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肖塵堯隨手把劍丟在桌子上,跟劍睡覺太佔地了。
半夜間,肖塵堯被一陣雜吵聲鬧醒,半睡半醒中他迷迷糊糊的看到有幾個人在偷劍,他無語的翻個身繼續睡。
第二天,肖塵堯一起來看到劍還在桌面上,歎了一口氣,“我還以為藍家人有多大能耐呢,居然連把劍都拿不起來。”
肖塵堯腳剛沾地,一群服侍他的丫鬟就拿著東西進來幫他洗漱了。
換上衣服,拿著劍去吃早餐。
在餐桌上,一個藍家的人,應該地位挺高的,面容憔悴,像是昨晚沒睡好一樣。
“藍叔叔嗎?你昨晚沒睡好嗎?是不是下人給你鋪的床不好?”肖塵堯明知故問道。
藍宗主的臉色難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沒事,只是水土不服罷了。”
“哦~那你可要好好適應一下啊,我也一樣,”肖塵堯意味深長的說出最後一句話。
藍宗主扶額陪笑,真有你小子的!到時候在路上把你殺了你也不知情!
吃完早餐,肖姥爺把肖塵堯單獨留下聊聊,等其他人都走完時,肖姥爺那幅慈祥的模樣瞬間變臉。
“肖景!”肖姥爺一拍桌子。
呵,下跪時間。肖塵堯乾脆利落的跪下。
“你說你,買了劍這麽久,你的劍怎麽不出鞘?你該不會是買了個劍柄來糊弄我吧!”
“劍太利了,我怕刺傷別人,”肖塵堯理直氣壯的回答。這話說的也對,昨天他劈桌子還是用那個小侍衛的劍。
“那你把劍拔出來,讓我看看你的劍有多利!”肖姥爺猛的拍桌子怒問。
這藍家人可真能耐,居然父子間挑撥離間,肖塵堯橫抬劍,“錚——”劍出鞘了一截,“弑神”二字出現在肖塵堯眼中,劍中心的紅溝微微亮了,肖塵堯抓鞘的右手食指往出來的那截劍那裡移,輕按一下劍,一顆血珠從食指滑落到紅溝,肖塵堯舒了口氣把劍塞回了鞘。
“都說了劍利,作為父親,你居然不相信你兒子,”肖塵堯右手拿劍扁在身後一臉“傷心”的問。
“我也只是怕這把劍不適合你而已,昨夜看你劍不出鞘的練,怕劍不適合你,”肖姥爺又換回樂呵呵的狀態道。
你怎也有這種癖好?一定是被藍家帶壞了!肖塵堯看肖姥爺的眼神有一丟的鄙夷和惋惜。肖塵堯見肖姥爺樂呵呵的就起身站在他面前。
“幾天后,等藍家人回京,你也跟著去吧,學個兩三年再考個狀元,就不怕被欺負了,”肖姥爺也站起身來拍拍肖塵堯的肩膀道。
肖塵堯持劍拱手低頭道:“兒從父命。”
過後的幾天,肖塵堯沒有再偷摸練劍了,那天肖姥爺還問了他那晚他練的是什麽劍法,他隨便說兩句下山看戲時學的劍法,但只能練不能實踐,因為這劍法破綻多。
到該去京城的日子了,肖夫人和萬千渝連夜做了乾糧給肖塵堯路上吃,鈔票大把大把的塞,還有各種解藥,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硬是塞滿了一馬車。
肖府山下的碼頭邊,來送行的人擠滿了山腰。
肖塵堯坐在一匹渾身雪白的馬上,一身玄色長袍,頭髮高高的扎著,劍眉星目,好生英俊,但凡他黑點,或許就會有人覺得他是個將軍了。
“時間差不多了,走大橋吧,”肖姥爺看了眼天空,隨後手一揮,江水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一座大橋從江面浮出。
TMD有橋還花錢去坐船!肖塵堯扯著馬的韁繩想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肖姥爺,
算了算了,他是我老子,他是我老子…… 回京隊伍浩浩蕩蕩的走上橋。藍家人來了約摸五十人,人人都有一匹坐騎。
“肖景,到了送隻金蝶回來報平安!”肖夫人拿著手帕揮手,萬千渝拿著劍往前走了半步。
“知道了,金蝶可承受不起胭脂,”肖塵堯沒回頭,只是揮揮手。
萬千渝的心思一秒被戳穿,蹲下撿了顆小石頭砸肖塵堯的後背大聲說:“就你懂我!”
肖塵堯背手撓撓後背,回過頭說:“萬千渝!你惱羞成怒!”
“好了好了,人都要走了還拌嘴呢,”肖夫人一隻手搭上萬千渝的肩道,萬千渝這才停嘴,不然她可能會把肖塵堯扯下來大吵三天三夜。
離開了肖府庇護的小鎮便是山路,肖塵堯騎在馬背上昏昏欲睡。
“我說,道長哥哥們,我們走了半天了你們怎不說話呢?你們藍家是不是有一種法術可以不出聲的聊天?”肖塵堯耐不住寂寞的問,一路走來,只聽見“噠噠噠”的馬蹄聲,就好像有一群馬在散步一樣。
“邊走邊說,小心被口水嗆死,”並排的一個藍家人回復了肖塵堯。
肖塵堯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他十分“聰明”的問:“你們藍家人是不是有一半在來的時候說話被嗆死了?”
“你好像那個大病,”剛剛回復肖塵堯的藍家人加快了速度走在肖塵堯前面。
“什麽態度啊,”肖塵堯囔了一句,“那個,道長哥哥,京城怎麽走啊?我先走一步,然後在京城裡玩幾天再去你們藍家那匯合。行嗎?”
“京城一直往南走,不過我勸你一句,去京城的路凶險,白間有妖物,夜間有行屍,我們按這個速度走,能確保我們夜間有住宿,如果你想去送死,就單獨行動吧,”那人回頭瞟了肖塵堯一眼,雲淡風輕的說。算半個輕藐吧。
“行屍?太好了,我還沒見過行屍呢!那我先走一步了,我在京城等你們!”肖塵堯拽著韁繩把馬拉到一邊,等裝東西的馬車靠近時,肖塵堯用劍柄把一包乾糧挑走了。
“各位道長哥哥們,再見了!”肖塵堯騎著馬飛奔過去。
等肖塵堯回頭看不見藍家人時,他一個急拐彎騎著馬進入了附近的竹林。
這地方好,這地方妙,肖塵堯把馬繩綁在一根竹子下開始觀察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