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華山辦事處集中隔離點的救護車,旋轉著頂燈,呼嘯地開進了公園小區。
幾個身穿著白色防護衣,戴綠色口罩的人,風風火火的從救護車上跳下來,他們借著耀眼的閃電,在滾滾的雷聲中,頂著風,冒著雨,一刻不停地朝公園小區的3號樓奔去。來到3號樓的第一單元,他們迅速進了門,上了電梯。
電梯“吱-吱-吱-”地上到十二樓。
幾個人穿白色防護服的人,從電梯裡魚貫而出,與朱書記、豐格格她們匯合。
其中一個身強力壯、圓臉的小夥子問道,沒頭沒腦地問道:“什麽情況?”
周醫生側過身來,指著臉上戴著紅布口罩,手裡摟著塑料雨衣的雷火生對年輕的小夥子說:“這位是雷火生同志,他曾經與本小區的三位****確診患者,有過密切的接觸,現在他的本人身體還有點發熱……”
沒等周醫生把話說完,其中一個穿白大褂的瘦高個,馬上接過話頭說:“關於雷火生同志的情況,我們已經作了全面的了解。他雖然與****確診患者有過密切的接觸,但是,當時他已經戴上了口罩,做好了防護措施,至於他發熱的事,讓我再來看看。”說著話,瘦高個拿出一根細細的、長長的體溫表,走過來。他把體溫表遞給雷火生。
雷火生接過體溫表,把冰涼冰涼的體溫表從胸口塞到自己的腋下,然後用力地夾好。
人們沉默著!
就在這時,天上又一個耀眼的閃電,緊接著是一個震耳欲聾的響雷!
雷火生心裡一驚,突然感覺就是連空氣都凝住了!
瘦高個醫生卻不慌不忙的,鎮定自若地掏出手機,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一分一秒、緩慢地朝前走。
終於,瘦高個收起手機,說話了:“老雷同志,請您把體溫表拿出來,給我看看。”
雷火生一聲不吭地從腋下拿出晶瑩剔透的體溫表,恭恭敬敬地遞給瘦高個。
瘦高個將細細地體溫表橫拿著,湊到暈黃的電燈光下,看了看,然後語氣平靜地發表意見說:“老雷同志的體溫,現在是三十六度八,屬於正常范圍。我建議,像老雷同志這樣雖然與****確診患者有過接觸,但是做好了防護準備,又沒有典型症狀的人,近段時間,最好還是居家隔離為好。”
“李大夫,這樣不會有問題吧?”朱書記擔心地問。
瘦高個抿著嘴,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搖著頭說:“我看問題不大。”
朱書記看了看眾人。
大家都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吭聲。
朱書記見大家都不發表意見,她轉過頭去,對豐格格說:“那你就把東西先給雷火生同志吧。”
見朱書記已經作出決定,豐格格忙從手上提著的一個大布袋裡,拿出一個塑料“愛心包”。封格格直接把透明的“愛心包”遞給雷火生。雷火生盯著厚厚的“愛心包”,問道:“豐格格同志,這裡面都是些什麽呀?”
封格格拉開“愛心包”上銀白色拉鏈,指著“愛心包”裡面的東西說:“雷叔叔,這裡面有一隻體溫表;有一瓶消毒液;還有一盒口罩;此外,這裡面還有一份防疫宣傳單;一份居家隔離要注意事項的小冊子;這呢,是一個居家隔離的紅色警示牌。”
雷火生看著鼓鼓的“愛心包”,就像一個小小的“百寶箱”,裡面的東西琳琅滿目,他隻從裡面拿起那個上面寫著“居家隔離,
請勿靠近”的紅色警示牌,然後把“愛心包”還給封格格,並對封格格說:“豐格格同志,這些東西, 我上次居家隔離的時候,你們都給我發過了;這些東西,你們還是把它留著,送給更需要的人吧。” 封格格沒有接“愛心包”。她說:“雷叔叔,您就不要推辭了。我們現在的醫用物質,雖然緊張,但是,這些都是居家隔離的標配,您還是收下吧。”說著,封格格把手裡提著的一個大布袋朝雷火生揚了揚,“雷叔叔,您看,其他人的東西,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等一會,我們就給他們一一地送過去。”
見封格格話說得很真誠,雷火勝沒有再推辭。他收下了透明的“愛心包”,拿著紅色的警示牌,問封格格:“豐格格同志,這個,我把它掛在什麽地方呢?”
封格格與田書記對了一下眼神,然後說:“雷伯伯,我們這裡,不比農村,這個紅色警示牌呀,您不需要把它掛在大門口,您只要把它掛在自己居家隔離的房門口,就可以了。”
雷火生鄭重地點了點頭,保證似的說:“好的。豐格格同志,我一定照辦!”
朱書記見雷火生表了態,就說:“雷局長,您是老黨員,老幹部,我們充分相信您。您只要嚴格按照居家隔離的要求搞好‘五分開’、‘三報告’就行了。”說著,田書記轉過身去,對瘦高個等人說,“大家辛苦了,你們先回去吧。”
看見瘦高個帶著人進了電梯,朱書記回過頭來對封格格和周醫生說:“我們幾個,還要再辛苦一會。走吧。下面,我們到滿庭春小區去,繼續戰鬥。”
說完,朱書記一行人,朝雷火生擺了擺手,朝另一部電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