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
正在搬運一大箱金磚的肌肉壯漢回頭看來,見到倒地的老三,急的聲音嘶吼。
擎舉一根狼牙鐵棒,衝向蘇銘這邊。
老二無話,揉了揉發酸的手,沒有去阻止他。
陽光正好,只是院子裡有一股刺鼻的血腥。
沒有喘息,沒有求救聲。
這群人做得很乾淨利落,絕對不會留下活口。
老二歎了歎氣,看向身邊四人,心道這財寶又少一個人分了。
老三是這壯漢上山入夥前的親哥哥,這也是他如此激動的原因。
“還我哥哥!”
狼牙棒揮舞而來,勢大力沉。
舞得風聲呼嘯,隱約間似有鬼哭狼嚎。
“哎....”
蘇銘雙手持刀,反提長刀,佯裝格擋。
借力滑步,躲開這一擊。
果然,那壯漢踉蹌站立不穩,還來不及轉身第二次攻擊。
刀芒.....
他已分不清那是刀光,還是陽光....
隻覺得刺目...
天地旋轉,他清楚看見自己無頭的身體在那裡立著。
蘇銘腳步不停,衝向那幾人。
老二看出蘇銘恢復了七八,眼下這幾個兄弟恐怕無能力與之一戰。
當即悄聲退至眾人身後。
蘇銘舉刀,當真是銀鞍照白馬,踏颯如流星,揮刀而去。
兩個匪盜也是頭鐵,拿起兵刃,衝將而來。
刀光寒寒,染遍血。
抬刀橫砍,其中一人尚且來不及格擋,頭顱飛起。
另一人鑽空提矛,直取蘇銘眉心。
蘇銘收刀擋住面門,半張臉藏於刀後。
那人一頓,以為蘇銘要使什麽刀招,蘇銘一抬手,他注意力全然被吸引。
卻不知一掌,從側面飄然而至。
“噗!”
倉促一碰,將他擊飛數米。
蘇銘甩甩手,提前引發內氣,會導致勁力溢散,無法形成胸腔爆破。
但可以形成一股推力,倒也不錯。
剛一落地,蘇銘反握鋼刀連忙追上,往下一按,長刀穿透那人身體。
這十來個人,已經只剩下三四人。
名震一方區域的鐵石堡十鬼,就還剩下這孤零零三四人。
“點子背,撤!”老二招呼一聲後,急忙驅動馱著物資的馬車往遠處逃去。
余下兩人發瘋似的衝向門口。
老六抬起手,又是一串密密麻麻的暗器,直直打出。
蘇銘早有準備,走了個z字型,躲開攻擊。
欺身上前,棄鋼刀不用,反而一掌拍出。
“不!”
“我從中毒到現在,大概走了幾千步,你的毒不行呀....”
殺人誅心。
老六胸口中掌,臉色醬紫,捂著胸口,噴血而亡。
“別過來!”
另一人狂奔向門口。
蘇銘急忙追上。
哪知道那人剛一出門,就愣在原地。
他緩緩回頭,眼裡是一抹不可置信。
“這.....”
蘇銘鼻腔突然嗅到一股鐵鏽味道,心知這是預警。急忙停下腳步,不敢繼續追蹤。
“嘶......”
嘩啦啦....這人突然化為均勻的七八片,身體慘遭橫切,片片滑落在地。
“這是什麽!”
蘇銘一腳踢飛腳邊的兵刃,兵刃砸向大門空處。
卻在空處,
碰到了什麽,頓時往回一彈,咣當一聲,像是什麽崩斷。 這兵刃也出現缺口,失去動能緩緩墜地。
“鋼絲?”
蘇銘這才透過陽光和絲線上的血跡,發現了這極細微的鋼絲存在。
旋即往後退去,繞到另一側翻牆出了院子。
隔著老遠看到一個黑衣人,正貓著腰躲在大門外的樹後。
手中提著一個機關箱子,時不時往門口看。
“喂!”蘇銘靠近了,拍了拍他肩膀。
“啊?”
“嘭!”
一灘血肉從胸腔爆出,蘇銘居然有些討厭摧心掌這手段了。
實在是有些過於血腥....
“錯誤....錯誤....”
蘇銘感覺丹田內的內氣恢復如常,不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狀態。
但此時身體的狀態依舊良好,沒有任何副作用。
院外一片安靜祥和,蛙聲蟲鳴與原野的風相互奏和,蘇銘也有些疲乏,閉上眼,感受著這難得的放松。
“可惜讓那老二跑了,不然就完美了......”
提起地上這老五的箱子。
裡面裝滿了怪奇的物件,其中一團巴掌大小的絞盤纏著許多絲線。
老五大拇指上套著一個黃銅色的金屬扳指,還有一副極其透薄的金屬手套。
“哎...我之前好像搜到一本書叫做什麽...暗器製作大全?這箱子裡東西對我或許有用.....”
蘇銘收刮乾淨後,不忘補刀,除了頭首分離的盜匪,其余的都分別插了好幾刀。
匆忙趕回假山附近。
心情略有激動,打開石門。
石門緩緩移開,其上的陽光移位,灑在這身披嫁衣的金環身上。
她仰起頭,嘴角露出笑容。
蘇銘不知不覺也下意識抬起手,想要擁抱眼前的金環。
就在即將抱到的一瞬間。
“咳咳咳咳咳......”
葉剛的咳嗽聲將蘇銘從惶惶的回憶幻境中拉回....
金環端坐在馬車正中,蘇銘張開臂彎,想要去抱住她。
“額....罪過!姑娘,在下唐突了.....”
金環沒有發出聲響, 過了一小會兒,才幽幽的啜泣起來。
“這....”
兩個大男子看到女孩哭,也是無法,又不知該如何安慰。
“我的記憶居然被新的記憶漸漸融合,兩種記憶都像是真實的......你是怎麽做到的......”
金環腦海中關於那過往的經歷,除開本來的記憶,居然還出現了蘇銘自主弄出的那記憶結局。
而且那之前的記憶,居然在漸漸被取代...
似乎只有後來這結局才是真實的......
“滾吧!”
金環調整好狀態,極為不耐煩地一揮手,一股煙氣攜裹著葉剛飛出馬車。
又對著蘇銘一招手,後者憑空被托舉起,飄向金環。
兩人此時位置很近....
幾乎是面對面,臉貼臉。
那股一直存在的絲臭,也突然消失不見了。
“我本來應該為了避開火燒,而打開石門,跳入水中,哪知道莊園燃起大火,水裡與鍋爐無異......”
“謝謝你......”
金環把住蘇銘肩頭,兩手的紅指甲突然伸長,將蘇銘卡的死死的。
“姑娘這...是要幹嘛!”
“別吵!”金環喊道。
蘇銘悻悻閉上嘴,不敢言語。
“我要感謝你......”
說著說著,就抬著頭,那紅唇微微湊近。
“這....要不得!親親會懷孕的!”
“啊!!!”蘇銘大喊大叫,卻掙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