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薑岩和姬胖子仔細觀察彼此,沒再發現彼此有衰老的跡象,頓時長出了口氣。
三人在井下掏出食物,就著腳下的井水一番補給後,薑岩已經問了蕭丹達所有關於薑十五的消息,最後蕭丹達也已經詞窮,再也沒有了更多的回答。就這樣,窮極無聊的三個人一時間隻得面面相覷無話可說。此時的井底,無疑成了另一處不死的絕地。
人有時就是這樣,明明受困其中無法逃脫,但看著外部的危險,卻更願意這樣被困著,而不事去承擔風險尋找出路,於是變會被困死再一個看似無害的地方。歸根結底的原因究竟是什麽?此一時彼一時,沒有標準答案。
胖子明顯是個坐不住的性格,無處發泄的胖子此時明顯有些急躁,原地不停的踱步,而蕭丹達則是一旁對胖子的手機產生好奇。於是便開始安慰胖子,辦法總會有的,讓胖子再安靜的等會。
倆人嘀咕了半天,似乎達成了某種交易,大概事只要胖子把手機給他研究研究,他願意教胖子一個比較實用的小術法之類的。
薑岩也沒打擾二人。獨自看著井壁上的陣符悉心鑽研,一處處破解,一次次嘗試。
要說此處陣法,雖不是什麽高深的玩意,但畢竟是仙人所留,想到此薑岩拿出手機,拍下井壁上的整套陣圖,想必日後多加研究,定能收獲匪淺。正在這時,陣圖在轉變到第四十二此變化的時候突然停了,這是陣法即將發生變化的征兆。
於是薑岩馬上站起身來,端起連弩,並招呼二人準備應對。
一臉戒備的三人觀察了周遭片刻,發現環境並無異樣,於是薑岩提議,打算爬出井口再次查探下周遭環境。胖子一聽連忙拉住薑岩阻止到:“你瘋了吧兄弟,這時候出去不是找死嘛,你看你這一臉的褶子。。。”
薑岩聽到這裡,擺了擺手打斷了胖子的說話,並講出了自己的猜測。陣圖是陣法啟動運轉的關鍵,此刻陣圖停轉,說明此時的陣中一定是產生了不一樣的變化,如果不前去查探,則幾乎不會有離開的可能,乾耗著只會慢慢等死,還不如放手一搏。但是鑒於對布陣的了解,和對安全考慮,還是由自己先上去查探一番。
爭論過後,蕭丹達插話說到:“二位兄弟?能不能聽我說兩句啊。你們二人的生氣幾乎所剩不多,如果信得過蕭某,可由蕭某先上去查看。”
薑岩上下看了蕭丹達兩眼說到:“不是哥們信不過你,只是。。。你了解陣法麽你?別到時候看不出個所以然,出了危險再把命搭上。”薑岩雖是好意,但此話當中也帶著頗濃的輕視之意。
蕭丹達聽後也不著惱,呵呵一笑拍了拍薑岩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小子,既然你爸爸找我一同破陣,那自然是因為我有你們薑家沒有的手段,雖然我還沒能證實我猜測。。。”說到這裡他沒再繼續說下去,便一把拉住繩索飛身而上。
薑岩還沒回過神來,此時的蕭丹達已經到了快要爬上井沿了,再想讓他下來就顯得太過矯情。於是薑岩也沒再多做耽擱,也隨著蕭丹達飛身出了井外。
此時陣中的天色正在逐漸褪去那股昏黃的不祥氣息,正在朝著黑暗發展,抬眼去望,隱約間還能看到頭頂的正上方,有著北鬥七星的排列。只是有所不同的,是這片天空只有北鬥七星這一組星圖,而其中的天樞星,也就是貪狼,格外的明亮。薑岩看到天色的變化之後,也疑惑的摸了摸臉,似乎與井中的感覺一樣,
不再有急劇衰老的跡象,於是便招呼蕭丹達一起把胖子從井裡拽上來,準備趕路。 在歇息了片刻之後,蕭丹達抬著頭看著天上的北鬥七星說到:“小薑。。。按你說的,我們此時就在貪狼的位置,那接下來是不是該沿著貪狼往破軍位置走啊。”
薑岩也抬頭看了看天,點了點頭。
遠處的天空,依舊是七星當頭,似乎自從陣圖的停止,只是消除了吞噬生氣的詭異力量,一切都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但是布陣之人真的就這麽輕易放過他們了嗎?在薑岩心裡,這時斷然不可能的事情,不再吞噬生氣的唯一解釋就是殺局的方式變了。。。
而此刻他們沒發現的是,就在他們後將近五裡的位置,已經有一隊騎兵悄無聲息的奔襲而來。沒錯,沒有馬蹄聲,就是悄無聲息的奔馳著詭異至極。
“哎呀!哎呀媽呀~可累死豬爺爺我嘍。”剛趕了一段路的胖子,實在是因為體力不支而癱倒在地。
薑岩和蕭丹達也沒好氣的坐倒在地上埋怨道:“我說死胖子,你別埋汰豬啊,豬都比你能跑,能堅持。”
此時的薑岩和姬胖子,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被吞噬生氣的恐懼,又開始了彼此之間的調侃。而蕭丹達則是一臉笑容的聽著這一切,畢竟他生活的年代,是想不到薑岩和姬胖子這個年代,是如何的便利,也更想不到,那些原本是可以靠著單位的分配就能獲得的住房,為什麽在薑岩他們那個年代價格竟然會如此的高昂。。。
就在這時天空一連串的閃電劈落,三人躲避不及正被砸落的電光打個正著,三人幾欲昏迷,可疼痛感又將三人拉回清醒。。。片刻後電光熄滅,煙塵散去,薑岩正準備去查看二人情況,此時才發現,三人此刻的所在之處,已被一隊詭異的騎兵包圍。
見此強敵,薑岩不敢怠慢,忍著周身的疼痛,急忙招呼胖子,而蕭丹達早已一劍在手,橫於胸前三人各持兵器準備應戰。對持良久,並未有薑岩三人所想的一番廝殺。對方騎兵只是將三人團團圍住並未有衝鋒跡象。
雖如此,薑岩依舊認定對方來著不善,於是提醒胖子二人,不管對方是神是鬼先殺他一番再說,正所謂先下手為強,此刻當務之急的是突出重圍再做定奪片刻不可耽誤,以防事情再有變化。於是不容分說,衝著對方騎兵便是一陣狂射,噠噠噠一陣弩機扣合的聲音想起,一支支箭弩在離弦的一刻便化作狂風驟雨傾斜而下。。。
當初二人只聽薑岩吹噓自己的連弩如何了得,陣法如何玄妙還有少許不屑之意,此時當他們真正見識到一支連弩愣是打出了萬箭齊發的效果之後,仍是倍感震撼。只是在薑岩一陣箭雨過後,本以為對方已經倒地不起的他,定睛觀瞧,不由有些泄氣。只見一隻隻弩箭斜插在地上,單從彈道來判斷,這些箭矢是不可能落空的,但再看那股本應中箭倒地的騎兵卻連處傷都沒有過。
費解的薑岩不住撓頭,心想:莫非對方只是幻象?否則箭矢落空的情況根本沒法解釋啊。。。正在這時,對方動了。只見領頭的一名騎士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馬朔,隨即呼的一聲朝著薑岩擲處,那沉重的馬朔,掛著風聲朝著三人所佔位置襲來。三人一看分頭躲避,朔鋒釘入地面,漸起沙石四處嘣飛本意對方只是幻象的薑岩此刻不僅駭然,心想,這簡直就是BUG啊,這特麽還怎麽打!!!
就在第一支馬朔落地後不久,還沒等薑岩多做思量,剩下的騎兵也跟著動了。。。緊接著,數十條馬朔輪番擲來,如同一條條襲來的狂龍一般,在包圍圈內狂舞。胖子大罵一聲翻滾躲避,薑岩在閃身的同時嘗試攔抓住朔杆,看馬朔是否真是實體。
然而結果依然出人意料,馬朔猶如鬼影一般無法攔截,就在薑岩嘗試的過程當中,一支馬朔正中薑岩大腿,沉重的貫穿傷頓時把薑岩貫穿在地。眼前沙石亂飛,眼看著胖子和蕭丹達四處躲避,有幾次險些正中要害,薑岩不由焦急萬分。被釘在地上的薑岩懊惱不已,怎麽就沒沉住氣嘗試與這些來路不明的騎兵交談一番呢。 如果不是自己的魯莽,想必也不至於讓同伴陷入絕境。
無奈之下的薑岩,顧不上疼痛叫喊,心裡暗罵,這扯淡的七殺局究竟是什麽套路,自己打出的攻擊敵人完全不受力。怎麽敵人的馬朔卻能給自己帶來這麽重的傷,一邊想著一邊伸手試圖去拔除插在腿上的馬朔,此時他發現,那隻馬朔,被沾上鮮血的那部分居然成了實體。薑岩見狀,迅速拔出插在腿上的朔鋒,將鮮血塗滿了正條朔杆,就這樣,他手拄著馬碩狼狽的站起身形。此時的敵人也停止了投擲,一個個抽出馬刀,即將開始緊身肉搏。
薑岩強忍著痛,站直了身體。此時的姬胖子在得到一時喘息的機會時,也轉眼看向受傷的薑岩,只見他反手將已經染血的馬朔倒提著,喝聲發問:“藏頭露尾的鼠輩,爾等究竟是人是鬼?通名再戰。”
對面的騎兵沉默著,沒有一人發言,而此時的他們已是戰刀出鞘,只等一聲令下,便要上前收割薑岩幾人。三人眼看大限將至,驚恐也是徒勞,薑岩見狀也隻得無奈的冷哼一聲,隨即又將手中長朔倔強的投擲像對面的騎兵首領,準備坦然赴死。而此時的騎兵首領,看到被反擲過來的長朔竟然也開始有了躲閃的動作。雖然這個動作幅度很小,但還是被眼尖的薑岩捕捉在眼中,隨即薑岩把手上沾染的雪珠灑向連弩,緊跟著一陣激射,刹時,箭矢所落之處一片不似人聲的慘嚎,嚎叫之聲撕心裂肺,攝人心魄,這慘叫聲刹時傳入三人腦海,三人一時間頭暈目眩乾嘔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