不經意間就壓過了其余人等,倒不是因為他們說話的聲音要比別人更大,而是言談舉止間好便好像地位更高了一些。

  此時他們正慢悠悠地喝著茶,老板還給端了兩碟鹹瓜子、炒花生,笑首問道:“今日二位又當輪休啊,卻怎麽這個點放空,不像往日一樣的。”

  聽起來他們應該相熟,就聽其中一人說道:“別提了,哪是輪休,我們是得了差事要進城的。”說罷又對另一人說道:“也不知道二公子怎麽想的,等個客人還要我們到城門口迎著,誰知道他會從哪過來!”

  那老板接話道:“看來是貴客啊,難怪馮二公子讓你二位來親自迎接。”

  他這話很會捧人,就見那二人聽完面有得色,有一人侃侃而談起來:“自然是貴客,據說是我們二公子的莫逆之交。就是去年武林大會上從一個妖和尚手下解救……算了,說了你也是不知道的。”

  這人說了一半卻不說了,哪料那茶老板接著話說道:“您這麽一說我當然知道,那武林大會就開在此地,我們自然也都看了。那個少年卻是好武藝!”

  另一人晃著腿說道:“武藝麽肯定是還行的,不過定然是比不上我們二公子的,別看那日他出手在先,可以我們二公子自己的本事也不是不能扭轉局面。”

  李正知道他們說的是唐遠志,嘴角微微一揚,心道你們也便會要些好看了。一旁那茶老板當然連連稱是。那人轉頭對另一人說道:“聽說後來他們一起又去了姑蘇城!”

  這話一說李正端茶的手頓了一下,就聽另一人接著說道:“我也聽天師他老人家說過,大會之後他們在姑蘇城又遇上了,後來還一起與那砣磯島的人交了兩次手。也難怪二公子那麽器重他,據說那個小子還救了馮力大哥一命呢!”

  李正隱約感覺到了些什麽,接著聽他們說下去。“反正我們好生辦差吧,越是這樣越不能疏忽了,否則二公子那邊可吃罪不起!”一人老實說道。

  就在這時,一旁有人問道:“二位大爺,我們耳閑,聽你們說的這個人應該就是那個雪山派的傳人了吧,據說在姑蘇城他就使了一槍!江湖上雖都傳開了,可卻都不知他叫什麽名字?”

  李正腦子嗡了一下,整個人都有點懵住了,他方才心裡生怕聽下去果然就是自己的三弟唐遠志,可現在看來說的卻不是他又是誰?一時他也不知是驚是喜,愣在那好一會兒才又聽他們說話。

  “斬虹寶刀那可是天下至寶,九鳳金冠的事剛歇下來又出了雪山傳人,看來這江湖上又要熱鬧了!”這話是方才那一夥過路人中的一個說的。

  就聽漫湖山莊一人說道:“你可不要亂說,我們可沒說二公子的那個朋友就是雪山傳人,一來我們誰都沒見過那一槍究竟是怎樣,二來我們公子更沒說過,這便不能亂講的!”

  二人說完便留了茶錢沿路向東邊城裡走去。李正也無心再喝茶便起身跟了上去,他想追上二人問個究竟可一想多半也問不出更多的所以然了,便打算跟在他們身後等著看看他們迎的人是不是唐遠志。不知不覺一柱香後已進了西城門。

  他住的客店就在前頭不遠的街上,當初選這兒就是為了探聽漫湖山莊的消息能有方便。

  稍一愣神那兩個人已沒入人群不見蹤影,他隻好向前緊走幾步同時張望著找了一圈,這一下沒看到那兩個卻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身影,只是這個身影看起來正低三下四地跟在一個氣宇軒昂的中年男子身旁,邊走邊給他指指點點說著些什麽。

  李正擠過人群走到他們身後一看,聽聲音就知道那人果然是陳安陽。從太湖出發後本打算在金陵與田一信分別再取長江水道向西回漢水堂的陳安陽,因為聽田一信給他講的古今江湖上的奇聞異事著了迷,竟自告奮勇非要再多送他一程。

  雖然田一信一再拒絕,直言北去邊塞路途遙遠,可陳安陽執意要跟著再走一程田一們也沒辦法,只是約定到了太原後便讓他徑直回大河幫,以免壞了人家幫中的規矩,陳安陽這才答應。

  李正走到他身後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陳安陽一個激靈隨即轉身拳已發出,見臉前咧著嘴笑的卻是李正,他止住了拳卻又是一腿正頂在李正的肚子上。兩兄弟見面都是異常興奮。

  臨街的一家酒樓上,陳安陽興高采烈地正給李正介紹著田一信。聽聞田一信是名震天下的天劍門堂主,且竟然還是三弟唐遠志的結義大哥,李正恭敬地站起來向田一信躬身行禮。田一信趕忙站起來將李正扶著坐下,這邊陳安陽又給田一信介紹起他們三兄弟,田一信饒有興致地認真聽著。

  當聽到李正入了定西王晸永的軍伍時表情稍稍一愣但轉瞬即逝。聽到他們小時候的一些趣事偶爾還開玩笑說道:“李正兄弟倒和唐遠志一般敦厚實在,你夾在他們中間卻沒學到好!”

  酒過三旬,陳安陽突然問道:“我說大呆子,你不好好的在軍營裡待著,跑到這兒幹什麽?”

  田一信也側首準備聽著,只見李正突然歎了下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隨後看向田一信說道:“田大哥,你是我三弟的大哥,那麽你也便是我的大哥。眼下我正有個煩惱卻不知該如何去做才是!”

  田一信見李正神情嚴肅,便問道:“那麽小兄弟便和我說說看,田某虛長幾歲,或許能有些拙見!”

  李正說道:“正是與我那三弟唐遠志有關!”

  當下便將自己如何得了楊曜中的命令東下中原查訪雪山故人、卻發現那人竟很有可能正是唐遠志的經過講了一遍。可沒想到他話音剛落,就聽陳安陽竟一拍桌子大笑一聲道:“大呆子,我們要發達了!”

  田一信與李正都被嚇了一跳,李正不悅道:“我正愁著怎麽複命呢,沒有心情與你玩笑!”

  陳安陽搖頭道:“我自然不是玩笑!

  田一信聞言臉上沒了笑意,收回目光只看著手中的酒杯沒有說話。李正倒是不解地問陳安陽:“你在胡說些什麽!”

  陳安陽自顧還在興頭上,全沒顧及二人的神情,只聽他說道:“你想啊,如果老三真的是雪山派傳人,那麽一旦他將寶藏口訣獻出來,那麽定西王得給他多大的好處,金銀財寶自不必說,就算是封個將軍當當我看也不在話下!”

  李正氣得直搖頭,說了句:“陳安陽你怕不是瘋了!”

  哪隻陳安陽卻不樂意,推了李正一把道:“我說你是呆子吧,不知道咱倆誰瘋了。你想啊,先不說我在這江湖上沒有靠山沒有背景,進了大河幫兩三年來也只能做些跑腿的粗活;就說你吧,你入了行伍也已三年多了,你現在又混得怎麽樣?可現在咱們老三不一樣了,如果他能獻出口訣立,不說你是首功一件,就是我也能跟著沾沾臉面,到時我就不在大河幫待了,咱們仨都到行伍裡做個官,也算是能出人頭地不是!”

  陳安陽長篇大論說的頭頭是道,李正邊聽邊搖頭。陳安陽見自己他們杯子裡都沒酒了,於是提起起酒壺準備倒上酒接著說。田一信攔住了杯子說道:“我還要趕路,不喝了!”

  陳安陽又要給李正倒上,李正推開酒壺道:“我也不喝了,酒喝多了容易說胡話!”

  也不知陳安陽究竟聽沒聽懂他們的意思,自顧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轉頭問田一信:“田大哥,你說我剛才的話說得對不?我們兄弟三人若是都能平步青雲,你是不是也替我們高興!”

  田一信笑了笑,看了陳安陽一眼,說道:“那是自然!”

  陳安陽很是高興,又想問李正,卻見田一信忽然站了起來對二人說道:“兩位小兄弟,天色尚早,我還能接著趕路便不在此地久留了。先行別過,咱們後會有期!”

  李正連忙站了起來,欲言又止,雖張了嘴卻不知道說什麽。

  田一信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不必多說,要怎麽做隻管相信你自己的想法便是!”說罷對陳安陽一笑, 不容二人再挽留便下樓離去。

  陳安陽往椅子上一坐,問李正:“咱們去哪兒找老三啊?”

  李正卻仍站在那兒回想著田一信方才說的那句話,直等到陳安陽又問了一遍他才反應過來,不過立馬想到暫時不能告訴他唐遠志可能今日就到太原來。

  李正神情嚴峻地盯著陳安陽,對他說道:“雪山派的故事你聽說過嗎?”

  陳安陽不明所以,“故事?斬虹刀,前朝寶藏,這些故事當然聽過啊!”

  李正搖了搖頭,又問:“那麽曾經如日中天的雪山派是怎麽沒落的,斬虹刀又是怎麽被別人搶走的,這裡的事情你知道嗎?”

  陳安陽不怔了怔,隨後開口剛要說些什麽,只聽李正又說道:“遠志若真的是雪山派傳人,之所以這麽多年來他都沒有說過,可想而知是因為他背後經受了多少艱辛與困苦,又要面對多少危機。如今風聲漸起,天下人無不像覬覦九鳳金冠那樣對遠志虎視眈眈,而你呢,不但沒有想著為他分憂解難反而也在這動起了心思,你不覺得羞愧嗎?”

  李正越說越氣憤,到最後音調明顯大了些。陳安陽不悅,一把將他拉了下來說道:“你吼什麽吼,你怕別人都不知道我們認識唐遠志嗎?”

  回頭看了看四周零散的幾桌酒客各自只顧喝酒並未在意他們這邊,陳安陽這才說道:“我只是說說,你幹嘛如此緊張,何況我覺得並無不妥!”

  李正“哼”了一聲,轉過頭看向窗外不願再搭理他,陳安陽也不再說話,兀自拿起酒杯自斟自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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