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人用過早餐,從客棧出發,第一站便是紀鍾靈的心上人,呂伯驥住所。
呂伯驥,祖籍梧城人,呂家三代都生活在這裡。呂家也曾在梧城風光過,只可惜家道中落,到呂伯驥這一代,就只剩下一座老宅院,家裡一貧如洗。呂伯驥是個秀才,但並未得到考官賞識,沒有大的作為,如今也就落得個幫人寫寫字的營生。
三人來到呂伯驥院外時,他正在屋內替人抄寫對聯。三人商議了下,由雪兒師姐獨自一人上前敲門。不一會,門開了,呂伯驥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絕色少女:“你找哪位?”
雪兒師姐有模有樣地演戲,“我是外來的商戶,看中了你這院子,你若願意轉讓,價格包你滿意。”
“不賣。”砰一聲,呂伯驥將房門關上。
“這......”雪兒一臉尷尬地回頭,望向躲藏在一邊的兩人。秦亦年給她示意,再敲。
“咚咚咚”門又開了。呂伯驥一臉的不耐煩,“我這是祖宅,說了不賣,你還是去別家問問吧。”
“哎,小哥哥,別著急關門啊,哪怕你不賣,能不能讓我借住一晚,我有些貨物在路上,酒樓不方便擺放,你放心,我願意出比較高的價格。”雪兒裝出嬌羞可憐的模樣。
“不了,你找別家吧。”砰,門又關上了。
雪兒哭喪著臉跟兩人匯合,“師弟,我的魅力現在這麽低了嗎,他對我都不正臉瞧上一眼。”
肖晨搶著回答:“不不不,或許是他跟紀鍾靈太相愛了,對別的女人不感興趣,這不是你的問題。”
“所以說,這個呂伯驥是跟紀鍾靈真心相愛的嘍?”雪兒下結論。
秦亦年從剛剛開始就皺著眉頭:“我覺得,他表現得也太.......也太冷淡了些,對,就是冷淡。或許他猜測叢昌志會派人對他進行色誘,以抓到他的把柄,讓紀鍾靈主動離開他,所以他才表現得這麽冷淡。正常的男子看到師姐的容貌,雖不至於一見傾心,基本的對美的欣賞還是會有的。可他,表現得太反常了。”
“還有,消息上說呂伯驥貧困潦倒,所以淪落到寫字賺錢。但哪怕他不賣祖房,對於臨時租用房屋獲取大量錢財他應該是感興趣的吧,他連價格都沒問就拒絕了,仿佛屋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這跟他窮困潦倒的需求不相符合。”
“對,事出反常必有妖。”肖晨也點點頭:“剛剛我還從他眼睛裡讀出了一種信號,殺人的信號。”
“殺人的信號?”秦亦年畢竟混江湖太淺,看不出別人眼睛裡太多東西。但肖晨不一樣,他獨自一人在江湖摸爬滾打十幾年,很多東西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過我不明白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眼睛裡為什麽會有殺氣?”肖晨陷入沉思。
“會不會是看錯了?”雪兒問。
肖晨搖搖頭,“不會,他眼神裡一閃而過的寒芒,我看得很清楚。”
“這就有點意思了。”秦亦年撫摸下巴,作沉思狀。
“錢家那邊還去嗎?”雪兒又問。
“去,不過我一人去就可以了,你們倆守在這邊,隱蔽點,監視呂伯驥。”見倆人點頭,秦亦年不再多言,前往錢家。
下午,秦亦年返回,與兩人在隱秘的巷子裡碰頭:“錢家那邊目前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錢家作為經商世家,在瀟湘郡的名號很響亮,因為祖籍在梧城,所以大本營至今沒有搬走。我看了,他們家公子才富五車,
素養極高,是個不錯的未婚夫人選。” “所以我們現在的目標是站在錢家公子這邊,找出呂伯驥的問題,拆穿他?”肖晨確認行動計劃。秦亦年點點頭,表示認同。
雪兒開口道:“你去調查錢家的時候,我們倆也沒有閑著,查出一個關鍵性問題。”等到秦亦年目光放到自己身上,雪兒接著說:“這呂伯驥之前很老實,行動路線基本就是書院、市集、老宅。但紀鍾靈認識他那天,他非常反常地前往‘千思湖’遊玩,並湊巧遇見紀鍾靈落水,將她救上岸邊。”
秦亦年恍然:“你是說,他是刻意接近的紀鍾靈,並吸引對方愛上自己?嘶~呂伯驥倒有幾分俊美,這招英雄救美著實不錯。”
“還有,”雪兒白了師弟一眼,非常不滿他打斷自己:“在那之後的呂伯驥,與之前的呂伯驥行為動作和行動軌跡看似相同,實則可能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何以見得?”秦亦年還是忍不住插嘴。
“他的性格變了。”雪兒特意賣弄了下,停頓幾息,才接著說:“傳言之前的呂伯驥,是個唯唯諾諾,輕言細語,處處小心的書生,但你看上午我們接觸他時,他的眼神,他的語氣,無不表明他跟以前不一樣了。”
“師姐,你的意思是,有人假扮呂伯驥,想對紀鍾靈不利?”秦亦年細細琢磨。
“非也,如果是對紀鍾靈不利,他跟紀鍾靈的幾次私下幽會,就已經足以下手了。 他的目標應該更大,梧城城主叢昌志,或者紀家。”雪兒洋洋得意自己的推測。
秦亦年點點頭,對這個推測表示認可。想了想,接著說道:“只可惜不知道對方實力深淺,師門那邊又傳來消息,梧城這邊官兵動員得差不多了,預計三天內就會發起對青狼幫的圍剿。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若不是叢昌志這幾天的心思在他女兒那裡,這個時間還會更早。”
“那怎麽辦,這呂伯驥圖謀甚大,短期內肯定不會露出馬腳。叢昌志那邊我們連面都沒見上。”雪兒師姐也有些著急。
秦亦年沉思片刻,開口道:“看來只有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了。我們今晚夜闖城主府府宅。”
是夜。月光微亮,影影約約能看到城主府屋簷上,有黑影閃過。
城主府內堂,正在舉行一場嚴肅的家庭會議。
“爹爹,呂伯驥他是真心待我的,我能感受到他對我的心意。我們紀家不缺錢,我不要嫁給錢家,你就讓我做主自己的婚姻大事,好不好?”紀鍾靈站著,對坐在主座的叢昌志請求道。
叢昌志歎了口氣:“靈兒啊,爹爹真不是嫌棄呂伯驥貧窮,爹私下了解過呂伯驥,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你們以後肯定不會幸福的。”
“女兒覺得舒服就好了,又不是讓爹爹你跟他過。哼。”紀鍾靈耍小姐脾氣。
叢昌志內心也是一肚子火氣,這女兒怎麽這麽強呢,正待發火,突然一個聲音從屋頂傳來。
“鍾靈,呂伯驥真的不適合你。”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