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昔日的同伴都聚在一起了沈長永家。
他們都做了同一件事,就是把肖塵堯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罵夠了嗎?合著說我們今晚在這喝酒等於罵蕭淮大會啊?”肖塵堯有點欲哭無淚的說著。
“不,不夠,遠遠不夠,我想把你小子的祖宗罵到炸墳。”
“真是絕了你們!不過,花娘呢?她沒有跟你們住同一個鎮子嗎?”肖塵堯突然想起唯一一個女同伴。
“花娘啊,十年前就不跟我們聯系了,可惜了,要是讓我逮著她跟哪個好小子在一起,我就把那小子打殘!”老拐紅著臉怒吼拍桌。
“得了吧,當初讓你表白心意你個糙漢子還不好意思,現在人跑了又在這逼逼,”老六像看猴一樣安慰老拐。
老拐的氣一下就癟了,“難得她遇到一個風流倜儻的男人,居然不識好歹……”
“喜歡花娘,你多少有點不知天高地厚啊老拐,你就不怕你家娘子發脾氣嗎?”肖塵堯拍拍老拐的背問。
“老拐還是個老處男呢,”沈長永低聲道。
“噗哈哈我都沒聽過男的守身如玉!老拐,有出息啊!”肖塵堯毫不留情面的笑了起來,“唉,早知道我就帶幾個像花娘的丫鬟來給你挑選了。”
“你懂什麽?這就是愛情!誰也代替不了花娘!”老拐拿起酒杯一口悶了剩下的酒。
“沒眼看。”
“沒眼看。”
“舔狗。”
酒席散後,老拐喝得最多,沈長永悶聲喝的不知道是醉還是醒,老六還是保持著千杯不醉的能耐,肖塵堯只是走得搖晃,不至於到醉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早上,肖塵堯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拍門聲吵醒的。
半夢半醒的肖塵堯爬起來,開門,把銀子塞在拍門人懷裡,“續到中午,別來煩我。”
“不是,我……”沈初海一臉懵逼的拿著銀子剛想解釋自己的來意就被拒之門外了,大俠……我是來找你商量做同伴的啊……
到了中午,肖塵堯收拾好包袱準備離開,剛打開門一個人就跌倒在他旁邊。
“WC!”
肖塵堯居高臨下的看著腳邊的人,問:“你怎麽在這?”
“我爹叫我來跟你一起走的,”沈初海站起來拍拍屁股,“大俠,走吧!我準備好了!”沈初海兩眼放光。
“???”肖塵堯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小夥子,“你沒病吧?你知道我要去哪嗎?小心你的小命丟在路上。”
“不怕,我爹告訴我,如果打不過就把你往前推然後自己跑路!”
“……”艸。
就這樣,肖塵堯隨便逛逛江湖的路上多了一個人,和一匹馬。
“肖塵堯!快看!前面有一個鎮子誒!”沈初海牽著馬眺望遠處。
肖塵堯感覺自己帶著一個沒見過大世面的土包子行走江湖,“我知道,剛看了地圖。”
“肖塵堯,我跟你講,你怎麽冷清是沒有女孩子喜歡你的,唉,不像我,”沈初海從懷裡掏出一疊信,“這天有點熱啊。”他攤開信開始扇風。
“沈初海,我好像落了什麽東西在馬蹄後,你幫我看看是什麽,”肖塵堯騎在馬上看不下去沈初海這種凡爾賽。
“好吧,就當我可憐一下你這種人吧,”沈初海牽著馬繞到肖塵堯後面,“讓你的馬抬起腳我看看。”
馬腳剛抬起,一堆信件掉落下來,肖塵堯充滿“歉意”的說:“不好意思,
信件太多了,把東西擠掉了。” “……”沈初海默默的把信塞回了懷裡。
“信掉了就算了,唉,誰這麽閑啊,居然偷偷塞信,真的是。”肖塵堯的語氣比凡爾賽還要凡爾賽。
“哈哈,”附識符裡的葉陵霜輕笑一聲。
“哼!”沈初海躍上馬,“駕!”
望著沈初海遠去的背影,肖塵堯回頭看了眼地上的信封,搖頭道:“霜啊,以後練字別費這麽多信封包著了,我看他好像自尊心受挫了。”
“我也只是想記錄下我字跡的成長過程,你剛剛不是挺爽的嗎?”
“哈哈,算吧,”肖塵堯一扯韁繩,那馬便加速追了上去。
追到沈初海時,沈初海在懸崖上停了。
這小子不會真想不開吧……?
肖塵堯站得遠遠的詢問:“沈初海,自尊心受挫了想不開?”
“肖塵堯,你看這下面,”沈初海臉色蒼白的指著懸崖下。
肖塵堯看著沈初海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便握緊劍走上前。還沒走近,一陣腐臭味就迎面而來,肖塵堯皺著眉捂鼻。
來到懸崖邊,肖塵堯往下看到了許多被席子包裹著的屍體。
“WC,TMD,有地不埋放懸崖底風乾。這是打算做風乾肉嗎?”肖塵堯忍不住爆粗口了。
“兩位公子也是來求平安的嗎?”他們背後忽然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我勒個去!誰?”沈初海被嚇得一激靈,拔出劍就是回頭架在人家脖子上。
“誒喲誒喲!少俠饒命,我就是問一下,不至於吧……”老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
“沈初海,嚇懵逼了?”肖塵堯也被沈初海這麽大的嚇到了。
“嘖,”沈初海收起劍,“老伯,你說什麽求平安?拜這些屍體?”
“噓,”老伯神色慌張起身捂著沈初海的嘴,“這些是貢品,什麽屍體,孚姥爺,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沈初海一臉嫌棄的推開老伯的手。
“老伯,誰告訴你們要獻祭這些貢品的?”肖塵堯瞥見老伯拉來的板車後也有一具屍體疑惑道。
“我們是自願給孚姥爺獻祭貢品的,兩位少俠若是不求平安的話就趕快找個地方歇歇腳吧,”老伯一拐一拐的走向板車,然後推著板車往懸崖上一倒,又一具屍體滾下了懸崖。
“沈初海,走吧,這麽多屍體,一看就知道這位孚姥爺不是個好惹的,你打不過,”肖塵堯不想插手於這些小事就給了沈初海一個警告,“要是你執意要惹的話,那提前告訴我,我好規劃我的個人旅遊攻略。”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這麽多屍體,連嬰兒都有,你不管還有誰能管?”沈初海追上肖塵堯問。
“激將法是沒有用的,”肖塵堯躍上馬背絲毫沒被影響,沈初海呆在原地看著肖塵堯,肖塵堯被盯得有點不好意思,“走不走?不走你就在這看著那位孚姥爺怎樣撕碎你的識體吧。”
肖塵堯的恐嚇有點用,沈初海歎了口氣也躍上了馬背,“等我道法有成,我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