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嵐插著腰,黑色的緊身製服襯托出她精致的身材,配合那一雙因焦急而睜大的杏眼,睫毛震顫,看著蘇銘。
“上次遇到你,你不是在那鳳陽附近嗎,怎麽回來山陵郡了。”
“跟著丁大人去刷些績點,為日後升百戶打下基礎。”
“看不出來呀,你這麽厲害,年紀輕輕就要當官了.....”
“在這除魔司除了關系,更為重要的是跟對人,同時自身實力也是極為重要的。”
屠嵐把玩著手中的樸刀,對蘇銘身後‘燒火棍’突然來了興致,踮起腳,仰頭看去。
屠嵐道:“你背上背的是什麽?”
“魚竿,我這晚上尋思著找個地界來釣魚,這棚屋遮風避雨,我這不誤打誤撞進入其中,正好遇到了你嘛.......”
“釣魚?”
屠嵐退開半步,皺著俏眉,看著蘇銘,一番打量。
旋即道:“穿著夜行服,外套護甲,還大半夜來釣魚?你覺得我會信嗎?”
蘇銘不以為意,說道:“晚上涼快嘛,我這個人有社交恐懼症,喜歡半夜一個人出來,但是膽子又小,害怕遇到壞人,所以穿著黑一點,防止被壞人瞧見。”
“社交恐懼?什麽東西....那你..這護甲怎麽回事....”
“我這害怕遇到壞人嘛,這東西能給我安全感......”
屠嵐看著眼前這個壯碩的漢子,虯結的肌肉撐起衣裳,像是一頭漆黑的豹子,又像是一頭黑色人熊站立而起。
“你說你怕嚇到別人我還相信,別耍嘴皮了,你帶著的是那把黑劍吧?”
蘇銘知道騙不過她,收起心思。
將背上的玄墨劍遞出。
“這劍居然也不輕巧....”
屠嵐撕開破布,伸手按在劍脊上,指尖劃過。
待到劍尖附近時,彈指一敲。
“嗡.......”
感受著這劍的堅硬與鋒銳,還有那股無形的厚重感。
“應該是玄鐵混合黑金鍛造的劍,這種材料鍛造出的武器,能破開內氣,同時使用者用劍時,能提升內氣的爆發,增添三分威力。”
“你也是武修嗎?”蘇銘問道。
屠嵐道:“算是吧,只是學過一些內功心法,練了些內功,也踏步進入了先天境界。”
“你呢?”
“我現在是先天守境。”
“守境?上次見你你好像不過剛入先天吧,進步速度如此之快?”
屠嵐看著蘇銘,隻覺得不可思議,一個鄉野田間的小夥子,居然有這樣的武學天賦。
“只是可惜呀....”
“可惜什麽?”
屠嵐解釋道:“凡俗的這些武修現在費力不討好,不僅要像以前的‘體修’熬打肉身,內練內氣,也只是學的那些修真者的殘缺功法,上限最高也就先天三境。”
她所說與那猥瑣修士所見差不多,只是屠嵐認為武修無法再進一步。
“那你知道破境是什麽嗎?”
“不清楚,據說每個人都不同,我只是入了先天后,內氣渾圓化成氣珠之後,就沒有在深究此道,反正力氣大的很,靠力氣就能在這除魔司混得開......”
蘇銘道:“你是叫屠...圖什麽來著....”
“屠嵐!!你呢?”
“蘇銘!”
“不是叫什麽肖炎嗎?”屠嵐幽幽看著蘇銘。
“行走江湖,重要有些代號嘛。”
兩人莫名有些聊得來,屠嵐反正當值,也閑來無事,兩人談著談著,就坐到不遠處的草垛上。
看著大江東去,談論心中所見所想。
蘇銘作為現代科技社會,穿越過去的人。
上知火箭飛機,浩渺星空,深諳三體人類生存哲學。
下知地殼核心,地底人類穴居氏族模式。
中間可知,人類社會發展哲學,佛道儒都能胡編亂造出口。
屠嵐聽得眼冒星星,小嘴撅起,腦中已經構建出一幅幅怪奇畫卷。
“那你能給我講講你每天的工作都在忙些什麽呀?”
蘇銘這話也有私心,看似是在關心,實際也有套話的嫌疑。
“調查詭異之事,清理詭異之物....哎!我們做的事要保密的哈!”
“哦哦哦....”
屠嵐站起身,“時間不早,我回去補個覺......”
蘇銘倒是覺得屠嵐作為除魔司的成員,肯定有不少的信息渠道,情報充足。
自己完全可以與她交好,日後也方便自己找到那些詭異,進行獵殺吸收。
“我送你,正好也回去了.....”
“不用了...”
“沒事,反正順路。”
兩人並肩走著,蘇銘時不時偏頭看一眼屠嵐,後者察覺到蘇銘的目光,沒有反應,心裡頭糾結萬分。
“他老盯著我看幹嘛,該不會是覺得今天鬥力吃了虧,想要報復我?”
屠嵐也偏頭看了一眼蘇銘。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有些焦灼。
“這妮子看我幹嘛,莫不是察覺到了我與她交好另有企圖.....”
蘇銘強裝鎮定,“那個...我也是初到山陵郡不久,日後免得不有些事要來麻煩你,若是最近有空,在下設宴......”
“嗯...這除魔司最近很忙,有時間的話,一定來......”
“哦對了,我家住那裡,對面就是賣胭脂水粉的店。”
蘇銘指了指半山腰,他也不知道具體街道名稱。
“好!”
屠嵐低著頭,兩人默默走著。
在除魔司她是巨力女孩,有著同齡人裡最高的雙商,能受上司喜歡,做事不馬虎,效率高。
但是在蘇銘面前,她就有些施展不開, www.uukanshu.net 覺得這個男人不僅力氣不比自己差,同時懂得雜事也頗多,學識淵博,見識廣。
不知不覺間,倒是對蘇銘這個新朋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你知道萬象門嗎?”
“知道...算是個很不錯的武修宗門,足以比肩一些修真門派。”
說著說著,兩人來到江邊的橋下,一旁就是百步石梯,上去就是大道。
右側是滔滔的江水,還有一顆大樹。
那對行苟且之事的狗男女早已消失不見,蘇銘笑呵呵與屠嵐邁步就要上梯,江風吹來,一股血腥味刺鼻。
“你聞到了沒?”蘇銘站定,看向那大樹。
“什麽?”
“好濃烈的血腥!”
蘇銘小腹真氣湧動,風暴似乎在掌心匯聚,衝將向那大樹,抬手一揚螺旋勁力伴著真氣散出,劈裡啪啦。
空氣發出哀鳴,真氣與空氣,拉扯出爆裂嗡嗡出聲,旋即撞向那樹冠。
濃密的樹葉被打穿,一些樹枝也被折斷。
這一擊直接掃落一半的樹冠,兩團被膿液裹住的屍體露出真容,其中一具是倒掛的無頭屍體。
脊柱連同腦袋被生生拔出,另一具女屍被撕成兩段,掛在樹杈上。
“是他們!”
屠嵐也拔刀警覺,問道:“你認識?”
“剛才下來時候,他們正在雲雨膠合,這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居然就死了.....”
湊上樹前。
一股腥綠的黏液,從這無頭男屍上滴落。
“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