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天空此時已經徹底放亮。
所有參加考試的考生都已經從煉心大陣中走出,考試也終於告一段落,守陣長老此時也來到了高台之外,想將所有情況告知於鍾元青,卻被三長老給攔住了。
此時的鍾元青依然還處在危險的邊緣,全身氣息鼓蕩不休,並沒有絲毫減弱的趨勢,嘴角邊的鮮血也越發的多了起來。
在一旁焦急等待的三長老則在心中不斷的祈禱,希望鍾元青可以度過此劫。
終於半刻鍾後,一股突破的波動再次傳來。
地玄境五層。
這個天神州有史以來最高的修為境界。
此時鍾元青周身的氣息,終於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氣球一般徹底泄了下來。
只見他從空中跌落,仰面躺倒在地,往空中猛的噴出一大口鮮血,驚得三長老忙上前一把將其扶住,驚慌失措的問道。
“院主您怎麽了?您沒事吧!”
鍾元青躺在三長老的懷中,虛弱的笑了笑道:“我沒事,姬公子人呢?”
言語雖然無力至極,但其中包含的喜悅之意卻是無法抑製。
見院主說自己沒事,三長老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回答道。
“我將寶刀送來之後,姬公子便離開了,說是有要事在身,走的十分匆忙!”
鍾元青聞言,臉色立刻一黯,輕歎了一聲道。
“我們這個小泥潭終究是無法留住姬公子這樣的真龍啊!”
現在的他對姬昊可以說是徹底的奉若神明。
一杯小小的茶水,竟然就讓自己的修為連破四個小境界,達到一個他曾經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雖然過程凶險萬分,甚至一度有性命之危。
但鍾元青修行至今,遇見的生死艱險數不勝數,自然知道任何事情都是風險與利益並存。
就算此次真的身死,他也不會後悔。
地玄五層,這個傲視天神州的修為境界,讓他用十條命去換,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現在只需將傷勢養好,他就可以潛龍出淵,徹底笑傲整個天神州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笑出了聲,只是牽動了傷勢,不住的咳嗽起來,咳出的唾沫中摻雜著不少的血絲。
“三長老,考核是否結束了?”
三長老點了點頭回答道。
“剛結束,守陣長老已在外候著,需要現在將其叫進來?”
鍾元青搖了搖頭,他臉上的笑容開始慢慢收斂,眼神之中神光開始明滅不定,但幾個呼吸過後,他便好似下定了決心。
“三長老我有事要你去辦,此事事關我煉心書院的存亡。不知你可否願意?”
三長老聽院主此番言語如此慎重,急忙答應道。
“院主敬請吩咐,為了書院老朽是就算拚上這條性命也再所不辭。”
聽到三長老的保證,鍾元青點了點頭,艱難的撐起身體,盤膝而坐,幽幽的說道。
“除了通過陣法的弟子,外面那些還沒有走的,就都不要走了!”
聽到這句話,三長老面色一顫,失聲叫道。
“院主!你的意思是?”
鍾元青眼神看著遠方,繼續淡然的說道。
“我現在重傷未愈,突破之事是萬萬不能傳出去的,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為了我煉心書院未來百年的基業,有些人必須得死!”
三長老面色變得有些蒼白,院主這番話雖然說的平淡,
但聽在耳中讓他覺得冰冷刺骨。 他艱難的轉過頭,望向遠處那些還面帶不甘的失敗者,眼角的皺紋不住的抽動。
許久後才澀聲道。
“老朽願為書院赴死!”
說完便跪在鍾元青的面前重重的磕下一個響頭。
“你的家人我會好生照拂的,你就安心的去吧!”
三長老聽到鍾元青的話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抹解脫的笑容。
天運國歷七百六十三年。五月十六。
一起震驚天下的慘案在天商城郊發生。
煉心書院三長老李長琨,突發癔症,將參加考試的數千名考生屠戮殆盡,事後更是癲狂而亡。
此事一出,天下嘩然!
煉心書院更是迎來了天運朝內各方的指責,但書院最後公示天下,說是此事乃三長老個人所為,與書院沒有任何關系。
這種言辭,在明眼人心中,自然是不信的,但誰又會為了數千名的凡人出頭呢?
隨著時光流逝,慢慢的也就再也無人再提及此事了。
雲天峰。
煉心書院所在。
書院內的一處正廳之內,此時有兩人正面對著面而坐。
柳無雙此時正滿眼複雜的看著眼前這一臉病色的中年男人。
半晌後才幽幽的一歎。
“天下人都說天運境內,除了天運帝主再無拿得出手的人物,我看他們都錯了,鍾院長殺伐果斷, 那麽多人說殺就殺,絲毫沒有半點猶豫,縱觀北域都可以說是首屈一指的梟雄,小女子實在是佩服至極。”
鍾元青像是沒有聽到柳無雙的話一般,端起一旁的茶水茗了一口,眼神淡然的看著眼前已經卸下偽裝的美麗女子,語氣平淡的說道。
“柳姑娘既然已經逃出升天,為何還要潛入我煉心書院?難道龍盛對我書院有所圖謀?不過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我修為大成,只需給我點時間養好傷勢,這天神州又有何勢力能讓我低頭?既然你已經來到此地,那便請你終老在這書院之內吧。”
柳無雙聽到此話,卻是笑了笑,輕撫耳旁秀發,絲毫不以為意的說道。
“我對你書院不感興趣,來此見你只是想問姬昊去往了何處。”
聽到此話鍾元青臉色一變,眼神中殺意盡顯。
“柳姑娘你這話何意?”
柳無雙卻是自顧自的說道。
“姬昊賜鍾院主一場造化,若被他知道鍾院主對他的紅顏知己動了殺心。”
說到此處,柳無雙一雙美眸盯著鍾元青,然後一字一頓的道。
“您說姬昊會如何做想?”
鍾元青聞言臉色大變,手中的茶碗也一下子打翻在地。
“你說什麽?”
“姬公子參加選婿大典,拔得頭籌,自然已與我有了夫妻之實,此事你只需打聽打聽,便可知道小女子說的是否屬實。”
聽到柳無雙這樣說,鍾元青本能的感覺到她並沒有說謊,只是謹慎之下還是立刻差人前去調查起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