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平西是鍾離門閥的一員大將,年齡在四十來歲,比文意要年輕一點。
由於長年在外征戰,鍾離平西較為顯老,身材高大健壯,披一身鎧甲。鍾離平西不僅是一員大將,也是修道之人。因為鍾離家族的緣故,他多少與先輩學習了道術。
鍾離平西這次的任務是接管玄道觀,並在周邊抓捕道士送往逍遙城。本來這樣的事並不需要派鍾離平西這樣的大將來,畢竟他在鍾離家族中也算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但是這次行動還涉及到玄道觀的一件寶物,就是前文講到的天尺。
當年留守在玄道觀的鍾離家族成員,鍾離揚寬,是鍾離平西的伯父,因應天道,他將天尺讓給了文意,本意是要讓天尺去歷劫。而後天尺在筆仙廟鬼宮中被毀,完成了使命。
鍾離揚寬不久便逝世了,鍾離家派了無關緊要的人物駐守著玄道觀這座破道觀,時光過了二十多年。
天命輪回,按照鍾離家的測算,這百年一遇的天門又要重開,而龍脈也將在此時重光,因而為了千秋萬世的基業,他們又再一次看重這個當年鍾離文德批語中指定為龍脈所在地的龍泉鎮。
鍾離平西當時離龍泉鎮最近,而且又懂道術,因而是最適合的人選。
鍾離家族也測算到文意會來到玄道觀歸還天尺,當鍾離平西在觀中測算文意還有幾天到來的時候,恰好文意也正在測算玄道觀發生的情況,因而二人靈力相通,當下也就彼此算是神交過了。
當士兵護送著文意和歲東厚來到玄道觀門口時,鍾離平西已經等候多時。
玄道觀是個南北向縱深的院子,入口是個庭院,中間是正殿,後面是一邊後園,兩邊是長廊和幾個小間,那些抓回來的道士就。由於年久失修,這玄道觀已經破損嚴重,已經無法住人。那些被抓回來的道士就被分散關閉在左右長廊的小間裡。
玄道觀的西邊是山林,派了士兵看守。東邊的空地被整理出來,搭了一座別院,就是鍾離平西居住的地方,裡面也有重兵把守。
鍾離平西還安排人在後園搭了一個涼棚,他白天就在這裡。當年天尺就埋在這後園裡,那地方還立有一塊碑,上面刻有奇怪的圖案。
鍾離平西穿著鎧甲與文意在涼棚中相見。彼此寒喧過,按主次坐下,歲東厚站在文意右側。
“想來也有二十七年,如今故地重遊,物是人非!當年揚寬老人在此駐守,如今不知是否仍高壽。”文意感歎道。因為當年鍾離揚寬已經六十多歲,如今二十余年過去,老人恐怕是不在了。
“鍾離揚寬是家伯父,駐守在這玄道觀有三十多年,老於斯,死於斯,已作古有二十余年。”鍾離平西直言。
“我與令伯父曾有交談,一向敬重鍾離家家風淳樸,賢才輩出,老人當年將天尺相贈,與某言說將有二十五年之劫,如今劫盡。”文意直奔主題,說到此處,便側身向歲東厚打了眼色。
歲東厚便從懷裡取出兩截天尺,雙手遞與師父。
文意右手接過斷尺,又對鍾離平西說道:“特來奉還!”,說罷,略一施勁,將斷尺推向鍾離平西。
文意這是試探,這一推乃是暗運道術,鍾離平西當然也並非一般人物,立即運勁相迎,妥妥接下天尺。
鍾離平西將天尺攤放於手掌之中,細細看了看,又問道:“是何人,於何處,毀了這天尺!”
“無可奉告!”文意不打算說出經過,快人快語。
鍾離平西略有不快,說道:“紫硯道人當年如何尋得這天尺?”,換了一個問題。
“無可奉告!”文意繼續答道。
二人再不多言,只是互相看著對方,暗中已各自運行道術,開始互相測算對方。
“生死簿與我鍾離家有些淵源!”鍾離平西測算到文意與生死簿有些關聯,因而說了這麽一句。
“這麽多道士押往逍遙城,卻是有何目的?”文意反問了一個問題,他已測算到鍾離平西此次前來除了天尺,還有負責抓捕道士押往逍遙城。
此番測算,二人互不相讓,也不分高低。
鍾離平西向棚中一名士兵說道:“傳盤!”
然後那士兵便從外面接過一個墊有紅色布的托盤來到鍾離平西跟前。鍾離平西將天尺放在托盤之中,那士兵便退下了。要將天尺入土,還要擇吉日,還要有儀式,這自不必細說。
鍾離平西做完這件事,才回過頭來回答文意的問題,說道:“紫硯道長一並前去逍遙城不就知道了麽?”
言外之意充滿挑釁,意思是文意也是他們抓捕的對象。
“這些年鍾離門閥如日中天,勢力大增,大有一統天下之勢。如果老道沒有猜錯,這背後的關鍵人物是鍾離無川!也就是鍾離一統的兒子。”文意說道。
鍾離一統與鍾離平西是族兄弟。文意的意思是鍾離平西其實也並不知道這次押送道士到逍遙城的目的。
鍾離平西聽這話就有點挑撥離間的意思,雖然心裡也許對鍾離無川有所不滿,但此刻也不能表露。說道:“紫硯道人敢隻身來到玄道觀,想必是對自己的道術非常有信心,那方傳說中的紫硯,不知本將軍今日是否有幸一見!”
鍾離平西也不再多廢話了,直接要與文意對戰。讓文意亮出紫硯。
文意說道:“文某修道隻為治邪捉鬼,不過既然將軍想要見識,文某也不好推遲。那就來比符咒陣法,如何?”
“正合某意!”鍾離平西斬釘截鐵地說道。(發現有幾十年沒用過這個成語,小學時候特喜歡用這個成語)
二人同時站了起來,走出涼棚,來到後園空曠之地。士兵們看這架勢,也知道二人要比鬥了,也都散開一些距離。歲東厚站在文意身後遠處。
這一幕讓躲在西邊山上的木生看到了。前文說過木生作為策應沒有混入玄道觀,此刻正在山林一棵大樹上看著觀裡的情況。因為有些距離,所以細節並不能看得太清,但木生還是能辨別出是文意和一個將軍打扮的人正在對立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