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蜜桃的言語,秦亦年多少有些心理準備,申屠卻被嚇得魂飛魄散,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他昨晚假裝喝得爛醉,就為了撇清跟秦亦年的關系,方便今天混進牢房,解救秦亦年。可這才剛剛混進來,還沒開始炫耀自己英明神武的計謀,怎麽就被抓住了?
如果對方表現得有些意料之外還好,可這幅甕中捉鱉的場景,讓人感覺很沒面子啊。
“喂,你這個女人,有本事咱單對單地練練,人多勢眾算什麽本事。”
秦亦年驚訝於申屠的霸氣,忙不住地把手伸出牢房去捂他的嘴。昨天情況緊急,秦亦年還沒來得及告訴他,面前這個女人不是表面的柔弱,相反,是個築基期的大高手!申屠跟她打,也就是個眨眼的功夫,小蜜桃就能坐在地上探他的鼻息是不是死了。
“你拉我做什麽,你練氣四層,打不過她很正常,我現在好歹也是練氣八層的高手,揍一個小女子還不手到擒來。”申屠覺得秦亦年有些小題大做。只要殺出這座秘密莊園,在伏虎城的大街上,哪怕強如天虎會,也不敢隨意鬥毆。
小蜜桃被這魯莽的小子逗笑了:“是嗎,那你怎麽還不打過來?”
“我傻嗎,你身邊那麽多人,我就一個,有本事你跟我單對單啊,我贏了你就放我們兄弟倆走。”
“那你要是輸了呢?”
“輸了就任你處置嘍。”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搏上一搏。
秦亦年收回手捂在自己臉上,唉,這作死的節奏,攔都攔不住啊。
“可以。輸了你們兩個都任我處置,我說什麽,你們都要照做。”小蜜桃似乎想到了開心的事情,嘴角勾起微笑。
“這,這可跟我沒關系。”秦亦年趕緊拒絕,開玩笑,築基期打練氣期,那不跟鬧著玩一樣嗎。
過了惱羞成怒階段,申屠恢復了理智。見秦亦年完全不想和對方抗衡的樣子,多多少少悟出了些許味道,這才往牢門內擠了擠,不再說話。
“哼,我又不要你做牛做馬,你那麽著急反對幹嘛。”小蜜桃一抬手,身邊人都停在原地,她獨自一人越過申屠,打開牢門,站在秦亦年面前。
“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作為誠意,我可以先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想不想聽?”
小蜜桃雖著盛裝,可那若隱若現的鎖骨,還是影藏不了她的性感,秦亦年甚至感覺自己吞了吞口水。
“可以啊,請開始你的表演。”
見秦亦年點點頭,小蜜桃便將秘密娓娓道來。
原來,小蜜桃的全名叫柳蜜窕,是瀟湘郡有名的神醫陀華的弟子。她師傅常年不在山中,一年前她便乘機溜出來遊玩。
因為涉世不深,身上帶的銀子不多,沒多久就身無分文。於是她前往賭場靠著築基中期修為,用一個銅板贏得了上千兩紋銀。
賭場自然不會任由她帶著銀兩離開,先後出動了幾波人手,都被柳蜜窕輕易解決。柳蜜窕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刁蠻任性的她被賭場幾波追殺打出火氣,這才主動反擊,除掉賭場負責人。
這賭場是天虎會產業,打了下面的,自然惹出上面的。天虎會展開三次報復,損失幾員大將,天虎會會長蘇全舉才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蘇全舉攜重金給柳蜜窕賠罪,柳蜜窕被天虎會的財力打動,不光原諒了天虎會之前的冒犯,反而在蘇全舉的引導下,雙方簽訂了互助契約。天虎會負責提供柳蜜窕在瀟湘郡的一切生活開支,柳蜜窕則在天虎會遇到強大的敵人時,有出手相助的責任。當然,為避免被師傅陀華聽到相關風聲找到自己,柳蜜窕化名小蜜桃,身份則是蘇全舉的一個妾室。
聽完柳蜜窕的故事,秦亦年才終於明白為何蘇全舉一個會長才練氣十層,她的小妾居然是築基期修士。而且柳蜜窕在戲館有個老相好,蘇全舉不可能不知,還能放任她胡來,這也能夠說得通了。只是苦了自己和申屠大人,雙雙千裡送人頭。
“好了,故事你也聽完了,要不要聽聽我想跟你交易什麽?”
“用青狼幫的投降換我的命?”秦亦年想不到自己有任何價值。
“不不不,青狼幫和天虎會的事情我不感興趣,他們打死打活跟我沒有半個銅板關系,不然我若出手,小小青狼幫還不手到擒來?”小蜜桃的纖纖玉手摸向秦亦年的臉龐。
“那你是想?”秦亦年不動聲色地向後挪了一步,避開對方的手指。
“我對你感興趣,你若願意做我的面首,我可以讓蘇全舉停止對青狼幫的吞並。而且,做了我的面首,我能讓你感受到你之前從未體會過的快樂,嘻嘻。”
“面首?!”秦亦年沒有覺得自己已經帥到女孩子非自己不嫁的地步,對方肯定另有圖謀。“你不是有老相好嗎?”
“那死鬼呀?我已經玩膩了。”小蜜桃神情自若,顯然沒把之前的相好放在心上。
“為什麽找我, 就因為我的女童打扮?”
“不不不,我喜歡你的魅惑術,雖然當時才那短短的兩息時間,我感覺自己無比快樂……”難怪剛剛小蜜桃有些奇怪的笑意,原來是在回味昨天的幻境。
“當然了,我若放開心神讓你使用法術,那等同於把我的生死交到你手上,我並不放心。你若願意心甘情願跟著我,並且接受我的血契,你要什麽我都能滿足你。”
柳蜜窕開出的條件可謂是無比豐厚,既可以解決目前青狼幫危機,也可以救倆人一命,還能抱的美人歸,一舉多得。柳蜜窕覺得秦亦年沒得選。
申屠在柳蜜窕身後衝秦亦年瘋狂眨眼睛,意思是條件這麽好,趕緊答應她。
可是,這能答應嗎?血契一簽,秦亦年就等於成為了柳蜜窕奴隸,終此一生,只能任由對方擺布。
秦亦年幾息之間已經思考出前因後果,這樣的條件看似誘人,實則根本無法答應。
“謝柳姑娘美意,只是這面首和血契一事,我是萬萬不能接受的。”秦亦年歎氣,他知道此話一出,將要面對的是柳蜜窕的滔天怒火。
“呵呵,看來你並沒有認清形勢。不要以為你的艮山觀弟子身份,我就不敢動你。在這裡殺了你,誰也不會知道。”柳蜜窕的眼神從溫柔到凌厲只在一瞬間。
“慕管家,教教這兩位小兄弟,什麽叫做階下囚。”說完,柳蜜窕頭也不回地離去。
“是,柳小姐。”人群中一位書生打扮的中年人物走出隊伍,對身後的人招手:“送他們去酷刑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