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可以的,當然有辦法,中醫是國寶哎。”女醫生很自信的樣子。
“你們能有什麽辦法?你們是正規醫院嗎?”凌喬不動聲色地問道。
“我們有資質的,你別看我們醫院小,我們治過很多病人的。”女醫生聲音高了八度。
“那你們有什麽辦法?”母親著急地問。
“哦,你這種情況,可以用中藥熬水,灌腸,用每天腹透的方法,去除體內的毒素,來達到緩解病痛的效果。”
“這個有用嗎?你們也不用檢查嗎?”凌喬問道。
“不用檢查了,化驗結果都是一樣的,還浪費錢,你說是不是?”女醫生微笑著對母親說。
“對,對,再化驗也是多余,那你們這中藥貴不貴?要多少錢啊?”母親問。
“這樣吧,三個月一個療程,你先拿一個療程的藥回家看看效果,如果效果好,以後我們可以給你們寄藥,不用你們來回跑的。”
“也不要住院?買了藥就可以回家了?”凌喬質疑道。
“那三個月的藥要多少錢?”母親挺著急接過來問。
“不貴,三個月每天一包中藥,一共九十包藥,才六百多塊錢,還可以給你們寄回去,不用你們自己背著,九十包中藥一大麻袋呢,你看!多省事。”女醫生表情仿佛凌喬她們佔了很大便宜。
“喬兒,你看......”母親轉向她,凌喬在母親的期待的臉上看到了生的希望。
“行!媽,只要能治病就行,我們買藥。”凌喬咬咬牙,她知道這藥即使沒什麽用,也不會有多大害處,對母親來說,心理治療效果更大點,她不想讓母親失望。
付了錢,留下地址,,凌喬收好有著醫院抬頭的收據,心理琢磨,即使人家不給寄藥,難得她還會為了這六百塊錢千裡迢迢的來打官司嗎?憑運氣罷了。
出了醫院大門,凌喬對母親說:“媽,咱們這次來也太順利了吧?從進醫院到現在不到一個小時,這是不是意味著你的病有希望了啊?這是好事啊,走,咱們去吃點好吃的,你一路上都沒吃東西,肯定餓了吧?”
“不!先去火車站買票,能買到票今天就回家,別在外面浪費錢,火車站附近有賣飯的吧?吃點面條就行了。”母親心情挺好。
“行!都聽您的,走,咱們先去買票。”看到母親心情好,凌喬也不由的高興。
排隊買了兩張硬座票出來,她們在火車站附近的小吃店裡,看著母親吃了大半碗面條,凌喬心裡略微踏實了些。
現在離開車還有三個多小時,凌喬看了看母親,母親已經在輕輕地捶腰了,她知道母親累了,得趕緊找個地方能讓母親休息一下,睡上一覺。
她走出小吃店四處看了看,寬闊的馬路對面赫然寫著三個大字:
鍾點房!
“媽,現在離開車還有三個多小時呢,我看對面有鍾點房,我們過去休息兩個小時,正好回來坐車,你看可中?”凌喬笑著學說河南話。
“中!”母親笑了,“鍾點房不貴吧?”
“哎呀!鍾點房按時間算的,我們就倆鍾頭能有多貴呀?走吧。”凌喬挎著包,扶著母親慢慢地過了馬路,來到樓前。
這是一排兩層的小樓,一樓有四五間,都是是小賣鋪,有礦泉水、生活用品,公用電話什麽的。
凌喬走到小賣鋪前,櫃台裡坐著一個胖女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們,凌喬覺得她的表情有點警惕。
“我們又不是壞人,你緊張什麽?”凌喬心裡想著。
“你好,請問,這裡有鍾點房嗎?”
胖女人臉色緩和了下來,她用手指指邊上,側對著小賣鋪的樓梯,“這不就是嗎?是你們倆要住嗎?”
“哦,在這啊,不注意還真看不到,我們上去休息一會,謝謝啊!”
凌喬攙著母親,順著簡易的水泥樓梯上了二樓,樓梯口吧台上有個女服務員,她有點楞楞地看著她們走了上來,猶豫著替她們辦好了入住手續。
說辦手續,也就是交了兩小時的住宿錢錢和押金,要了一間房,也沒要身份證,只是隨便填了張表,凌喬在一排名字下面隨便寫了個名字,把登記表交給女服務員時,總覺得女服務員看她們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這裡好像處處透著古怪。”她心裡想著。
辦好手續,服務員帶她們走到一個房間門口,替她們打開門,然後轉身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
凌喬這才發現, 整個二樓像是還沒有建築完畢,只是一個框架,被人用三合板隔成了一個個豆腐塊似的小房間,房間很小,也就五六個平方,中間是個小木門,推開門引入眼簾的是一張舊桌子,桌子左右各有一張小床。
得!湊合著能讓母親睡一覺就行了,她心裡想著,關好門,扶母親躺下,“媽,你睡會吧,我看著。”
母親看來是累壞了,她躺在床上,翻身面向牆壁,不一會,鼾聲四起。
小房間一點都不隔音,她坐在另一張床上,聽著旁邊房間男人打雷似的呼嚕聲,不覺得困意襲來。
她疲倦地靠著床頭,伸了個懶腰,接著,她“呼~”地一下坐直了,原來,一抬頭才發現,房間的牆有三米高左右,上面根本就沒有封頂,她無意間抬頭,一眼看到了高高的水泥樓頂,有十幾米高,黑洞洞的,有點嚇人!
房間不過就是沒有頂的“口”字,從空中看去,應該就是一個個的小盒子,著實夠簡陋的。
凌喬不敢躺下,她半靠著床頭,一會盯著門,一會扭頭看看四面的牆頭,實在有點擔心,不過想想又有點為自己的多疑感到可笑。
正在這時候,她仿佛看到門鎖動了一下,這種老式門鎖一擰就開,進門時她就試了,裡面的銷壞了,不能從裡面銷死,她再次盯著門,沒動靜,她長出了口氣。
突然,門慢慢的開了,一個魁梧的男人出現在門外,他手裡拿了一大串鑰匙,看著像是管理員,是他拿鑰匙輕輕地打開了房門,他沒想到凌喬正在直挺挺地坐著,四目相對,兩人都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