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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術行者》第48章 問路
  約定的三天之期已到,申時三刻。玄照、蘊慧、木生早就在小竹屋裡面。

  蘊婆婆此刻也換上了道袍,桌上擺滿了各種作法用的物件。有祭拜用的牛羊魚肉和果盤,還有各種紙錢,木生他們雖然是學道的,可是這些各式各樣的紙錢,他們也叫不出名字。地上還放著兩個火盆,用來燃燒紙錢時候盛放灰燼之用。一左一右放在桌子的兩邊。

  蘊婆婆早已燒香祝禱完畢,待時辰一到,便伸手向木生要那虎符。

  木生從懷裡取出虎符,畢恭畢敬遞給蘊婆婆。

  蘊婆婆接過虎符,雙手合十將虎符合在掌心。閉目默祝一番。祝畢,睜開眼睛,將虎符托在左手之上,右手從桌上取出兩張紙符。只見一番操作,將虎符用那兩張紙符包裹住,輕放在桌上,緊靠著香爐。

  蘊婆婆招手讓木生上前去,木生輕步走上前。婆婆拿起桌上一酒杯,裡面盛有清水,遞給木生。說道:“問路之術也是通靈之術,我元神將出竅,進入地宮之中。待會我施法術,你看著這香爐,一旦著火,就用你手上這杯清水澆熄,我元神才能回來。你可記住了。”

  木生想不到自己還有這麽重要的任務,不住點了點頭,眼睛死死盯著那香爐。

  蘊婆婆先從桌上拿起兩扎紙錢,向那蠟燭引了火,隨後向那道尊畫像祝禱道:“請上天諸位道尊及土地神主招領。”,然後將燒著的紙錢扔入火盆。

  蘊婆婆轉身對玄照和蘊慧說道:“待會我元神出竅,意識全無,便伏在這案幾之上,你們二人一人一邊,將桌上紙錢焚燒,以助我打通地關。慢慢焚燒即可,但不可使火焰熄滅。”

  玄照和蘊慧聽罷,應是便分別走向火盆邊上站定,玄照在左,蘊慧在右。二人又將桌上紙錢各取了一些抱在手上。

  各人都是嚴陣以待。

  蘊婆婆又再看了看三人,確定了各自的站位沒有問題,這才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然後伸手取出兩張紙符,用燭火點燃,口中念著咒語。待紙符即將燒成灰燼之時,又扔進那香爐之中。

  之後,蘊婆婆雙手放在平放在桌上,閉目低頭。

  玄照和蘊慧見狀就開始燒紙錢,木生則死死盯著香爐。而蘊婆婆則再無動靜,好像入睡一般額頭靠在桌子上,一動也不動。這就是出竅了。

  約摸過了半柱香時間,兩旁的紙錢燒得很旺,竹屋裡彌漫著燒紙的煙味,三人都覺得有點眼睛乾燥。蘊婆婆還是一動不動。

  突然間,一聲爆裂聲,那香爐中本已成灰燼的紙符又燃燒起來,木生見狀反應過來,就要拿手中的酒杯去澆滅火。可是就在同一瞬間,包裹著虎符的那團紙符也被引燃。

  木生始料不及,當下也顧不了太多,隻記得蘊婆婆交待要熄滅香爐的火,於是趕緊將杯中水向香爐潑去。“滋”的一聲,火才熄滅了。但桌上那包著虎符的紙團卻燒得更旺,差點要燒到蘊婆婆的頭髮。

  木生擔心虎符被燒壞,於是伸手去撲滅那紙團的火焰,總算出手快,火焰被撲滅。

  木生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去拿虎符,心想火勢並不大,應該不至於燒壞,只是外面的紙符被燒成灰燼。他又看了看蘊婆婆。婆婆還是一動不動地伏在案幾上。

  三人這時候都不免有些惶恐,擔心婆婆出事。

  “火盆!”蘊慧突然叫道,玄照和木生再去看火盆,不知什麽時候,火盆的火竟熄滅了,裡面還有未完成燒完的紙錢。

  蘊婆婆交待過不能讓火盆熄滅,

木生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推婆婆,發現沒有動靜,而且全身僵硬冰冷。  “外婆!”蘊慧禁不住大叫。

  這下一切都好像停下來了,所有的火種都一下熄滅了,連那香爐上的香燭也斷了火。隻覺一陣陰風嗖嗖作響。

  木生問玄照:“師兄,現在怎麽辦?”

  玄照也有些心慌,他記得蘊婆婆說過她要進地宮,他曾聽天樞傳授過地宮的道術,但並不精通,不過此刻也顧不得要一試了。

  玄照說道:“師尊曾經與我說過入地宮的道術,我不曾練過,但現下情況緊急,我也只能照著方法進地宮去試一試。”

  “太危險,萬萬不可!”蘊慧說道,“如果這地宮連我外婆都出不來,師兄去了恐怕也凶險萬千,不可再冒險了!”

  “這事因我而起,讓我去吧。”木生說道,“師兄,你把這道術口訣傳與我,我來試一試。”

  玄照知道蘊慧所說不無道理,但又眼前情況緊急,正是不知如何是好。

  蘊慧聽木生那麽一說,直搖頭,道:“我們入道的那一天起,生命便已托付給道術了。我外婆既然答應了為木生問路,這便有她自己的考量。我相信她能出來!我們不妨再等等。”

  蘊慧又說道:“我們繼續把紙錢點起,如果再不行,就由我來入地宮,你們也不必勸了。”

  蘊慧眼神非常堅定,木生卻更加不安。玄照覺得先將紙錢燒起,也是當下能做的事。於是就與蘊慧點起那紙錢。可是剛點起不久,又是一陣陰風,火又熄滅了。

  三人面面相覷。木生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樟樹下發生的事,於是向著四周喝道:“是你嗎?你有何高見,不妨現身一見!”

  玄照和蘊慧經木生這麽一叫,也記起來這陰風,好像那天晚上就遇到過,於是也向四周觀看。

  果然,在一個角落裡,那赤裸著上身,下身隻圍著樹葉的男孩又出現了。臉無血色,如白紙般。

  那小孩哼的一聲,對玄照說道:“把口訣告訴我,我去一趟,那土地公公我曾見過!”

  “你為什麽要阻止我們燒紙錢?”玄照反問道。

  “沒有為什麽,我所到之處便是這樣,沒有亮光,更不能有火種。”小孩說道。

  “怨氣太重!”玄照似是自言自語說道。

  說罷,又看了看木生和蘊慧,似是征求意見。

  小孩見三人有所遲疑,也是十分擔心婆婆的安危,說道:“想必婆婆跟你們說過,我是三界外的鬼孩,我進地宮,就是碰到閻王,也奈何我不得。你們快快決定。”

  小孩所說合情合理。玄照當下也下了決心,說道:“好,你過來吧,我告訴你口訣。”

  那鬼孩聽喚,猶疑了一下,因為他對這三人還是有點戒心,但轉念又想,既然是自己來了,就不要遲疑了。於是慢慢走了過去。玄照從懷中掏出幾張信紙,遞與鬼孩,說道:“這是我之前記下的口訣。”

  鬼孩沒有接,搖了搖頭,道:“我。。。我不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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