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葉寒天當即拔劍,就要衝出,想要攔下這個婦人的瘋狂舉動。
雖然不知道老牛為什麽躺在那裡,但葉寒天知道自己不阻止的話老牛就死了。
不管為人如何,葉寒天至少也是個熱血衷腸的少年郎。
木槌的下落速度突然變快,空間都出現了殘影。
像是剪輯之後的畫面,只剩下開始、過程、結尾,三幀畫面。
木槌轟的落下!
比葉寒天想象的更為誇張,這老牛的頭和西瓜一樣徹底爆開。
血液順著溪流緩緩往下......
汩汩的流水聲,以及老牛抽動時,雙腳踢動的聲響,清晰傳入葉寒天耳中。
剛才那錘擊的一幕,超出了他的認知,這個執劍少年慫了。
“哎!”
葉寒天的腳被人拉了拉。嚇得他驚呼一聲。
而那捶打著老牛的農婦也陡然偏頭,無悲無喜的臉,在月光下更顯慘白。
那眼睛就這樣死死盯著葉寒天。
“嗚...”葉寒天捂住嘴,急忙躍下圍牆。
“走....趕緊....”
“別催嘛,才弄好....”
葉寒天往裡屋跑去,越過屏風,余下二人將這一箱金子艱難搬出。
“不行了,腰要斷了,咱們一人分些,從正門走要不?”
“不行!門外不遠有個農婦,咱麽一人上牆,其余人遞給他!”
“好!”
葉寒天靠向幾人,指著外面,嘴裡說道:“走,有鬼!”
“被人告密了?”
“一老早就說這老牛不穩妥,他來員外手底下也是混吃等死的.....”
“媽的,不是那個鬼,是真的鬼!”
葉寒天指著不遠處門,雙腳蹦跳,心裡頭已是怕極了。
“你沒事吧?”
葉寒天也不理會幾人,話傳到了之後,急忙翻越出了鏢局,發了瘋似地往鎮口跑。
剛到鎮口,就被三個黑衣人攔住去路。
“鬼呀!”葉寒天嚇得往一旁跑去,躲入一旁的農戶家中。
這三個黑衣人,只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為首的那人背著一個黑匣子,其余二人身上的武器都是和蘇銘在王家遇到的一樣。
“他撞鬼了....”左側那男子冷聲道。
“還沒死.....”右側的女子也緩緩開口。
“那說明這鬼不會主動傷人.....”
話音一落,鏢局一側的圍牆後,緩緩摸出三人。
“天哥呢?”
“不知道....”
“糟糕,那裡有人!”
三人急忙回撤,其中一人慌亂之際跑向鎮子另一處,雙腳無意間踩到地上的溪水。
那捶打老牛的農婦突然停了動作,抬頭看向他。
四目相對不超過三秒,這農婦突然離開原地。
然後回到原位,只是身前多了個失去行動力的人....
黑衣頭目回頭問道:“看清了嗎?”
“沒有....”男子搖搖頭。
“我看清了....快速移動,擊打了對方的脊椎,然後拉回到原地......”
“觀察力有所提高,不過你們發現規律了沒?”
“溪流..”兩人幾乎同時出口。
“對.....”
這三人就這樣漠視著這農婦的虐殺行為。
“你來。”黑衣頭目看向左側的男子。
“好!”
男子剛才觀察不夠仔細,
心底覺得被同僚比下去了,本就是年輕人,年輕氣盛,這下有了表現機會,當然不會錯過。 黑袍一揮,露出內裡的緊身皮甲,取下篆刻有特殊銘文的角弓,從箭袋中取下一根筷子粗細,手臂長度的十字尖頭箭矢,彎弓搭箭,一氣呵成。
隱約中箭頭上浮現出一層微弱熒光。
“嗖!”
箭矢離弦,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流光。
不過這箭矢卻穿透了這農婦,農婦仿佛一團虛影,震顫了數秒便恢復如初。
“這!怎麽會!”
黑衣頭目搖了搖頭,“箭技純熟,與敵人戰鬥算得上好手,但是...缺乏觀察力.....”
“入除魔司第一日起,我就告誡過你們,武力是無法徹底對抗這些怪異的,只有適當武力加上足夠聰明的腦子,善於觀察,才能解決問題。”
“是.....”青年男子收回角弓,低著頭有些喪氣。
黑衣頭目見狀更是對他失去了些許信心,這人的承受力如此差,若不是有一技之長,除魔司恐怕早已將他除名。
“你來!”
那黑衣妹子撩開長袍,玲瓏浮突的身材之下,卻蘊含了一股怪異的爆發力量。
她拔出手中厚背樸刀,這刀起碼十幾斤,她拿在手裡像是拿著泡沫一般。
她沒有遠攻,而是一腳踩在地上的溪流裡。
那婦女突然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她眼中一切似乎放慢。
一個猙獰的婦人手持木槌衝跑而來。
“破刃!”
黑衣妹子雙手握刀,右手正握,左手反握。
提刀格擋了這木槌之後,兩手平握,做劃船狀。
“嘭!嘭!”
一刀橫砍而出。
一拳直直打出,打在散落飛起的木槌上。
木槌在空中畫了個弧線,隨即受到重力牽引,失去動能墜地,崩碎為幾塊。
那農婦的軀體也隨即消散不見。
“聰明,發現了這怪異是寄生類,托假於物,物托假於人......這類怪異最容易迷惑人.....除魔司成立之初, 不少人都在這類怪異上栽了筋鬥.....”
少女被誇,也不得意,而是仔細聽取頭目的交代。
“除魔司先輩們,用了無數血淚才總結出眾多經驗,這類怪異我在志怪手冊上看過,所以有印象。
當然,這也多虧了邱博他射箭試探,我才發現了端倪,否則也要上當。”
說話間,那浣洗池中緩緩冒出一物。
是一件大紅色的衣服,將老牛和劉三裹在一團,扭成血肉漿。
“今天比較有意義,遇上了有一個典型....那就是伴生怪異.....”
黑衣頭目輕輕一拍背後匣子,十多柄飛刃從匣子裡飛出。
隨著他掌心翻動,飛刃發出嘶鳴,射向那紅衣。
不過眨眼間,這紅衣就被撕成布條,散落數十片在水裡。
“你們二人不僅要看到眼前的,還要想到身後的!”
黑衣頭目話音未落,匣子裡又飛出一道綠芒。
一瞬間飛射往身後。
原來是一團紅衣碎布,順著溪流往下,經過了幾人,想要繞後襲殺。
綠光大盛,那布條瞬間燃燒起來,淒冷的綠火眨眼間就將布條燒的精光。
“這溪流嫌疑巨大,我們進行下一步探查前,必須將重點放在溪流上。”青年男子搶先道。
“說的不錯,但是沒抓住重點....若是我就會追蹤溪流上遊,勘查源頭....”
“對!”一旁的妹子點點頭,若有所思。
黑衣青年表情複雜,也附和著點頭,誇讚了兩句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