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離開鳳陽後,突然感到一陣輕松,像是宿醉的狀瞬狀態瞬間恢復。
長呼了幾口氣,王五感到一陣舒心。
飛鳥,蟲鳴....回到了自然的懷抱後,一切真實不虛。
“我出來了嗎....”
王五踉蹌著往前走去,步履蹣跚。
“噗!”
一聲輕響,一團血紅從身後鑽入背脊。
“啊!”
王五揮動鋼刀,劈砍向身後,只聽見一聲脆響,刀刃碎裂。
......
周凡幾人出了鳳陽,急忙往青禾鎮趕去。
此地的異變牽扯頗多,那個修真者還未離去,此地...不安全!
得立即通知眾人離開......
等待指揮使前來......
青禾鎮裡,蘇銘和葉剛回到自己院中。
葉剛問道:“你沒事吧?怎麽一身血汙.....”
蘇銘也不避諱葉剛,脫去一身被汙染的練功服,丟在院中的土堆裡。
“我洗個澡,衝一衝這些汙漬....”說罷就鑽入一旁的水缸。
這個時代的很多人洗澡都是用毛巾擦拭,主要是熱水不足的供應問題。
但是蘇銘實力已經達到先天,冷水洗澡的冰涼無甚感覺,此時修煉成倍的效果還沒消去。
泡在大水缸中,就開始閉目吐納,運行先天功。
同時抬手,掐著手決擬作劍狀。
一心二用,修行內功的同時....演練那劍勢.....
鼻竅通也能給吐納加成,現階段蘇銘的內氣質量,已經超過了先天第二境界,也就是超過了“守境”,這一境界本是要固守本源,不能泄了元陽。
打通的三百多個竅穴,此時相當於修好的“高速公路”,利用丹田內氣填補這些竅穴。
讓全身竅穴都被內氣填充,到時候一擊之下,帶動全身竅穴。
這一過程並不難,因為路已經修好,需要自己運送資源去到那些竅穴中。
這資源就是內氣。
填滿竅穴需要一蹴而就,而不是像打通竅穴這樣花費不少時間,水磨磨。
但是這需要極其巨量的內氣,才能瞬間貫通各大竅穴。
這一過程反覆之下,很多人的內氣就會消耗——然後增多.....最後一鼓作氣貫通身體竅穴,勾連各處....
達到一個點時,就會開始朝著真氣轉化.....
絕大多數人這到達破境才能真正將內氣轉化出一些可用的真氣。
而蘇銘這過程有些早了.....他突破先天時,內氣就勾連了身體各處竅穴。
卻沒有達到先天功所記錄的“盈滿”感,感覺內氣的質量不夠身體使用....
或許他的突破需要將所有內氣轉化為真氣......
收拾好心態,一呼一吸之間,院落裡吹起小風。
天地間的遊離之氣湧入院壩,隨即吸入蘇銘鼻腔。
氣過竅穴,隨即灌入身體小腹下丹田。
時間飛快...
眨眼間已經是傍晚時分。
院子裡又熱鬧起來。
“周總旗回來了!”
除魔司的眾人聚集在王家大院中,大廳此時雖然清掃乾淨,但是散發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臭味。
院子裡搭了個草棚,王員外插著手,站著一旁,連座位都沒有一個。
蘇銘也被打斷了修煉,‘請’到了此處。
這時間是葉剛鍛體修煉的時間,
本來事情與他無關,他被蘇銘要求自己好生修煉,不用理會這邊的雜事。 隔著老遠,蘇銘就看到這群打扮統一的怪人。
收起笑嘻嘻的樣子,蘇銘無有表情走到跟前。
“就是這小子,殺了異變的屍傀....”丁南絕仰著頭,指了指蘇銘。
“雖是初入先天,但是武力比之一些專攻武修的同僚,還要厲害一些...”周凡誇到。
他從第一眼見到蘇銘時就覺得這人有些異於常人,生機蓬勃,血如鉛泵,心跳聲沉緩,卻沒有一般先天武者那般散發強烈的氣血波動,有些相悖。
“喲,大畫家....”蘇銘看向馬有良。
馬有良撓撓頭,嘿嘿一笑。
“你將與屍傀作戰的全過程告訴眾人...”
丁南絕已經將自己的推演講述了一遍,但是為了在同僚面前展現自己推理能力,他還是不怕蘇銘麻煩,讓他自己來講述一遍,印證自己的推演。
蘇銘看著眾人盯著自己,馬有良更是拿出畫筆,就要開始速寫作畫還原現場經過。
王員外抬了抬手,示意服從安排。
“嗯...是這樣的.......”
蘇銘一五一十將過程講了出來,講了大半時卻被打斷。
一旁的丁南絕翹著二郎腿,有些得意,“好了,剩下的我們都知道。”
他直接打斷蘇銘,讓蘇銘有些尷尬站在原地。
這幾人圍在桌邊,又繼續開始討論相互之間遇到的事情,進行分析。
蘇銘不知該走還是該留......
“什麽?你通知了指揮使大人!”丁南絕突然有些氣憤。
指著周凡怒道:“事情已經解決了,即便他鳳陽有什麽怪事情,也不管我們的事,我們隻管南下一路探查,去調查新的怪異,這樣一來鳳陽的事就當做沒發生。
日後若是有大異變,也與我們無關!”
管侯見狀目光不斷在周凡和丁南絕身上來回掃動。
眾人都知道丁南絕不日便要升官,只是批文還未下來,到時候就是千戶大人那一級別。
此次在山陵郡附近探查怪異, 本就是來半閑逛的狀態。
至於屍傀一案,和那血屍妖牽扯頗多,而血屍妖又和百年前的血食魔物一事情有所牽連。
本就不是自己能短時間解決的,混完時間,到時候拿出屍傀的相關材料,以及血屍妖的部分情報上去,也算半點功勞。
幾個月後,他就正式上任千戶,現在周凡通知了指揮使....此事對他終究有些影響。
周凡依舊淡漠,“丁大人或許並不理解鳳陽出了什麽事,我等描述以及馬校尉的繪圖,依舊不夠動人,或許是要你親自去到鳳陽,才能打動你升官的心。”
此話一出,讓管侯也是冷汗直冒。
大家都知道是因為他要升官才不爽你,你這樣直接又提出來,豈不是狠狠打了大家各自臉上一巴掌。
丁南絕怒極,但是臉上卻浮現一抹笑容。
這笑容有些慘淡,令在場眾人心中一寒。
畢竟他一身修為是在場最高,也是半個修真者,天資頗高,善用機關、禦物之術登峰造極,更別說那些修真手段。
不過周凡卻不鳥他,態度反而強硬起來,挺著身子。
周凡道:“庸人...”
“你....”丁南絕手按住身後匣子,氣得說話發顫。
“丁大人莫不是要催動法器....殘殺同僚?”
屋外響起一陣輕柔的聲音。
眾人看去,一個身著精致藍布衣的中年,手持折扇,緩緩走來。
蘇銘看到這裡情況越發複雜,緩緩退到另一邊,遠離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